大二开学,以师姐的身份去看当时的新生。穿了一件妈妈给买的相对正式的衣服,它现在还在衣柜里,穿了一双稍微有点跟的凉拖,散着头发,装作一副很成熟的样子,现在想想当时应该还挺好笑的吧。因为我当时根本就是一个幼稚到不能再幼稚的小破孩儿。当时,坊间传说我是“绩点之王”,尽管我那时候很不乐意被冠以这样的称号,但现在想想当时的绩点真是不错。从小到大,我一直不太喜欢别人说我成绩好,觉得这是在变相说你其他方面能力不行,况且到了北大这样的地方,周围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某方面的特长,而我,似乎除了学习没有别的业务,不会写稿,不会琴棋书画,没有文体特长,反正在自己眼力,甚至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其实,我一直在想,大学究竟带给了我些什么。学习的能力?知识的积累?为人处事?还是别的些什么?现在想来,这些年来自己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正视自己,正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和所没有的特质,并珍惜自己的人生。
珍惜的前提是知道你已经拥有了很多珍贵的东西,可惜,这一点在刚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
看到别人各种电脑技术娴熟,我会埋怨自己所处的教育环境;看到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所谓的全才,我会默默地埋怨父母在我小时候没有送我去各种辅导班;看到别人每天挥金如土,我会默默地觉得生在有钱人家的孩子真好;看到别人每天充满自信的眼神和步伐,我甚至会自惭形秽,然后默默走开,觉得自己一文不值。记得大一时为了参加一个征文比赛写过一篇文章,里面写道“大学教给我的是继续,继续爱自己的家人,继续用真心去对待别人……”,我丝毫都不否认,当时很矫情,兴许写完稿子之后我还在看着别人光鲜的外表而暗自神伤。
人在社会中生活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但很大程度上,这种认可是自己争取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等待,等待着有人发掘我的潜能,发现我的闪光点,我会偶尔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快被遮光纸包着的金子,没有找到发光的机会。毫无疑问,我错了。大学前两年我只是像守株待兔那个故事里的农夫一样,每天坐在宿舍里,等啊等,看到周围同学忙忙碌碌,心里会不舒服,然而也只是不舒服,从不会主动的去争取些什么,也许这是兴趣使然,我这个人天生就不太会跟人争些什么,我习惯于别人仁慈的施舍,然后还如获至宝,并且将此认为理所当然。最后我才发现,这种等待很虚荣,也丝毫没有结果。
很多时候,我们是奢求残酷的现实逼着我们正视自己,正视周围的环境的。我一直在奢求这样的机会。
奢望逼迫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我承认我真的很懦弱。我需要什么事情逼着我前行。当这种前行造成一种巅峰效应,也许我才能主动的抬起头往前走。
很幸运,我真的很幸运,很感谢很多人,逼着我在我满18岁之后,给了我前进的鞭策。不能不提《北大青年》,它永远是我大学生活中绕不过去的“坎儿”。大三之后在众人的期望或者不信任的眼神中,我开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带起这份报纸,并开始审视并正视自己。
当敞开心胸面对这个世界之后,我才发现,其实,周围人的生活并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么光鲜和丰富多彩,我自己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很多人都不了解我为什么在大三那一年如此的拼命,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许,我只是在寻找自己生命的极限点和可能的突破口。
我开始学着认可自己,并欣赏自己,这决不是孤芳自赏,而是寻求自信的一种方式。虽然,很多时候还是会觉得自己有很多欠缺,但至少,明白了自己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知道了自己的某些隐藏的长处和自己一直无法正视的缺点。
所以,我深刻的觉得,只有当你觉得自己不再卑微、认可自己的时候,别人眼里的你才是自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