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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什么(2015.8.29壹周壹见)

(2015-09-22 10: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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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州小学生获委屈奖

当代人的信与不信

信任的特质

《民生·法治》周刊

分类: 我的新闻

前几天,一个消息让我百感交集——去年因扶自己摔倒的老太太反被老人及其家人诬陷并索要赔偿的3名达州小学生获得了“委屈奖”,奖金5000元。相比于很多其他扶人被讹的人来说,3个小学生算幸运的,一是去年年底,经过5个多月的“拉锯战”后,当地公安机关通过调查还了他们清白,还处理了敲诈勒索的老太及其儿子;如今,他们又获得了“委屈奖”。可是,这委屈本是不该有的,“委屈奖”虽是对3个孩子的抚慰,却更是抽向社会信任的一巴掌。

两年前,中国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发布的《社会心态蓝皮书》就已经告诉我们,中国社会的整体信任在进一步下降。过去人们不信的,往往是那些荒诞不经、怪力乱神之事,现在,几乎所有过去的权威都被怀疑,不仅如此,人性似乎也成了最不靠谱的事,让人在忐忑中选择信或不信。“相信望远镜,不相信眼睛;相信楼梯,但从不相信台阶……相信尸体,不相信人……相信许多人,但不再相信一个人……”秘鲁现代诗人塞萨尔·巴列霍创作于1937年的这首诗俨然成了今天很多人内心的写照。当下人们的信与不信还有很多——不信媒体,但相信朋友圈;不信专家,但相信养生指南;不信师长,但相信心灵鸡汤……还有很多更奇特的信——高考考生要穿某品牌运动服,因为其品牌标志是一个红对勾,代表考题全答对;要穿紫色内裤,寓意是“指(紫)定(腚)行”。还有更甚的——蒋子龙先生在一篇杂文中讲到,曾有个经营洗浴中心的朋友向他讲起一个奇闻:某文化人在两个屁股蛋子上文满了绿头苍蝇,搓澡工不解,文人笑话搓澡工没文化,得意地告知这叫“一腚蝇”,也就是“一定赢”。前两天,厦门一股民也震撼了我们一把——因8月股市持续震荡,该男子斥资百万,定制了一尊重达3吨多的“牛压熊”雕塑,希望借此象征牛市永远强劲,熊市无法抬头。雕塑一出,引来股民带水果供品烧香膜拜,好不热闹。

中国的传统社会是“熟人社会”,信任与亲疏程度有关。但随着“杀熟”成为普遍现象,这种最基础的信任也趋于瓦解,社会信任降到了低点。宿命论、冷漠与过度警戒、过分崇拜和购买外国产品等都是因信任衰退而缺乏安全感的行为表现。因规则缺失造成的社会性问题影响了个体对整个社会体系的信任,导致人与人之间的怀疑和疏远。达州警方对讹人老太及其儿子的处理对于重建社会规则无疑是有积极意义的,在互联网时代的“陌生人社会”取代了传统的“熟人社会”后,契约化的规则和制度对于重建信任至关重要。

心理学家指出,一个容易被信任的人需具备几个特质:会表达善意(对人关怀),表现得正直(尚德),服从社会规范(克己)。这对于社会体系依然有指导意义,也就是说,当一个社会充满关爱,崇尚好的道德和价值观,法治与制度完备,人与人的信任就会提升,人们的安全感、幸福感也会增强。这样的社会才是有温度、有希望的社会。

前几天,曾帮助过的寒门女生告诉我,她已被唐山的高校录取,暑期打工的收入加上热心人的资助已可以交上第一年的学费。如今,她正在申请河北生源地助学贷款,对未来的学习和生活充满了信心。那一刻,我心里很温暖。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是需要相信的,相信人性并非都险恶,相信社会依然有关爱,疑虑重重只会让我们走向阴谋论者。就像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所说——我们必须相信很多东西,才不至度日时突然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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