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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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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睡眠(2014.11.1壹周壹见)

(2014-10-30 14:26:23)
标签:

盗卖食用野生动物

莫言东亚文学论坛演讲

互害模式

李嘉诚汕头大学致辞

《民生·法治》周刊

分类: 我的新闻

    不到一个月,雾霾已几次造访。这本该是个秋高气爽的季节,在小学课本里,描写这个季节的词语有“天高云淡”“晴空万里”等,但我们的所见所感似乎已经相去甚远。

    前几天,云南普洱江城县中越边境3号界碑处在媒体的镜头下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惊。这里俨然是非法盗卖和食用野生动物的集散地,被盗卖、宰杀、烹制的动物中不乏猕猴、麂子、白鹇、果子狸、豪猪、豺狗、熊、竹鼠等国家保护野生动物或濒危物种。餐馆经营者面对暗访的记者淡定谈着越南盗猎者给她的熊掌价格,食客们也坦然讲述自己大块朵颐的是哪种野生动物。

    这两件事似乎互不相干,不过,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拴在餐馆门前等待宰杀的猕猴惊恐的眼神,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我想起了作家莫言2010年在东亚文学论坛上的演讲。这篇演讲,莫言谈的是贫富与欲望。他说,“时至今日,我感到人类面临着的最大危险,就是日益先进的科技与日益膨胀的人类贪欲的结合。在人类贪婪欲望的刺激下,科技的发展已经背离了为人的健康需求服务的正常轨道,而是在利润的驱动下疯狂发展以满足人类的——其实是少数富贵者的病态需求。人类正在疯狂地向地球索取。”他直言,“人类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当人类把地球折腾得不适合居住时,那时什么国家、民族、政党、股票,都变得毫无意义。”

    追求口腹之欲是人的本性,但国人的好吃、敢吃已经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记者暗访云南江城县时,越南盗猎者直言中国人有钱、能吃,所以要卖到中国来。现在,在好吃、敢吃者舌尖上的濒危动物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金丝猴、中华鲟、丹顶鹤、扬子鳄等,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鲨鱼、黑熊、猕猴、穿山甲等。这些动物的非法售卖价格从每公斤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国人吃野味,除了并不科学地认为野味有神奇功效外,更被视为地位、财富的象征。我想,这当算莫言口中“少数富贵者的病态需求”之一了。当然,国人的敢吃还不止于这些珍贵的野生动物。前些日子,浙江一景区内惊现几人活剥猫皮的惨剧。几个人不顾猫的惨叫,笑容灿烂地合影,称猫肉好吃。而就在前两天,宁波又有7人驱使4条狗偷猫被抓。对于大半夜犬吠猫嚎搅扰四邻且咬死别人的宠物猫,几人居然称“好玩”,准备抓一两只猫带回去当夜宵。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很多人已经没有底线了。有一篇网帖叫《中国人已进入“互害模式”》,从衣、食、住、行、就医几个方面列出了互害的社会生态链——炮制这种毒食品的自己不吃,却逃不脱吃了别的毒食品,穿了甲醛超标的衣服,住进“楼歪歪”,走上“桥脆脆”,遭遇过度医疗……同样,每个环节的制造者都逃不出这样的循环,于是,这种自保式害人终将害到自己。

    环境污染也好,猎杀野生动物也好,这都是自毁家园的行为。在这样的路上走下去,难怪莫言担忧,“人类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想起我们一次次曝光露天烧烤、垃圾遍地等城市顽疾,有的如石沉大海,有的一阵风整治又死灰复燃。近日,和同事说起准备关注的社会问题,同事说,有用吗?是的,有可能还会如此前的一些监督报道,触不动某些失德者和管理者漠然坚硬的壳。但是,我们依然要做。就像莫言在演讲最后说,“我们的文学真能使人类的贪欲,尤其是国家的贪欲有所收敛吗?结论是悲观的。尽管结论是悲观的,但我们不能放弃努力,因为,这不仅仅是救他人,同时也是救自己。”

    李嘉诚先生今年6月参加汕头大学毕业典礼时做了题为《无心睡眠》的致辞。85岁的他还在忧心社会机会失衡、国家资源局限、人与人欠缺互信,以致无心睡眠。他寄语年轻人:“每天晨光初现时,你可曾对社会的问题有所记挂?你会是视而不见、无动于衷,还是渊深邃密,锲而不舍?一个有真能力的人,总会自觉地把‘推动社会进步’视为己任。”

    这个社会,需要多一些人如莫言般不弃努力,如李嘉诚般无心睡眠。因为,这不是别人的社会,也不是只属于别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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