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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出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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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圣诞老人就是你

(2007-01-06 16:41:42)
标签:

圣诞

生活的童话

分类: 心情日记

        我知道圣诞老人就是你

 

 

 

 

女儿1岁以后,每年平安夜我都会等她熟睡后,在她枕边悄悄放上几件小礼物,第二天清早在她惊喜地欢呼中装作比她还惊喜,然后告诉她,只有善良的好孩子,在过去的一年里保持了善良的本性,才会在平安夜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所以,如果来年还期待得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一定要继续做一个善良正直的好孩子。年幼的女儿对此深信不疑,她当然想不到我已经趁她不注意提前买好了礼物。在女儿上小学前的那几年,每次圣诞她都格外欢喜,圣诞老人成了除我们之外她最亲的人,她还执著地一直叫圣诞老人为“圣诞姥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有个圣诞老爸呢。

起初送女儿的礼物很随意,一双小袜子加上些小糖果、一本小画书加两张小卡片等等,后来,女儿慢慢长大,竟开始向她亲爱的“圣诞姥爷”许愿了,当然,在她童稚的内心里,期望得到的也不过是孩童的一些小玩意。她的心愿我们自然会听到,于是,她发现自己许的愿竟然能得到圣诞姥爷的满足,对圣诞的期盼也就更强烈了。

应该是从04年圣诞以后,成了小学“高年级”学生的女儿对圣诞老人的存在产生了怀疑,此时她也不再像孩提时那样叫“圣诞姥爷”了。我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常告诉她世上没有什么神怪,她竟用这个理论来反驳我关于圣诞老人的说法,让我疲于应付。后来又说她的同学从未收到过圣诞老人的礼物,同学都说没有圣诞老人,这也让我一时语塞,是说出真相,让原有的这点诗意从她的生活中消失,还是留存一些温暖的企盼在她心里?最终我有些为难地反问她,是否希望世上有圣诞老人,是否愿意坚持做一个善良的好孩子而期待圣诞老人的礼物,女儿肯定地点点头,于是我也肯定地回答她:有圣诞老人!

05年的平安夜那天我们很忙,一直到晚上趁她在国贸演出才赶了金都的夜场给她买了两个漂亮的娃娃,因为那一年她的期待是芭比娃娃。我们还买了些西洋魔术的小玩意,以便增加异域风情和神秘感。藏这两个娃娃让我们颇费心思,她爸爸干脆拉开羽绒服的拉锁,一边胳肢窝下夹一个,我则把小东西藏在皮包里,东躲西藏地安全回了家,又在她眼皮底下藏好了东西。第二天早晨,我们早早醒来,却一直支棱着耳朵赖在床上。终于,一声“哇赛”以穿云破雾之势直抵耳膜,我们表现出适度的惊奇和询问,还不忘在声音中伪装进半梦半醒的含混。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小家伙的房间,夸张地恭喜她收到俩娃娃时,却发现她已经变了脸,说这俩娃娃不是芭比娃娃,那一刻我看她爸哭的心都有。我们是没买到芭比娃娃,所以才会多给她买一个,没想到她还是不满意。我们急忙说八成是圣诞老人没有找到芭比家,现从别人家拐带来俩娃娃,不过这俩娃娃一个能换衣服一个能说话还胖乎乎的多招人喜欢,不比芭比家的差啊。一番安慰,小家伙开始喜欢上了新娃娃,之后便爱不释手了。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后,有一天她爸爸说漏了嘴,竟说出那个会说话的娃娃是在金都买的,让小家伙再次充分质疑起圣诞老人的存在,虽然我们说是担心圣诞老人不给她她会失望而给她买了一个,但她还是充满了怀疑。

她把这怀疑带进了2006年,圣诞前夕,她说她期望得到几本《淘气包马小跳》和一个漂亮的笔袋,如果圣诞老人还愿意的话可以在给她些“零七八碎”,我一边在心里笑一边告诫她人不可太贪心。24日白天,小家伙突然情绪不高,总是说不可能收到礼物,因为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还说她知道其实每年的礼物都是我们给她买的,而我肯定不会给她买《淘气包马小跳》。我让她等着瞧,还告诉她一天我都会很忙,没时间给她买书,看看还能不能收到书,如果圣诞老人真的不给,第二天我会给她买。我的一本正经让她有些将信将疑,下午,她特意去新华书店“刺探”一番,回来后挤眉弄眼地告诉我新华书店就有《淘气包马小跳》,一副别有用心的样子。我也作出一副很精明的样子跟她说:“等到明天早晨看看,万一圣诞老人送了,咱家不就省钱了?”

傍晚我有空时,新华书店门前的主干道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堵车,好在那书不是太难找,我在一家小书店发现了,却没想到全套竟有16本,每本13块。翻看了一下,还算健康读物,于是狠了狠心,给她买了全套——既然给她惊喜,就给个大的吧。把书打好包装,又买了笔袋,我和她爸还灵机一动买了圣诞老人的大靴子、魔棒和很多小糖果,趁她学琴时藏到了家里。晚上和朋友们一起吃饭时,她听说下午我一直在写稿,表现出极大的失望,认为晚上一定不会收到书了,虽然她不再细说原因,显然她还是在心中认定其实以往的圣诞老人就是我和她爸。

夜已经深了,小家伙迟迟不肯入睡,害得我假装精神抖擞地在客厅看电视,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把东西藏到她的房间。后来还是我威胁她如果不睡觉圣诞老人就不可能来送礼物,她才半信半疑地睡去。又等了半个小时,我开始行动,把一包书藏到她的大衣下面,笔袋放到椅子上,又在她枕头上撒了几块糖,然后把余下的糖三三两两地从她房间的地上直撒到厨房,最后把大靴子和魔棒也都扔在地上,这是她爸创意——做出圣诞老人被她惊动而落荒而逃的假象,我们家没有壁炉和烟囱,只有委屈圣诞老人从厨房的抽油烟机口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听到她醒了,之后是小拖鞋在地上的“嚓嚓”声,从她房间直到厨房,还听到她一边走一边嘀咕:“这是咋的啦,天哪,怎么都扔地上了!”我和她爸在被窝里一阵窃笑,然后佯作惊讶地问她怎么回事。她又跑回房间,在椅子上看到了笔袋,却没有发现书,于是极为失望。我只好佯作不知帮她翻找,掀开了她的大衣,自然露出了那一包书,这一下她的惊喜可是巨大的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纸,发出了由衷的欢呼,我也一副惊讶的样子:“马小跳怎么有这么多本啊,你不是说三本吗?”小家伙已经顾不上回答我了,看了这本翻那本,过了一会儿,她把书放在一边,看着我有些诡秘地笑着说:“我知道其实这书是你买的,圣诞老人就是你。”我一惊,做出无辜的样子问她为什么,她则说是我掀开大衣露出了书,说明书是我藏的,我连呼不过是碰巧而已,她却不再追究,那副心里自有小九九的样子让我一下惊觉,她真的长大了。她爸还不甘心,问她如果是我们藏的东西,为什么会把糖果什么的撒了一地,这一下她确有些迟疑了,因为她知道我有“洁癖”,似乎很难容忍一些吃的东西在地上躺一宿,即便外边有包装纸。我趁机说,一定是圣诞老人正藏礼物时,她碰巧翻身或说梦话(小家伙有这毛病),吓得圣诞老人仓皇逃走,于是把准备给下一个孩子的礼物都给丢在了我们家,哎呀,这个孩子可倒霉了,没收到礼物,不知会是谁,不会是隔壁单元的欣欣吧。

我们这个说法小家伙觉得很新奇,咯咯笑了半天,此后再不提圣诞老人给礼物的事,只是每天看“马小跳”,然后偶尔用话“敲打”我一下。我知道,尽管我和她爸玩了那么多“花活”,她还是已经猜到所有的礼物都是我们送的,但她不点破。是啊,她明白我们努力为她维持一个美丽童话的苦心,她的“装傻”又何尝不是帮我们共同维持这个童话。其实,是不是真有圣诞老人已经不重要,就把这平安夜的“藏宝”当作我们家的“节庆”活动吧,在一次次期待和惊喜中,看着我的宝贝永远保持着善良的天性并且为了善良而感到快乐,这恐怕也是圣诞老人给我的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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