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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远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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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意

(2011-06-09 10:08:02)
标签:

感悟随笔

情感

文学/原创

无尽意

这么远那么近

无尽意

 

——节选自新书《无尽意》后记《暂名》。

[一]
某一天的下午,终于写完了这本书中最后一篇文章。那个时候,松了一口气。

从2010年的夏天开始决定写一本书,包括了散文和小说,还要有各种各样自己的想法,哪里知道在那一刻,其实伴随着自己的,就是诸多频繁书写的时刻,写作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份兴趣爱好,如果单单说这样的行为,恐怕是很多年之前就早已经注定了吧。

从来不敢说自己能够称得上是“写作”的人,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责任、担当,还有寂寞和独自,写作是一个人的事情,它会给你留出独自的空间,让你不断回望,让你和记忆此消彼长,让你忘却自己的存在,只是一头扎进它的世界里,寻找一个方向,这种方向的指引,使得写作也变得不再盲目和狭隘,那是存在于作者内心深处的一份甘愿和敞开。

如果真的能够回忆起来写这本书的日日夜夜,我想,它肯定伴随着我这大半年的变化,如果比较起来,这不一到一年的时光相比较我们漫长的一生,真的不值得一提,但如果这书中见证的是我多年以来的成长和变化,那么它的意义,与我而言,要比之前出版过的书,更加的个人化和具体化。

好在,一切都开始归于了一个终点。当我开始写后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此时此刻,我用十几万字的容量隔开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生活,此前的我已经用过去完成时态的句子展现给你,而此后我的路,又将独自前往。

你肯定会明白,人的道路上总是一个地方一个标志,每个人各有不同,一件事情、一个人会见证你的成长,而这本书,就是在这里,见证了我多年以来对于书写的坚持和给予。

[二]
小的时候家人总是很忙碌,我自己挂着钥匙每天上学上学,钥匙是母亲用白色的宽带子系起来挂在我脖子里,知道带子变脏就再换一条,一条用脏大概需要几个月时间,钥匙也从一把换到了两把。有时中午家里没人,母亲就会在早晨做好米饭,来不及炒菜就做一点西红柿底料,我中午回来将饭菜加热,把西红柿汤倒进米饭里拌着吃,那个时候觉得味道也真的不错。

很多事情的细节直到现在我都清晰地记得,而有些也忘记得很干净,如果人都有选择性的记忆,对于很久之前我忘记了很多重要的时刻,唯独记住了那些琐碎的时光。有些事情我已经分辨不清楚究竟是真的发生过,还是随着自己年岁增长之后的妄想,回忆也在时间的轮回里变得不再可靠。

分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儿时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清晰,只是如果要梳理过去,必须要从“那一天啊……”开始,如果没有一个记忆的原点作为支撑,那么也就无法揪扯出更多关乎过去的回忆。

真的已经忘记了很多,忘记了自己上中学时是否有打过架,应该是有吧,同学聚会的时候还提起过。忘记了好像被家人打得特别厉害,听我爸讲是冤枉我偷了钱,但其实那钱我交了美术班的学费。忘记了第一次抽烟是在什么时候,亲密好友说反正是在学校的车棚后面。

说的是头头是道,但是不是真得我就不敢断言了。

长辈们坐在一起,总是爱唠叨很久之前的事情,一个人以“哎呀你看那谁谁谁那会儿才那么点儿啊……”开头,其他的长辈就会附和“是啊是啊……都长这么大了”,然后就会七嘴八舌讲起很多我完全不记得的事情,从楼上摔下来摔断盆骨,丢了钥匙在门外被罚站,一个人离家出走,和朋友偷偷去铁轨上玩被暴打等等,这些长辈们言语中凿凿确定的关于我的事情,我却毫无印象,记忆当中没有半点痕迹。

所以,关于记忆我也没什么可讲,一切都变得可选可遗忘,关于我的曾经,我这里有一部分,家人里有一部分,同学里有一部分,如果要拼凑出一个完全的曾经估计需要很久,那就没有必要了吧。

我们都与过去没有了关系,过的是现在,即将到达的是未来。

[三]
最近几年,比之前大学时候出去旅行的时间少了,一年基本上两次,每次都不算太长的时间。把工作安排好,手机充满话费,交待完所有的事情依然觉得不放心,时刻保持着和同事的联系,就是这种带着不确定和期待的心情,出发在路上。去过三亚、厦门、苏州、西塘等等,有时去一周有时去两周,曾经的那种带着流浪的心情上路的感觉已经不再,更多的是一份休息和放松。

看过美丽的大海,看过漫天的雪花,看过郁郁葱葱的大兴安岭森林,也见过在羊肠小道里突然探出头来的不知名野花。很多次,我都用相机拍下那些眼中的美丽,把他们分享给了更多的朋友。而那时的我,应该是最没有戒备、最放松的状态。

每天早晨睡到自然醒,到处闲逛、坐车、吃饭,玩儿二十分种三十块钱的电动车。

在三亚时,每天面对着大海,也不会觉得腻烦,反而一天不去海边坐坐就会缺点什么,晚上风很大,每天都会着凉,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点点灯火,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很渺小。厦门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找好吃的店面,朋友罐罐带着去了很多家她上学时吃过的小吃店,有很正宗的当地美食,也在鼓浪屿慕名前往一些文艺青年常去的店发现其实很一般。西塘是我和两个朋友一起去的,那个时候萌发了想要开一家书吧旅馆的念头,晚上沿着河岸慢慢走,放孔明灯差点烧着房子,多年之后发现曾经开店的念头依然是个念头。

拍过很多照片,还有立拍得,几十张放在书柜里,想有一天买一根麻绳和许多夹子,把它们挂起来放在卧室里,晚上躺在床上抬头就能够看到它们,一一摇晃过去,像是在点头。

看着它们,就像是看着自己曾经的道路。

也确实都是平凡的道路。

[四]

曾经走过的陌生的街道,遇到的人,看过的温暖的瞬间,经历过的时节,都在这本书里了,没有想过自己许多的时光,会最终成为这几十万字,摆放在书店里供所有人看,就如同一位作家前辈说,写散文是需要勇气的。因为那毕竟是自己个人的事情,关乎自己的曾经,不像小说,作者像是导演在幕后指挥着一切。散文则是一个舞台,作者一个人在台上表演,絮絮叨叨,讲述着一个完整的自己。

是生活促使我写作。

有些时候我看着写作这条路,无论它是真是假,都是我一字一句写了出来。它乍看上去,和其他的道路一样,犹如我们平日里见的街道、胡同、河流,都是承载了那么多人的故事和悲伤。写作本身没有生命,没有苦乐,却因为承担了踏上这条道路人们的苦痛,所以和周遭一起哽咽,盛满了我们的生命行囊。

你问我,为什么想要回到过去?我说,我想祝福,但不说抱歉,对错不存在,回报不需要。我想念,但不想挽回,我回望,但不想重来。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一切都在心中,那份未完成,那份来不及。命运给予的这般那般安排,一定有它自己的意图和苦心。只是想做一个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的人,不计较不违心,不夺取不强求。不回想不回答。不回忆不回眸。

这便是了,我把自己曾经的时光凝结在这方寸之间交付于你,然后转头远去,你见与不见,看与不看,它都会在你手里,都会在我们的心里。时间就是如此,一段来去,一份怀念,再加上一种期许。

度罗无量意无尽。世界无边尘绕绕,众生无尽业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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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多支持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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