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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旭老人被严重低估的佳片

(2018-09-17 10:39:21)
分类: 声色万象
朱旭老人被严重低估的佳片


文 | 乐一狸


朱旭老爷子以88岁高龄走完了一生。

老先生是人艺资深演员,也出演过多部影视作品,当中,以《清凉寺钟声》《大地之子》《变脸》《洗澡》而闻名亚洲影坛,作品广受称道。

在老爷子众多影视作品中,有些佳作因时代或发行问题,未引起强烈的市场反响和观众注意。比如,2001年由郑晓龙指导,王小平编剧,梁家辉、蒋雯丽主演的《刮痧》。

朱旭老人被严重低估的佳片

新世纪初,国内影视公司开始企业化运作,也开始吸收海外资本,与国际电影工业制作团队接轨。

最早进入电影工业化进程的,是华谊前身“紫禁城影业”,在国际资本投入和市场化宣发的保驾护航下,《刮痧》亮相当年的戛纳电影节,在欧美市场引发了巨大的关注和讨论。

可在国内上映后,《刮痧》遇到“冯式喜剧”的同档争锋,票房和口碑都不甚明朗,在影评界也是一边倒的寂静。 

若不是后来借着《甄嬛传》导演郑晓龙的热度,很多观众根本不会发现这部入围“经典电影海报集”的良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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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发生在一个迁居美国的华人家庭中:

梁家辉、蒋雯丽饰演一对移民夫妻,丈夫许大同是软件公司职员,开发电子游戏;妻子简宁是房屋中介,专为新移民的华人提供咨询服务。

二人忙于工作,便从老家把朱旭饰演的公公接到美国,平日里照顾年幼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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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小孙子发烧,爷爷用传统的“刮痧”为孩子治疗。


之后一日,老人外出,跟定居美国的老友见面,途中,那位老友心脏病突发死亡。许大同从警察局接出了迷路的父亲,但他将儿子一人留在家中,孩子摔倒受伤,紧急送医治疗。医生发现孩子身上残留的刮痧血痕,误以为孩子遭受虐待,而将情况通报给儿童福利机构。


福利局很快到许大同家调查,证实了孩子身上的伤痕,美国社工无法理解刮痧的涵义,认定许大同家不适合儿童成长,强行将孩子带走“隔离”,并准备以虐童罪起诉许氏夫妇。


一场由“刮痧”引起的家庭战争便打响了:


法院听证会上,律师摆出孩子的伤痕证据,令许家夫妇节节败退;被激怒的大同当场发飙,被法官怀疑有暴力倾向,被勒令今后不能再接近自己的儿子。


许大同也因儿子被带走而与妻子不睦,二人关系跌入冰点;公公因儿媳失和与孙子被带走而自责不已,向律师说明情况后,带着愧疚和病体回到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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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也引发了许家的事业危机:上司因“虐子事件”怀疑许大同有暴力倾向,将他解雇;而简宁为了接回儿子连日奔走,也失去了工作。


许大同被疑有“暴力倾向”,不得接近孩子,简宁只好狠心与大同离婚,企图换回对孩子的监护权。昔日幸福的一家人分崩离析,许大同为准备离婚事宜,搬出妻子的家,每日借酒消愁。


而另一边,许父在回国前与律师的恳谈,动摇了律师对刮痧的成见。律师到唐人街亲自探访了中医按摩店,了解到刮痧其实是正常的中医治疗手段,欲重向许家提供辩护帮助。


平安夜,许大同因答应儿子回家,扮成圣诞老人偷偷潜回简宁的住处。经过险象环生的法庭辩论和好莱坞式的悲喜跌宕,一家人终于在平安夜劫后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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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跨文化意义,体现在中西文化冲突上:中医与科学、老板与雇员、法律与人情、新移民与旧制度,不胜枚举。


剧本将原著小说中的旁系人脉统统砍掉,只留下核心主线——梁家辉蒋雯丽朱旭的四口之家,因爷爷给孙子刮痧引起美国儿童福利机构误会,并以虐待儿童罪将孩子父母告上法庭。


王小平的原著写的极棒,突显出美国社会“规则价值”的强硬:无论人们交情有多深,事件表象如何稀松平常,遇到矛盾难解,统统交予法律裁决。观其内核,这部作品可以媲美严歌苓的海外文丛,将移民群体的心理困惑及倍受压抑的生存状态刻画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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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片中,原著的多线叙事,以及倒叙插叙的部分,统统改为顺序演进。全片百分之九十的对白使用英语,梁家辉的香港腔和蒋雯丽的过度咬字,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角色的表现力。


当年在内地公映时,很多观众抱怨:不加字幕难以融入剧情,这也是本片评价不高的因素之一。诚然,在英美剧尚未引进的年代,影片观感难逃语言藩篱的束绊。

 

时至今日,该片连主流的电影频道都鲜有重播,让本应坐拥名利的跨文化佳片,卡在高低难就的尴尬位置。


朱旭老人被严重低估的佳片

朱旭老师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德高望重,每次拍摄结束,都会收获几位“铁粉”晚辈:《刮痧》便是继1994年《大地之子》后,朱旭和蒋雯丽的三度合作。


1997年,刘若英首次来大陆拍戏,《日落紫禁城》,朱旭饰演的皇家御用总管茶水张,跟饰演宫女的刘若英和饰演珍妃的蒋雯丽有许多对手戏,后来老爷子成了晚辈们心中的宝贝:


2002年,黄磊《似水年华》开机,朱旭跟刘若英搭档,饰演智慧老人齐叔;2008年,蒋雯丽自传性影片《咱们天上见》开机,力邀朱旭老先生扮演自己童年时代最重要的亲人姥爷,这也是朱旭最后一部荧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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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病危时,蒋雯丽赶到医院,拉着老人的手,像父女那样聊了许多往事。老人过世后,蒋雯丽在悼念活动中数度哽咽,称“朱老师的人生信条就是踏踏实实演戏,老老实实做人”值得年轻一代学习。


在《似水年华》合作过的黄磊、刘若英、李心洁也纷纷发文,深切缅怀这位慈祥敬业的老人。合作过的演员,都说朱旭老师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无论在演戏或生活上,都叫人信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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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演员演戏,好演员演人,所有优秀作品,呈现出来的都是表演者伟大的品格。而一切美好的情感和影像,都会留在观众心里,会被回忆珍藏、珍惜。


愿朱旭老先生永享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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