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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择之路:是步步歧途,还是无路可走?

(2018-09-27 17:17:54)
分类: 声色万象
未择之路:是步步歧途,还是无路可走?

这里是希望与梦的无人区


文 | 乐一狸


王学兵回来了,文章马伊琍也合体归来,共同演了一部没有出口的公路片。

影片从一起绑架案说起:二勇(王学兵饰)与妻子离婚2年,他在西北戈壁承包一家鸵鸟养殖场,希望挣钱买房与前妻重归于好。

养殖场经营不善,欠了李总(王槊饰)一大笔款,李总派手下五个(王旭峰饰)到养殖场催款,顺便将一名儿童尕娃(朱耕佑饰)交给二勇临时照管。

这个被五哥称作李总亲戚的尕娃,始终保持沉默,身份可疑。此时,二勇怀疑前妻身边有了其他男人,一气之下开着货车回市区找她理论。

二勇在沙漠公路上撞死了一只羊,为隐藏罪责,他把死羊藏进货车后箱,却发现尕娃正躲在货箱里。见到血淋淋的死羊,尕娃认定二勇是一个“坏怂”。

未择之路:是步步歧途,还是无路可走?


路上,尕娃终于对二勇道出身世:他母亲早亡,父亲是省里的干部,平时工作忙无暇照管孩子。内向的尕娃在学校常受同学霸凌。

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并不是李总亲戚,而是被绑架来要挟其父答应李总的权钱交易。

二勇告诉尕娃,做男人要学会勇敢,被人欺负了必须还手。这时货车胎爆了,二勇到附近修车厂求助,却发现这里是一家黑店,他找修车厂老板大耳朵(岳小军饰)讨公道,反遭暴打。

女卡车司机小眉(马伊琍饰)解救了二勇。小眉是硬气的货车女司机,大耳朵追求她多年未果。二勇见小眉是强悍女司机,求她捎自己和尕娃去市区。

一路上,三人经历了爆笑的偷瓜事件,也在长途驿站险遭群殴。此时二勇得知,原来小眉是寡妇,丈夫出走后独自跑货谋生,作为女性,她只能用暴力和强悍的外表来保护自己。

另一边,李总与尕娃的父亲谈好了条件,派手下到养殖场接孩子,发现人不见了。五哥便带着马仔们四处追踪二勇的行迹。

货车开到市区,二勇尕娃与小眉道别。三人的亲密被大耳朵撞见,让他误以为小眉不接受自己,是因为二勇的介入,便对二勇怀恨在心。

未择之路:是步步歧途,还是无路可走?


还款期限已到,二勇拿不出钱,便答应五哥将尕娃交还,以宽限债期。重落虎穴的尕娃,被李总当做肉票,二勇不忍见孩子受苦,拼死将尕娃夺回。

打斗中,李总被枪火误伤,五哥趁无人时杀死李总,自己当上帮派老大,并将罪责嫁祸给二勇。

回城的二勇来到前妻家楼下,发现她已怀上别人的孩子。这时二勇从电话中得知,被他误伤的李总已死。复婚无望加上人命债,让二勇彻底崩溃,于是他将尕娃作为人质,亲自勒索尕娃的父亲。

经过一路逃亡,尕娃明白二勇并不是“坏怂”,乖乖配合了绑架。在交接赎金时,五哥带马仔前来报复,埋伏已久的警察也开始了追捕。

二勇想把赎金交给前妻,让心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再自首,却在前妻家楼下遇到等候多时大耳朵,因爱生恨的大耳朵开车撞死了二勇。

警察将凶手带走,尕娃跑到弥留的二勇耳边,对他说:叔叔你不是“坏怂”,也没有杀人。而围观人群中,有五哥、有前妻、也有小眉。

未择之路:是步步歧途,还是无路可走?


本片编剧岳小军,曾执笔《疯狂的石头》《疯狂的赛车》《黄金大劫案》,在剧情设计上,《未择之路》延续了前作的多线叙事,将各色人物铺排于荒野公路,让他们野蛮交错,命运对撞。


繁复故事线,和乱序剪辑,让影片节奏张弛有度、悬念丛生。片中出现了大量的黑色幽默,也遍布着隐喻。


养殖场里的鸵鸟,正是对人性的生动写照,许多人像二勇那样,徒有一腔正义,却总在危难时将头埋入沙堆:他要求欺负尕娃的孩子道歉,却不敢反抗欺负自己的流氓;他鼓励孩子在被人欺负时还手,自己却练就一身“鸵鸟功”——挨揍时只能嘴上念叨“不疼、不疼!”


被霸权吊打后,二勇满脸淤伤地跟孩子放马后炮:打不打得过是能力问题,打不打是态度问题,态度决定结果。但实际上,他只是丛林世界中的一只鸵鸟,麻木自欺。


片中反复出现“坏怂”,但坏怂究竟是谁?是滥用职权的尕娃父亲,是官商勾结的李总,是强拆中助纣为虐的五哥,是恃强凌弱的大耳朵,还是愚蠢善良的二勇自己?


在二勇解救尕娃时,他乞求黑帮饶过孩子,说“总不能往死路上逼吧?”但李总回答:就是所有的漫不经心,造成了死路。就像现实中许许多多的好人,在他人陷入困境时当看客,助长了身边的恶,最后他们自己也将冤死其中。


李总死后,二勇误以为自己杀了人,想投湖自尽,却在水中半路吓退,根本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他只能将内心不平和恐惧,转嫁给尕娃,让孩子父亲承受自己所有的不幸。最终,生活把二勇这类走投无路的好人,逼成一个个真正的“坏怂”。


二勇临死前,满口吐血,死状与片头被撞死的羊一样。这与《暴烈无声》中,将屁民比作牲口的手法一致,是对社会恶霸和正义不作为的批判。人群中,看透真相的只有孩子,他目睹了二勇对前妻的仗义,明白周遭看客才是戕害生命的帮凶。


未择之路:是步步歧途,还是无路可走?



环境和性格,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片名“未择之路”所暗示的,是每个角色的悲剧:究竟是步步歧途,还是根本无路可走?每个人心中都有答案。每个人也都对二勇的死,或多或少负有责任。


女性角色小眉,是电影中唯一没变坏的人,最终,他像尕娃妈妈一样用上了口红,也在彩蛋中邂逅了文章扮演的背包客。这个充满未知的结局,为荒诞残酷的影片基调,点缀了一笔轻松温情的亮色。


强压中保持清醒,盛誉下坚守真实,《未择之路》或许是近五年最好的国产公路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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