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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信:永恒的青春  永恒的你

(2014-09-29 09:23:51)
分类: 青春乐章

致信:永恒的青春 <wbr> <wbr>永恒的你

 

 

 

你:

  

现在过得好吗?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呢? 

   

我这里日光明朗,梧桐准时变黄,满世界都是忙碌的模样。这些天来,我都在琢磨着跟你说点什么,无奈前阵子身陷琐碎公事,拖到月圆时节,才有工夫闲来话旧。不要介意我的迟到,好吗? 

   

有这么多年的默契,怎会因为分别就让信任变少?何况,我也从来没觉得你已走远啊。登录网络账号,发现你的头像都黑着,不免怅然,遂写下这篇文字。相信你也一定会读到我的问候,对吧? 

   

一想到你呀,我就情不自禁踏入记忆长廊,在那里,青春贯穿始终,全是专属于我们的暖色。也正是在这样晴朗的日子里,我循着时光逆流而上,回溯到初中教室靠窗的课桌旁。这个重温过无数次的梦境,逐渐清晰。  

   

那时候的我,喜欢在下午的课堂上发呆,静静地望着窗外,对远处那一片发光的地方好奇不已。许久才回过神来问同桌的你,远处会不会有一条小溪或者一片湖呢?为什么它比其他的地方更加明亮?你总爱端坐着低声说“班主任来后门巡察了”。  

   

我也曾是有着深度依赖症的小孩。所以每逢我懒筋大作,翌日作为班干部的你,就得把清早刚收齐的作业本让给我挑,然后我一边抄作业,一边伸手抓你课桌上的早点解馋——绿豆饼、苹果茶、鲜奶屋……天晓得你怎么每天会带那么多花样的零食!    

   

遇到大家不想听的课,我们就在你的厚笔记本上写对话。正是在那段时期,我们培养出太多共同的话题:聊当时喜欢的明星、交换听卡带的心得、预测热播剧的结局、八卦同学之间的秘事、吐槽各自不喜欢的老师、简评各类时局……我在本子上帮你画卡通Logo、默写动人至深的诗词、教你模仿明星们的签名、甚至发两句伤春悲秋的牢骚;你写下太多关怀备至的提点,像个体贴的长辈般,教会浑冥懵懂的我许多道理:洗脸要选匹配肤质的洁面乳、天干物燥得常备唇膏、远离涂改液、不可开经期女生的玩笑……  

   

甚至更多的口头禅、小习惯我都保留至今呢,或许你会感到讶异,但这的确是成长的原理:遇见某个人,就靠近某种品格,天命叵测,交汇短暂却最难得。那些温暖的纸上对话,一定还在脉搏的深处缓缓流淌,不然阳光下的我,怎么总是突然就记起那些短暂灵感和多情年少呢? 

   

你几乎融入了我全部的中学时代,所以对那段青春的纪念,总少不了和你一起的片段。我常常沉溺于回忆中的温度无法自拔,而其中诸多不想结束的故事,都是因为有你的存在而更加难忘吧?  

   

初中毕业前,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远方的那片光芒之地,寻找向往已久小溪流呢?那里一定有在学校植物园都没见过的果树,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湖光山色呢。可你的回答,总是现实得有些残忍——“还是等中考结束,放假了再说吧。”  

   

而那时我对未来浑然不觉,不明白奔忙的结束,永远伴随着另一段辛苦的开始。好像我们的青春,就是在一场又一场盲目循环的考试中,渐渐落下帷幕的。现实没有欺骗我,因为桃花源本就存在于想象之中。想象,是青春的独家奢侈品,既然青春已过,臆想何来践行?

 

 

 

 

致信:永恒的青春 <wbr> <wbr>永恒的你
                                             (2005年世界气象日,摄于参观省气象中心来去匆匆的途中)

 

 

 

方才了悟成熟之本质,即是缅怀的开始。  

   

长成后的我们,窥人生悲欢全貌,被迫品出缅怀之苦。生离、缘尽、死别、自欺……无所不能地衬映着无知种种的好。往往在成熟道路上,我们被学业剥夺了宽容,被爱情剥夺了自由,被工作剥夺了团聚,余下疲惫与不堪,只好倚着生活的车轮睡了又醒。我们对自己心存歉意,相互间关怀欠缺更甚,有些并非玩笑的承诺,也非得不了了之。 

   

高中三年的赶考生涯,颠沛流离,满打满算你我交道也不过数月。高一我读寄宿学校,趁着军训假期,跑回家和你第一次拍了大头贴。高二我转回子弟中学,径直选择了你所在的班级就读。 

   

中学时代的末尾,总是闲暇稀缺,擦肩时你我相对无言,恼闷在深夜凝成文字,我们暗地里互传的信件,虽显自说自话却都成了解闷良药。依旧是熟悉的纸上交谈,话题却总绕不开前途命运,在那万马狂奔的战场,我们终于嗅到些许身不由己的味道,任谁都顾不得多看旁人一眼。天昏地暗的赶路途中,信上所言犹如启明星,夜空中偶得一瞥,弥足欣慰。  

   

幸好,我们交会在万念合一的岁月,为赴前程,拒绝诱惑,不言情爱,才保留下最纯粹的友谊。而后,就业终结了单纯,爱情也成为关心杳茫的始作俑者。工作和爱情,将并肩走过的友情岁月划上休止,开启面具时代的孤独之旅。 

   

四年大学时光,所有人纵横分散,独独往来阡陌,却无从真正获得时空的交集。大三暑假那难得一面,竟成永别。  

   

回顾那日午后,你我等来负笈海外久未谋面的远远,三人沐浴着卡布奇诺般醇厚的阳光,消遣一份温暖的惆怅。彼时话题不再单一,从工作生活近况畅聊至人生家庭理想,就连那些被深深裹藏的少年情事,也终于坦承在明媚的咖啡桌上——当初羞于说出的暗恋与不满、事后各自看开的豁达和不屑,都化作阵阵浅笑,任凭时间翻卷流逝。  

   

来时天空乌云密布,而雨过天晴之后,天真地以为故事迎来圆满结局。那时仍对青春抱有任性的态度,以为挥霍无尽的过后,幸运仍柳暗花明。年轻的我们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给彼此无处安放的秘密和妄想一份归属,若日后谈及,各自都有一番见证。  

   

青春燃烧尚好,我们若能预见今日世事,或许能够留住一段更为久远的颂歌,举杯相聚,轻碰离殇,七月流光,你我共量。

 

 

 

 

       致信:永恒的青春 <wbr> <wbr>永恒的你

                                           (2009年七月暑假,三人咖啡馆中的“青春株式会社”)

 

 

  

各自渐行渐远的盲目征途上,就连回望也成奢侈,一旦尝得往日之美,定是源于现实之困顿。光阴悠悠,纷繁有甚。在凭空的忙碌中,对你的印象也模糊成索引条目,关于你后来的故事,大家一无所知。   

   

我仅从长辈那里得知,你大学毕业后南下寻梦,尔后我们在网上偶遇,听你无意间说起先前注册的主页不够人性化,打算重新弄一个博客,认真写写生活。于是我邀请你安家新浪,并且成为你的第一位博友。随后,见你断断续续地更新,若有似无地讲述后青春以及现实的不快,我们以此衔接着少时肆意的分享。这命定的残酷,因为有了分享而显得不甚悲凉。  

   

可人生总得不断负重,直到某天我们所背负的那份操持,沉重到占据全部灵魂,到那时世界将不再与我们有关,每个人以极端个人化的姿态,独自走在空荡荡的心埂上。外界的一切物化,都是虚空,旁人的冷暖悲欢,皆是捕风。但,这一切,足以致死么?  

   

失联多日,竟在一片喧闹的网络世界看到一则寻人启事,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寻人的主角竟是你!登载着你近照的帖子,被久未谋面的老同学转发、群发,片刻的窒息之后,我毅然重开微博,不断扩散关于你的帖子,扩散给南方的校友、媒体和警方。当婷婷发疯似的打电话告诉我事态极不乐观的时候,我考虑遍万种结果,但一心只求你活着,活着!活着等我们找到你!   

   

集体搜索之强大,让真相在第二天就得到证实,网络迅捷先进,昭告着你客死异乡的噩耗。关于你的案情我不忍打听、关于惨案的报道我不忍细看、甚至每条悼念帖,我都不愿查收,心在锥尖上行走,宁愿相信这只是噩梦一场。但逃避无以为继,大家终究彻底失去了如此年轻的你。 

   

每每翻开网络通讯录,看着你黯成黑白的头像,想到它将永久沉寂,满心的酸楚。很多同学分享了你旧日的相册,阳光下穿着碎花裙子,在海边肆意跳跃肆意欢笑,怎么都无法将那个善良快乐的你,和那起刑事案件联系起来。那些歹徒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灭绝人性,令人发指!   

   

可是再严酷的审判,也换不回你的生命!人们总说善恶终有报,却不想竟会在我们如此年轻的时候,命运就让你的亲人、朋友、爱人承受这无端恶果。翻出和你写的那些纸条卡片,和满是鼓励祝福的信件,昨天依稀近在眼前,而明天,却再不能相见。  

   

你走了,青春那些单纯和狂妄要谁来帮我回顾和见证呢?而这样的青春,正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在消逝,我终于发现自己也无从逃脱时间的残忍,但所幸你已永恒。 

  

 

我的好姐姐,告诉你几件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咱们追过的歌手,几乎不太露面发片了,但那些老歌的前奏,即是大伙儿抢麦的指令,我还专程去 KTV全部点唱了一遍,熟悉的旋律唱出了新体验,你是否也发现我不再走音了呢?  

   

电视上热播的是网络小说改编的偶像剧,我们疯读琼瑶的年代已显久远。我开始读一些严肃的作品了,你明白人到了某种阶段是一定得自勉成熟的啊!就让我多从中吸取些营养吧!   

   

选秀都国际化了,全民关注中国好声音,虽然在我看来那只是一笔好生意。突然无比怀念咱们热议超女的夏天,全情投入的炽热至今难忘。现在我也成了理性看官,不可思议噢!  

   

本想放一盏天灯给你,不料全市禁灯。好不容易等到中秋节有灯市,却没找到你最喜欢的粉色,你从来都是爱美之人,弄错灯的颜色,你八成会说它丑死了吧?    

   

今年国庆长假,好多同学都结婚了,期间还得知某些人开始为人父母。我们这一拨人,差不多近两年撞上结婚和生育的高峰期,相继为家庭责任所累。即便我距离婚姻仍有几分遥远,可每每出席婚宴,都会毫不例外地被感动,萌生走进围城的冲动。甜蜜的负担,才会引人入胜的吧?看着满场的温馨浪漫,我想如果你还在的话,兴许今年或者明年,大家也会收到你的喜帖……  

   

絮絮叨叨这么多,你也一定不会嫌我烦罢。只是很遗憾,咱们还是不可抗拒地长大了啊!

  

  

记忆且长,稍作回望,时光早已将我们的小天地一一改写。世界仍旧大得无边,我们身陷其中被追逐、被摔打,已然愈渐渺小。我开始变得不爱拍照,也不耽溺于涂写日记了,因为好奇心被消磨殆尽,而探索是永无止尽的,对么? 

   

承认现实,就是对世界作最后的妥协,改变自己,是我对世界怀抱的最后期许。此刻我告诉自己,青春还在延续,那就继续与痛苦同行。   

   

思念不曾停息,你仍在我的青春序幕中微笑,记忆从未冰凉,因为青春本就永恒。生命之歌绵绵不尽,路过青春的暖意,缅怀永恒的你。

 

 

 

—— 怀 念 挚 友 邓 梦 

  

 

 

 

补记:

    本文荣膺2014年草根名博年终盘点十大校园新锐,感谢朋友们的支持与厚爱!

 

        致信:永恒的青春 <wbr> <wbr>永恒的你
致信:永恒的青春 <wbr> <wbr>永恒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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