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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时代(8)

(2006-03-16 15:57:00)
分类: 回忆录--我这一生
  双石碑是离南阳西二十四里的一个小村庄,他们在场地上盖了几间房圈了一片花园,人很多师长太太三表嫂,大表兄王馥琴还有逃难来的光甫表舅一家,韶堂表舅一家,还有陈爱堂大表兄等住在场院与住路北的新由上海逃难来的二哥嫂各自烧饭,师长王震的驻地在新野往南尚有九十多里地呢,在抗战最艰苦年月在异地能见到如此之多的亲属,实在不是易事,我与大表兄隔壁而居,文玉与三表嫂一见如故,成了好姐妹。两日后去新野看望三表兄,这位抗日英雄,早在旅长任内在房山肉搏战中杀死五十多鬼子的英雄,在大战台儿庄,他是仅存的31师副师长,英名冠世,对他敬仰非凡,表兄待我十分热情,他说他同张总视察是朋友,已求他把我调过来,你不必再回豫南了,并把云章表兄叫来,陪我在招待所住了两天,觉察到西北军的军容十分严谨,不象广西军称兄道弟,一团和气,因驻在平原,敌人行动迅速,警惕性较高听说一次正在文艺演出,敌人忽然来了,他们把机枪架在戏台上扫射,把敌人打退了。
 
  回到双石碑,二哥要卖我的马,由于我拿不出钱来,似乎又没别的办法这里离南阳有二十四里路,我得去上班呀!,再说还得去内乡考试啊,他说,等考试的时候给你借部脚踏车就是了。于是这些日子可就苦了上班只得借王师长的马,日子长了怕刘副官不高兴,几次都是徒步走,来回48里,而且上班八小时核对排单乏味极啦。到了初秋,要到内乡考试,果然借了一部破车可把我害苦了,回来的路上碰上大雨,豫西高原是粘土地带,碰上下雨,车轮粘牢,推不动,扛不起两脚几十斤,移动困难,坐在路边冒雨叹息,竟无一人走路,等待,争扎,希望,返回双石碑,已是半夜一时了,想起了小马,多末通人性,知道该快该慢,从不用鞭抽打,好几年的伙伴,竟卖了。
 
  不久,妻要分娩,三表嫂亲自送往南阳产院,嘱咐院长好生照顾,云屏表兄送来了九百个鸡蛋,一块钱可以买300个,真便宜,我也随同住进了产院,上班近多了不久,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听说在双石碑大表兄王馥琴去查二哥的帐,因帐目不符,大发肝火,立即把二哥嫂赶出王公馆,我不明究竟,去双石碑询问究竟,王馥琴大表兄气还没消,只说’你不许管他!这倒难了,一方是权威大表哥,一方是亲哥,势必要得罪一方了,在水闸边租了三间房先住下来再说,妻产后得一女,求表兄取名婉瑛,时常去看他,他已任南阳日报总编辑,寡言少语,还是不大高兴。不久我被派往319军邮局代理局长曾路过双石碑,下车与陈爱堂大表哥谈话,他曾用二哥当过助理员,知之甚祥。他说庆元怕媳妇,可这个媳妇不贤,在上海把国元苦心经营的工厂卖光,竟买些金银首饰花衣裳,向内地跑,人家以为是阔太太呢,当然会抢个精光,到这里,受不了这个苦,一见面就把你的马卖了,换了一部新自行车自己骑,师长叫他管帐,可眼下莲子开学缴学费,有帐无钱,不怪馥琴发那么大火。我的代理任务不长,回来后,又来令调禹州待命,这时杨云屏奉命通知水闸保长要赶黄庆元出南阳府,二哥嫂与王家积怨太深了,使我左右为难,考虑再三,我提出辞去邮局,同他迁移界首改做生意,接出双亲,两个寡嫂及侄儿女们,引导他们劳动糊口,責无旁贷啊!打定主意马上成行,南阳局曹局长奉命三次上门挽留,未听他的劝告,连将要到期的三千多工资都没去拿,三表兄得信后急着杨云屏来说,叫马上到内乡驛运站当站长,或到禹州报到随后调三十军。因我性格倔强,没听任何劝告,以至走向艰难困苦之路。
 
  1944年的春末夏初,到达界首,被人们称为小上海的界首,果然热闹,商店林立,人口众多,是沦陷区通往内地的要道之一。很多人跑单帮,把洋货贩过来,土产带过去赚钱糊口养家,说也巧我遇上一个同学刘荫松,在这里战干团招待站当秘书,跟他商量借了七千元公款,让二哥嫂也到上海跑单帮,他们去了,但没几天空手回来了,他俩发生了争执二嫂主张吞没巨款消声惹迹,二哥不同意,说这样会出卖五弟, (这是他俩后来吵架,二哥亲口说出来的。)我劝说了一遍,不管买什么,只要是穿的用的,都可赚钱,第二次回到上海,买了72件毛呢大衣,分装了两个新的大皮箱,打了两件行李票,运往归德车站,等到站提取时,竟换成了两小包孩子尿布。奈何?立意不正,难道说这不是报应吗?二哥意志消沉,他要回家接人,我想他是要逃避现实,定会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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