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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逝去,那些记忆里黑白的片段

(2006-11-15 13:57:33)
分类: 我的文章
流年逝去,那些记忆里黑白的片段

  孩童时代,一桩桩一件件往事如同呼啸列车外那些拉长的景物,匆匆而过,划出美丽的轨迹。那时的我并不清楚,记忆原来可以轻易淡忘。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身边有形形色色叫不出名字的人,点滴回忆如同暴风雨前云端下那最后一缕阳光,刹那间便消失在翻卷的墨色层云之中;而在我面前晃动的一张张谙熟的或陌生的脸孔也都渐渐模糊,眼帘之下一无所有,除了几页简单的黑白的画片,淡的如湖中倒影。此时我便感叹,原来时间可以无情剥蚀一个人最美好的东西,残酷,直至殆尽。

  很久没有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看外面一盏盏忽明忽暗的街灯闪烁。四周寂静而冷清,直到时钟的三根指针重叠在最上端的一点,外面便空无一人,整个世界仿佛只为那些还醒着的灵魂存在。眼前浮现出很多在喧嚣的午后黄昏里都不会触及的画面。蝴蝶美丽的翅膀笔直地伸展,掀起的窗帘外馥郁的花香,街道上穿梭的人流,漫天盘旋的红叶飞落……然后,一切都悬浮在时间的原点,永远地凝固。那些画面之下,只有拥有它的人才知道哪些是最值得珍惜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它们蒙上了一层擦不去的尘垢,厚重的令人窒息。记忆随着时间流逝,被无情的洪流卷入过往的深渊。逐渐忘却的不过是曾经鲜活的一个个瞬间,凝固、黯淡、如腐铁锈迹斑斑,最终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灰色的尘埃……
  我知道,可以遗忘,但是它们真实地存在过,我知道!

  ……日复一日,窗外变换的是日光与月影的交融;匆匆人海,淡漠得近乎绝望的世界;耳边呼起玎玲琴声;惨淡的斜阳下,聆听惬意的吟唱;天使的羽翼腾空而起;徐徐碎散的风中,有翩跹踏舞的精灵;凋零的花瓣化作点点晶莹的飞沫,撒落在赤红的泥沙之上……琴声却戛然而止,琴弦两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睁眼却发现一切不过是睡梦的妖精开的无聊玩笑,莞尔,并对自己说,这些东西,它们太离谱。
  没有关系,幻想与现实不过是一张白纸的两面,因为人类会遗忘,所以他们需要靠想象来填补记忆的空白。
  于是有时候那些画面真的模糊了,真实和虚幻如涟漪倒影,凌乱地交织在一处。混沌的脑海中有碎珠崩玉和鼓瑟笙箫,忘记了身处何方,晨暮和日月。然后浑身一凛,又不禁哑然失笑。
  记忆真的变成了黑白的底片,无论它来得怎样轰轰烈烈,去得怎样惨惨淡淡。留下的再简单也是无尽的财富,我会珍藏。

  夜色幽暗,凉意袭来,耳畔仍然是呼啸的汽笛和齐鸣的歌乐;眼前有七彩的虹霓和喧嚣的城市;脚下的道路再真实不过,踏上去如此地坚实。我安心地呼出胸口的热气,然后闻到了夜露的气息……
  合上惺忪的眼帘,告诉自己,明天的世界在我眼前展开时,那里有金色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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