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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2006-09-08 22:09:53)

晚上八九点钟的路灯,昏昏地照着大学城空旷的马路。路上很难得有一辆车开过,偶尔,几个身影从并不茂盛的树下晃过,并不太匆匆——大学城,始终是悠闲的,至少表面上是。他们谈论的,也许是今晚的夜宵。

我的人生就是在这里划上一个分节符的。前半段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无忧时代,接下来就是和高楼、小树“相看两不厌”的大学生活了。

 

1.森林里没有陶瓷,我不要木偶。

                            ——现实呓种

还记得大一的时候,小敏师兄(是我的上司,也是我大学里的第一个崇拜的偶像级人物),在一个不是很适合谈心的场合跟我说:“当年我进报纸做事的时候,只有我一个男生,后来我做了报纸的主编;03级也只招了一个男生,后来他接手报纸的事;今年你们来了 ,还是招了你一个男生,你好好干!会有成就的。”当时我觉得师兄把话说得太直白了,让我措手不及,因为我在院报里担任记者已经将近一年,却几乎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文章也没有发表多少,甚至连报纸的基本运作程序都一无所知,如果真的要我去承担什么,我拿什么来负责?

也是从那以后,我开始有了目标。我一直对小敏师兄深怀感激,至少他给了我一个方向,使我不会在这个懵懂的阶段无所事事。闲暇时候,拜读师兄的很多文章,我觉得用“望洋兴叹”一词来概括我的心情是最合适不过的。很多次,想好好地找他聊天,但是总是有一种畏缩感,水平上的距离让我自惭形秽。偶尔找到他,听他讲那大学学习、生活、处事的种种法则,我往往只能点头称是。我不知道师兄跟我谈话的感觉是怎样的,但我的感觉是:我有很多感叹,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如果谈话变成了一种单向的“聆听教诲”,恐怕不是师兄所期待的。这也许是为什么我总是期待和师兄聊天,但是又怕跟他聊天的缘故吧。师兄跟我一直不是住在同一个校区,很多次我专门过去本部找人聊天,拿起手机想跟师兄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在一课后边的大树下一个人坐了很久,若有所待。后来我才知道我等的其实是勇气,或许还有一种向上的进取心,因为只有我做出了一点成绩,到时再来见师兄,我可以笑得更加自如。

我们的班主任德哥和师兄是同一专业的,而我们和德哥接触得比较多,于是我偶尔向班主任打听师兄的消息,但得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语。经常看到师兄的QQ个性签名里朦朦胧胧地带着某种不可揣摩的深度,就会想:他现在怎么了?一次在他的博客里看到这样的话:关于未来,我不想提太多……这个博客我不会再来更新,但是还会常来看看。我知道他向来是具有诗人那种浪漫个性的人,从他的诗歌、文章可以看出。关于未来,我曾很小心地问过,他淡淡地说,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有口饭吃就行。又听德哥说在大家都忙于找工作的时候,师兄并没有怎么出去找,他的事情,别人也不大清楚。

六月,师兄毕业了。我们依然没有任何联系。

就在前几天,我走在从饭堂回来的路上,收到他的短信,可以看得出,信息是群发的。大致是说,现实呓种(他的笔名)落脚于东莞,恐与友军失去联络,故在更换手机号码的时候特意发信息过来,有机会再叙。至于在东莞做什么,他没有说,想起那句“关于未来,我不想提太多”,我就不敢深究,只好回了一条简单的短信,算是祝福。师兄没有回信息,这个不在我的意料之外。

即将开学了,很多工作又要开始。我的大三,又将在工作的战火纷飞中度过,尽管在大二已经嗅到了硝烟的气息。现在,我毫无悬念地做上了院报的主编,但我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我知道,我面临的是什么。

2.无论做什么,你都会得到很多东西,与此同时,也会失去很多。但是,如果你用得到的东西来垒一方祭坛,去祭奠失去的东西,你的双眼会干涸如沙漠。

——我

也许我的眼还是惺忪朦胧,但我已踏上了大三厚实的台阶。走在校道、宿舍楼道上,处处传来“师兄”的招呼声,这意味着什么?有个同学曾经写过《无关诗歌》一文来告别过去,迎接大二时代的到来。据他说,只是在“唠叨‘世界转得太快,而我却转不过来’罢了”,但在“许久后,心里恍然:诗歌者,师哥也!”

在很多同学看来,我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以做社团活动为生的。我笑了,笑得很沉重。在中学时代,我并没有做太多的社团工作,理由很简单:没那么多事情可以做。但是,我在大学,找到了自己的舞台,我觉得我有一分光、一分热,需要发散。于是我“活”到了现在。大二一年,确实比较忙,像赶场一样来回于会场和教室、宿舍之间,心里自嘲:该 和华威先生拜把子了。周末,还要跑出去做家教,解决一部分生活问题。最后,我没有太多的遗憾,因为,这一年我确实学到了很多,这些经验是用口说不出来的。而且,我也拿到了校级的优秀团干,这是我在大学拿到的第一个等级比较高的荣誉。尽管很多人对这个奖项很不屑,但我想这至少是对自己的一个告慰。

面对约定已久的大三,我该说什么?

被师兄姐们看作“小朋友”的时代已经和我擦身而过,在我耳畔的摩擦声还余音袅袅。现在我已经有两届的师弟师妹了。不是我好为人师,一味地述说经验之谈,但每个人经历过一些事情,总会有所感悟,我只是比别人“释放”多了一点而已。

一个师兄在临毕业的时候,给我们报纸投了一篇稿子,读罢深有感触,遂摘录如下:

“决定给自己剩下的大学时光好好安排一下:
      不熬夜(呵呵好久没熬夜啦),让每天都能看一看清晨的阳光,并且神气地呼吸。
   
经常跑步、健身,体验体力的极限其实就是触摸生命的原力。

   
关注一些离你很远的事情,因为那关乎知识;关心一些离你很近的事情,因为那关乎心灵。

   
可能的话,在图书馆多坐一会吧。如果说那个地方承载了大学一半的回忆的话,那么把它变成一大半。

   
不要做太多的事情,把上面的做完,就可以微笑着睡觉了。”

很多事理,到了那个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对别人的“有感而发”,你或许不能体会。我不敢说我在大二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因为我对我的学习成绩并不满意。很多人带着藐视的眼光看待大学的绩点,他们用一种狂妄的口吻说:大学绩点,是个屁!但在现实面前,我还是会低头。绩点是不是一个屁,只有制造绩点的人最清楚。

扫一扫凌乱的书桌,抹去《小说叙事研究》上的一层灰,我对自己说,我是有两届师弟妹的师兄了。听着许巍沧桑的歌声,收起一堆曾经爱穿的休闲服,拿出另一套准备好的行头——洁白的衬衫、透着成熟的气息的西裤、闪亮的皮鞋。明天早上的阳光会不会很刺眼?需要带伞吗?安睡过今晚就知道了。

最后,以一段简单的话作结:也还会有挣扎,也还会有微笑,相信理想能引领一切的人,也还会努力。

                                                             2006-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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