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期、俞伯牙
网上看介绍,烧烤、垂钓、划船、歌舞表演,甚至还可以体验采茶,感觉应该是很热闹的。
到了才发现,十足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所在啊。
不过这样挺好的,寂寞的风景有妖娆的韵味呢。
我们徜徉在野趣中,间或听着野鸡的鸣叫,很怪异的声音,不像禽类了,倒象是哑嗓门的青蛙,还挺凶的,似乎在警告我们侵入了它的地盘。我倒是带了望远镜,举着四下里搜寻了半晌,也不见踪影。呵,在大自然里,人不如禽啊。
咪陀跟lg在前面开路,一面卖力地奔跑,一面疑惑地发问:“我们是在探险还是在旅游?”
是啊,从小到大,他跟着我们去的地方人都多得很呢,惟独这里,走上老远才能见个把人影,难怪小家伙疑惑了。
老爸老妈非常享受这无人的宁静,老妈孩子气十足地叫开了:“哎呀,这里的氧气真是充足,在这里多吸点氧,回去可以管好几天呢。”
lg立时拿了矿泉水瓶子递给咪陀:“快,帮嫁嫁装点氧气!”
号称溪水潺潺的知音谷,我们只看见一线线水,老爸摇摇头说:“唉,现在的环境污染真不得了,这里原来是被湖泊环绕的呢。”
走过闷热的谷底,吹上了凉凉的山风,九真关就到了。原来这里还真是通往武汉的关隘呢,相传钟子期背了柴火到汉口去卖,走累了,经过这里就坐下来歇息、抚琴,被俞伯牙听了个正着。
为了招徕游客,人们可真能发挥想象啊,我寻思着:当年的钟子期卖柴就卖柴,还特意背琴干嘛?背着琴去卖柴,还能背多少柴呢?
不过,传说挺美的,就让它兀自美去吧,有些事明知它是经不起推敲的,也就不费心思去推敲了。
我们信步绕过九真关,找着了通往汉口的山径,开路的两个顿时一溜小跑地不见了身影。
我随着爸妈在后面跟着,冷不丁听到前头飘来lg的声音:“亏大了!亏大了!都是太阳啊!!”
呵呵,可不是呢,转过一个小弯,五月的骄阳朗朗的,正在头顶呢。
好在阳光下的草香是清冽的,我们嗅着这难得的芳香,也就忘记了头顶的骄阳。
正好嗅呢,咪陀的叫声又传来了:“快来看啊!桃花潭到了!!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
呀,都背上了。敢情是好景诱人啊!
我们紧走几步,跟上去——喂?桃花潭呢?!路边倒是有几株半人高的桃树,再看过去,哦,桃树的边边有一汪水,也就三四米见方的样子——啊!?这也叫桃花潭啊?!就见父子俩歪在草地上笑成了一团。
真正的好景在这之后出现了,但见一池碧水,三面环山,亭台楼阁,九曲木桥,那水是早已阔别多年的青绿色,远远黛青色的山顶上,方方正正的九真庙仿佛在云端一般。
水边停着两艘木筏,披着大红的绸缎,却是寂寥得紧。老爸聊发少年狂呢,硬是要上那木筏上去耍。
老妈瞧着他的雄姿,心里开心,嘴上却拼命地阻挠:“哎呀,小心闪了你的腰啊!哎,你听见没有,看!绳子要断了!”——叫不回老爸,哄咪陀的招数也使上了。
lg笑了:“断了更好,爸爸就是巴不得船能动呢。”一面说着,一面把咪陀举上筏,祖孙俩假模假式地划了个痛快。
冷不防顺水势转过弯去,五尺见方的一个小戏台歃入眼帘,台前幕后都不见人影,花花绿绿的鲤鱼灯、蚌壳灯散乱地靠在泠泠的幕布上。
我们跳上台去,老爸和咪陀拾了鲤鱼灯舞将起来,舞了一会儿还不尽兴,老爸抄起蚌壳来把咪陀包进去、吐出来,惹得老老小小肚子都笑疼了。咪陀立刻丢了鲤鱼灯要去舞蚌壳,呵呵,那道具却是前轻后重,一拿到手,就直往后坠,好容易才把盖子合上呢。
和着我们的笑声,水边的花草鲜活起来。
父子俩看到了一株蓄势待发的蒲公英,扑将过去。不料隔着栏杆离得远了,呼呼地吹,都不见动静,咪陀急了,索性绕开栏杆一步跳上前,直凑到花跟前,“呼——”一通猛劲,但见空枝独自摇曳;鼓足了腮帮子的lg没了用武之地,酸溜溜地说道:“唉,人家好好的一家人,这下全被你吹散了。”
看过最美的风景,我们已觉得不虚此行了,未料这还不是最好的礼物。
沿着正在搭盖中的别墅区绕行,眼前美景因了人工的介入,不仅埋没了先前的自然风韵,而且被那些随意丢置的建筑垃圾污染着,顿时显现出一派横七竖八的萧条来。好在这一片萧条中,大自然的生机依然勃勃不息地催红吐绿着,美是不再了,而生命却在继续。我们在路边看到了好几株结果的桃树,有一些已经红了大半张脸。
我们上前,捡那红了些许的桃子摘了几颗下来,递到咪陀手里:“看,这是真正野生的桃子呢,没有超市的好模样,但是味道应该比那些好看的果子纯正。”
正在这厢炫耀自己的见识呢,那边lg塞了一颗到嘴里,“啐”地一声立马吐出来:“哎哟我的妈哟!”
“啊,桃子没熟惹的祸,熟的桃子好吃哈。”
咪陀把玩着手里红了大半张脸的几棵桃子,若有所思。
正想呢,老爸在前面大叫起来:“快来看啊,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们一拥而上,嘿!红得发紫的桑椹啊!!
戚里咔嚓,拿妈妈的原话来说:“我们回到童年了。”是啊,除了咪陀,我们四个人都有小时候摘桑椹吃的经历呢,爬上高高的桑椹树,一面说笑着,一面吃得满嘴乌红。
摘了桑椹,都塞到咪陀手里,略略用水冲过,就急不可耐地催促他放嘴里去。
呵,这现代都市里长大的小人儿,几时有机会经历这阵势,直接从树上摘果子往嘴里塞呢?!
意犹未尽中,景区出口已赫然眼前。
我们随意寻了一家路边的农户,问他可有饭菜卖,质朴的农人憨憨地答到:“饭菜有呢,不多,看你中不中意。”
去他家后院,要了一条野生的财鱼,一碗新鲜的豆米,一把刚采上来的白菜。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我们狼吞虎咽起来。
一面吃着,一面却记挂着后院里石磨的豆腐,嘱咐主人家再烧盘豆腐,农妇期期艾艾上前来,来回打量着桌上的三盘菜,说:“你们吃得完吗?要不,吃完了不够,我再给你们煎吧?”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是精准的,我们果然还剩下了些豆米没能吃完。
野趣、美味、真情,这次郊游,我们总共才花了240元,却是满载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