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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更新终归平静 (2007-09-17 08:30:09)
新学年进入到第三周了,今天早上,你又背着书包独自踏上了上学路——老爸的车昨晚开出去保养,今天早上需要早点去取车,所以没有时间陪你上学了。
 
上周五,去开了新学年的第一次家长会。
正副班主任相继发言,说彼此是曾经最好的搭档,此番再度合作,感觉很好,信心大增,云云——不错啊,我也感觉到了来自两个老师身上的平静而相投的力量,没有了上学年的那种急躁和焦虑。
会议简短而丰富,半个小时,嘁哩咔嚓,交待了老师的“施政纲领”、“教学目标”以及需要家长配合的各个事项,清楚明了,大快人心。
老师是很棒的老师,俩个一起承诺,决不把书面作业让孩子带回家,仅此一条,我们就欢欣鼓舞。
 
和以往大不同的是,我没有再听到你的名字一再从老师嘴里吐出来——上学年,你的安静守纪,你的习惯养成,你的勤学善思,常常被老师拿到会上宣扬,我和你爸爸坐在下面,荣耀是有的,但荣耀的背后是如芒在背:孩子,你才起步啊,你是才冒尖尖角的小荷啊,这么多的溢美之词狂泻而下,跟暴风雨有什么两样啊。
事实上,你的一年级也的确上得格外艰苦,因为被定位为榜样、模范,你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极大的约束,你的未来也曾经被是否要捍卫这些荣誉而牢牢地锁定。
我和你老爸,也曾经做过班级和学校的优等生,知道荣誉的背后是怎样的负累,所以,我们并不希望你被人钉上荣誉的十字架。
早在去年下半学期,老师一再地提醒我们,如果你再不努力,有人会赶超上来,云云。我们反躬自问:你有努力啊,你已经尽全力了嘢,你当然还有潜力的,但没有必要一次挖干吧?所以,老师的鞭策,我们承受下来,没有再把压力转给你。
于是,在新学年的第一个家长会上,我们得知,新学年的你已经大大地落后了:上课讲话,写话也不是最棒的(我还知道,有时候你根本就不想写,要交作业的那天,才绞尽脑汁地赶呢),呵呵,在老师的帮助下,你上课不讲话了,成为本周的“进步之星”,但是写话依旧在中等生里徘徊(嗯,生活枯燥没有新意,笔下无论如何是出不来好词句的,这事不能急)。
“优等生家长”的光环没有了,不过,感觉反而很舒坦:我的孩子在学校里更趋从于本性呢,我和你老爸都是大松了一口气。
 
我和你老爸是在两种不同的环境下长大的,经历了两种不同的教养观,在我们充分交流之后,我们已经达成共识:爱你,毫无保留地爱你,这就是我们的天职,除此之外,都不是我们的目标。
也许我们懂一点关于教育的理论,也许我们有一些有关教育的智识,但我们不是老师,教育你,不是我们的任务。
你的成长路上,会遇到很多很多的老师的,他们个性迥异,方法各样,观点不一,每个人都会给你不同的引导和影响,这就好比(呃,这个比方或许有点不恰当,但是很形象)我们生活中成千上万种食物,每一种都是有营养的,甚至营养的背后还会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历史渊源,但是在滋养身体的同时,也会因着各自的特性不同而相互冲撞消抵。如同身体需要不同食物的不同滋养一样,我们的精神成长也亟待不同的人给予我们不一样的影响,所以,孩子,平静地去接纳每一个人生路上的老师,既听从他们的引导,也开启你的智慧观察他们,如同你的身体平和地接受食物间的不投合与不兼容,你的智慧终会告诉你什么是适合你的,什么与你并不投合。
走上讲台的是老师,生活中给你智慧的也是老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老师有胸襟,做学生的,更该敞开自己的胸怀去接纳,这样,才不至于限于盲从。
我和你老爸早就约定好了,关于你在路上的一切,我们都不作评判,也不干涉,只选择静观与陪伴,最多不过是帮帮你尽快地适应新环境,苦乐都是你的,坚持或是放弃,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但决定在你,如是而已。
 
很多很多人类的前沿智慧都告诉我:小孩子是有思想的,因着未成体系,所以逻辑混乱,概念不清,但这并不是我们应该去忽略他们的理由。
所以我们努力地和你进行交流,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这种尝试我们不仅是乐在其中,更收获在其中——是你告诉了我们,纯净的本意是什么;也是你告诉了我们,逻辑的旁边还有感受;更是你告诉了我们,成长是一辈子的事,不在此刻,不在朝夕。
 
周末,把你从武昌接回来,街道两旁人声鼎沸生意兴隆,街道上车辆如织忙碌穿梭,我们仨手牵手走在其间,疯玩着互相踩影子的游戏,呵呵,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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