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记载中的三峡壅江(发现大三峡之8)(2006-10-25 13:23:13)
巫山和三峡堵江的现象,从远古一直持续到距今5000年左右的夏禹时期。这也是长江必须南流寻找出路的主因。
据古史记载,大禹治水的首要功绩,还是凿通三峡。据《水经注·江水》记载,大禹从江州东下疏浚三峡。禹先是“决巫山,令江水得东过”,然后,禹又凿宽瞿塘峡“以通江”,又开西陵峡内的“断江峡口”。《淮南子·修务》里也有类似记载。晋郭璞在《江赋》里也说:“巴东之峡,夏后疏凿”。
经人工对巫山峡、西陵峡的一再开凿,瞿塘峡夔门以上的长江水位才开始下降。但那以后至少又发生了4次古史有记载的三峡崩山断流而使川江和四川盆地遭淹的事。
扬雄《蜀王本纪》记载:“望帝(杜宇)立(巴人鳖灵)以为相。时巫山峡而蜀水不流。帝使鳖令凿巫峡通水,蜀得陆处。望帝自以德不若,遂以国禅,号曰开明。”这事《华阳国志》亦有记载。在开明氏之前,因为瞿塘峡以下水道狭窄,加上巫山山崩塌堵长江,水路不畅,故巫峡以上的川江水位较高,长江从大溪南流进入清江是势所必然。开明氏凿宽江道后,川江上游水位才开始下降,江水不再从大溪东出,所以放道又成陆地。
有记载汉成帝时期因巴东以下西陵峡崩山壅江,淹了川东42县。今秭归新滩镇后山广家崖-姜家坡一带,是个千年古滑坡,仅有史记载就发生山崩滑坡不下20余次。汉晋时因山崩得名“新滩”。公元1026年(北宋仁宗天圣4年),新滩滑坡就使长江断航21年。1542年(明嘉靖21年),新滩滑坡导致长江断航82年。
最近的一次是1985年6月12日凌晨3时45分,一场特大滑坡发生,超过3000多万方土石的滑坡将新滩古镇整个推入长江,原来古镇的街面被砸沉40余米,涌浪高达49米,致使在河中航行的98船沉没,滑坡240万方土石入江,造成长江断航12天。
华中科技大学的张良皋教授对川东鄂西人文地旦深有研究的学者,他为我们描绘了一幅中国南方远古图景:那时大巴山巫山是中国的“羌越梁衡”所在,那时的东部中国大多是一片古海,而西面的四川盆地也是一个庞大的“地中海“,经一连串浮于海面的山脉洲岛(实为今天一系列山脉的山脊),古人类走向中国东西南北,达于九洲(洲即水中岛陆的意思,也是中国被称为九洲的由来)。
后来东部大海退却,成为一片湖沼,西面的巴蜀海就开始东出,造就了直到近古的云梦古泽,这中间因为三峡壅江的原因,数十万年间三峡时通时不通,三峡通了四川盆地慢慢就干了,而两湖平原就成了湖泊和沼泽,三峡不通则四川盆地又成湖沼,而下游的两湖平原渐渐由湖变沼泽再成陆地。他推测三峡壅江,几十万年间至少发生过上百次吧,这周而复始过程,也造就了天府之国两湖平原丰沃富庶的冲积土壤。江汉平原一带,冲积土壤厚达30多米就是远古的明证。
张教授肯定长江南流清江的说法,他说原湖北省博物馆馆长林奇在一次考察中,在巴东江段海拔310米的地方找到了东汉时水淹的痕迹。可见当时崩山壅水之高,已经将今天的重庆市地面淹在上百米深的水下。310米这个壅水高度,再加上水力坡度向上逆增加的高度,已经完全足够逆流到达利川龙关口和大溪源头了,甚至可以到达乌江上游接唐崖河进清江,或者经乌江上游接通酉水流入沅江再流入两湖大泽。事实上三峡远古壅水的高度,可能很多次都要比310米高,长江南流寻找出路势所必然,而且不只一次。
张先生给记者画出了一副远古图景,当三峡壅江500米高程时,四川盆地是一个14万平方公里的大湖,壅高600米时这个湖达16万平方公里,当壅江达800米时,其至连壅水可以通过北面的汉水东出。古代四川盆地是一个内陆古海大泽是明确无误的,《易经》里的八卦兑泽(方位西),指的就是西方四川盆地的这个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