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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的南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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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夏天

(2017-09-15 23:50:10)
分类: 似水流年

暑假最热的时候,带着闺女从温哥华回到北京。  好像是专为过夏天而来的。  温哥华的夏天,无疑是最舒适的,但是不够热,没有什么夏天的感觉。

 

正如老舍先生写的那样 “在太平年月,北平的夏天是很可爱的” 我记忆中的夏天,正是老舍先生笔下那样的夏天。  

过夏天


虫鸣

         北京的夏天是多么嘈杂啊,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的叫着 “知了——” “知了——-” 不分白天黑夜。  以前的中学课本里有篇课文叫做“蝉”吧, 很详细的描绘了蝉从地下的蛹,如何蜕变成长着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的蝉。 小时候夏天的晚上, 打着手电,和小伙伴们在太阳落山以后公园的树林里,寻找着蝉的幼虫。  树根周围的土地上,一个个洞口光洁的小洞里,就是蝉儿幼虫的家。 一晚上下来总不会空手的, 把捉回来蝉的幼虫带回家,观察它是如何蜕变的。  蝉的幼虫在地下四年黑暗而辛苦的准备,只换来阳光下5个星期快乐的歌唱。 那幼虫脱壳的过程,无异于人类的生产,应该是很艰险的一个过程吧。  我抓回来过很多蝉的幼虫,真正能成功脱壳展翅飞翔也就没几只。  还听说男孩子们捉到了蝉的幼虫, 会剥去外壳,油炸了吃,纯是个肉丸子,是很香的。 我倒是从没这口福。

 

           除了蝉, 蝈蝈也是夏天的一部分。  入了夏,有农民用自行车拖着小山一样的一车蝈蝈笼子,大约上百只蝈蝈吧。  不知道哪只在叫,哪只没叫,“嘟嘟….. 嘟嘟….”  我要是那卖蝈蝈的准叫吵得头疼。  挑蝈蝈的时候,分不清楚哪只在叫, 只要看它的翅膀,在振翅的,就是叫得欢的那一只了。  蝈蝈买回家去, 挂在窗下, 刚开始时,它是不叫的,大约是到了新环境,又缺少同伴的原因吧。 没多久,也许是第二天的清晨, 突然,蝈蝈就叫开了 “嘟嘟,嘟嘟,嘟嘟…. ….” 不论白天黑夜, 不把你头吵炸了不算。  绝大多数的蝈蝈是过不了冬的, 但是有些在主人精心的照顾下,可以度过冬天。  不过那可真是无微不至的照料啊。  北京的冬天, 在暖气来之前,可以是相当的冷的。  这个时候,需要把蝈蝈放入特制的保暖的笼子里,出入必要揣在主人怀里,以确保蝈蝈保暖。  等到暖气来了, 每天要把蝈蝈从笼子里放出来, 放在热毛巾上, 让毛巾的热乎气儿嘘着蝈蝈, 给它点儿水气儿,避免蝈蝈太过干燥。 这样在冬天精心的照顾着蝈蝈, 也是有回报的。  数九寒天,打外面进来的人一开门都带着股寒气儿, 打开羽绒服的拉链, 捧出个带着体温的小笼儿, 突然“嘟嘟,嘟嘟…….” 的是蝈蝈嘹亮的叫声。 听着都那么让人高兴。

 过夏天


           再来就是蛐蛐儿了, 文一点儿的叫法还有“蟋蟀”或者“促织”。  逮蛐蛐要在晚上, 特别是那些废弃的砖头瓦块堆。  天黑以后, 打着手电, 靠听蛐蛐的叫声辨别,翻找石块的男孩子们能逮到各种蛐蛐。  听说乱坟岗子里能逮到名贵的品种。  我是没有那个胆量,也不被家教允许,半夜出去逮蛐蛐儿的, 所以以上说法均为听说来的。  蛐蛐儿逮回来, 养在精致的小罐儿里, 用去了头带点须须的狗尾巴草,去撩拨它, 它就欢快的唱了起来。  当然养蛐蛐儿主要不是为了让它唱歌, 最主要的是让他们打架(北京话叫掐架)。  所谓那些名贵品种, 无一不是体态凶猛,能征善战的狠角色。  我见过一口把人家蛐蛐儿大腿咬下来的。

 

果香

 

     北京的夏天,怎么离得开那些好吃的水果。  夏天的西瓜, 绝对是当家水果。 以前的西瓜好像是几分钱一斤的。  老北京吆喝西瓜的有一句词儿 ‘甜似蜜’。  我个人喜欢沙瓤的 ——— 有的品种的西瓜熟透了会起沙, 粉红色的瓤好像变成无数极细小, 极细小的粒粒,一口咬下去, 不是那么的脆,有一点糯糯的甜。  我们家永远的痛是没有一个人会挑西瓜。  我总是从心底里羡慕那些会挑西瓜的人, 大个的西瓜, 一刀刚扎下去还没等切, 就听到“嘎巴”一声, 刀子还没有往切下去, 瓜皮已经裂开了。  都不用打开就知道, 准是皮儿薄瓤儿红的熟透的大沙瓤。 也曾虚心向各种行家达人请教过挑西瓜的秘诀, 怎奈在人家那里好使的密诀, 在我们这里是百试不灵。  无论是听音,辩形,乃至西瓜的花纹,瓜蒂的形状,我家从没凭一己之力选到过一个熟得刚好,甜似蜜的西瓜。

 

      对我来说,我还是偏爱北京的桃子。  走遍全世界,我最爱北京的桃子。 小时候我最爱的是西山的九保。  这是一种离核的脆桃。 离核的意思是桃肉不沾桃核。  大人用手一掰,咔嚓一下,一个大桃就一分为二。  桃核儿上干干净净,不粘连一丝桃肉。  我和弟弟一人半个,公平没争吵。  久保是无论怎样成熟,桃肉都不会软的。  还有一种是水蜜桃,生的时候是硬的,熟透了,又软又甜。  我就奇怪,怎么现在的桃儿没什么毛呢? 小时候,买回桃儿来, 拿个小刷子,蹲在簸箕边,吭哧吭哧刷桃毛的一定是我。  一盆桃刷下来, 簸箕里均匀的落了厚厚的一层毛,白茸茸的好像长出了一片小小的森林。  那些毛,不小心沾到身上,可难受了。  扎扎的刺痒,好半天下不去。 夏天多穿短袖, 难免被桃毛蹭到身上。  不过为了吃到好吃的桃子, 这点儿不适也就算了。

 

           跟西瓜差不多一起下来的,还有一种小香瓜。 也就是大人两个拳头大小吧,黄色的皮。 没想到今年夏天回到北京, 居然还看到有农民赶着小毛驴在路边卖香瓜。 卖香瓜的,破开几个熟透的香瓜,不用吆喝,那香甜的果味,就把往来的行人给留住了。  所以香瓜的甜度和个头虽然比不上西瓜, 但是全凭一股果香,也算是北京夏天当家水果。

 

消夏

 

          现代人在夏天离开了空调大约活不下去了。  其实空调的猖獗也就是这一,二十年的事儿吧。没有空调的日子,也是有消暑纳凉之物,帮人们度过炎炎夏日。  首先感谢北京的天气,就算是三伏天,除了闷着大雨之前的那几天,就算是白天的气温再高, 早晚还是凉爽的。  清晨的小风吹到身上,有一丝丝的凉意。  过了中午, 太阳上来了,明晃晃的挂在天上。 没有树荫的地方,让人没地儿躲,没地儿藏的。  高温一直持续到下午, 直到太阳落山后才会慢慢的凉下去。  家里有蒲扇,有风扇。  都可给人送来凉风儿。 晚上睡觉的时候,床上铺有各式凉席。  蒲草编的很便宜, 不禁用也不够凉快。 爸爸妈妈当年用的是一席真正竹皮儿编的凉席,据说是很高档的。  如今四十几年过去了, 居然还能用。  即使在没有空调的夜晚, 也是那样的凉快, 挨着凉席的皮肤,是清爽没有汗液的, 吹吹风扇,也让人能够入睡。

 

           放暑假的时候, 家里虽然没有空调,但是孩子们可以到处去游泳。 游泳池固然好,但是一则贵,二则没那么普及。  什刹海可以游泳, 又便宜又好, 我的游泳就是在什刹海那谭混水里学会的。  游玩泳门口有卖煮老玉米的, 有时候妈妈多给一点钱,就可以买一根吃, 感觉香死了,人世间的所有美味也不过如此。  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游野泳,那时候河里,湖里虽然脏,不过是沙石,没有那么多化工原料影响人们健康。  好像每条河沟里都是可以游泳的。  不过野泳也危险, 似乎每年夏天都有孩子游野泳被淹死的传说。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为了吓唬小孩辩出来的。  90年代初,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早已不游野泳了, 参加了工作, 下了班跟那时候同样年轻的同伴们在奥体中心游完泳, 一起骑自行车回家。  游泳池带来的凉意, 一路陪伴我们回家。  路上的风吹过来都是凉凉的,冷却不了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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