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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刘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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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我能看见你的微笑?

(2007-03-26 08:34:56)
标签:

散文世界

分类: 散文作品选载

在哪里,我能看见你的微笑?

 

我踟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背着许多东西。

  但是背的时间久了,连自己都想不起,背包里收藏的,究竟是什么。那天,看见了温暖的街灯,突然想起了那张被阳光割碎的微笑。顿时,眼睛干干的,有一种想哭的味道。

  我想,一切都是从一场电影开始的。如果没有那一天,现在的我们,会是如何呢?

  如今,我想我的回答,仍然是不知道。

  早已忘记那是一部怎样的电影,只记得开场是一个农田,白的天,黑的地,中间是无数浓浓浅浅的灰调。黑与白的周旋,恶魔与天使的轮回,让我认识了一个人,名叫Baby

  Baby有一头青黛色的头发,朱红的嘴唇,即使不笑的时候,仍然有无限婉转的柔情从眼角偷偷流露出来,让人忍不住去看,忍不住去疼,去爱。

  但是第一次熟识她,她给我看的,却不是倾城的笑,而是无尽的泪,和胳膊上数不尽的伤痕,我看了,哭了,心里狠狠地疼了。我抱着她,她好小,小到不盈一捧,但却充满了我整个心脏。从来也是个孩子的我,却学会了在她的面前,坚强得不像话。

  于是,我开始和她整天在一起,吃饭,聊天,摘幸福的四叶三叶草。闲暇的时候,她喜欢靠着我的肩膀,轻轻地哼歌,声音温柔而倔强。我从她的头顶望去,那里永远是湛蓝湛蓝的天,仿佛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颜料,纯粹,自然。

  日子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但是,总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悄然出现。

  开始有一些朋友冲我拍桌子,骂我是个傻瓜。

  我瞪着眼睛听她们所说的话,最后,什么也听不到,只看见她们的嘴,一张一合。

  我摇着头说,我不相信。

  我静静地说,我不相信。

  我最后哭了,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她只是个孩子,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朋友冷笑说,你真傻。拉着人走开了,我呆了。

  那天之后,她找我了,我看见她胳膊上的银色伤疤,仿佛一偈咒语。

  她说,你绝对不仅仅是朋友,是姐妹。

  她给我看最深的一道疤,在手腕。她说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说,我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然后,她走了。

  几天以后,她身边多了一个男孩子,麦色的皮肤,是我所喜欢的颜色。

  我们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空闲的时候,我远远地看着她,看着她的头发飞散在空中,仿佛她整个人也要随风而去了。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走过去,还是这样,远远地看着,最好。

  原来,最深的友谊,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变淡。她学会了在悲伤的时候,找别人聊天,高兴的时候,靠着别人的肩膀唱歌。我再也不是那个,唯一给她撑起蓝天的人了。

  也许,真的如某些人所说,不管习惯不习惯,故事的结尾总是一样。

  朋友们也开始重新拉起我的臂弯,但是,却总有一股抹不去的内疚,从此就在内心深深地扎了根,我开始和所有人疏远,开始和所有的人敷衍。不要说我变了,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

  几年以后,已经身在其它的城市,因为让人发疯的疑惑,我沿着古老的城墙走了好久,企图它的尽头可以给我一个答案。途中,我在一块石头旁边,遇到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很成熟,她告诉我,今年她十五。

  她给我看她手上的烫伤,割伤。

  她给我讲她的男朋友,讲她的人生。

  她说她扭了脚,想跟我多呆一会儿。

  我看着她,想起了远方的朋友,于是我点点头。

  从白天,一直到黑夜,我不哭了,但是她却哭了。看着她的穿着,想象不到她比我小五岁,她和我上高一的妹妹同岁。可在她把她的头埋进臂弯里的时候,我的记忆也在那一瞬间爆炸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世上有这么多让人心疼的孩子。那一刻,心,乱如麻。

  然后我说我要走了,她不让,她说,给我电话吧,有空给你发短信。我给了,她嘿嘿笑着,指着我后面的一个男生说,这是我男朋友。我看见他戴着耳环,染着头发,一副慵懒的表情,我想说什么,但却没说出口,然后就离开了。

  也许,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在她看来早已一文不值。毕竟,一个失去了信用的承诺,就像一个叫人心痛的谎言,不如,游戏人间。

  累了。

与其说是游戏,还不如说是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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