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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行的缘由(之一)

(2016-05-14 10:09:32)


一直对冷兵器时代那种战斗的打法表示不解,虽然当时的人们都遵循那个规则:两军对垒,摆开阵式,擂鼓呐喊。各派一员战将捉对儿厮杀,“来来来,俺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败的一方通常会被胜利的一方冲杀一阵,往往落荒。与其如此,不如约定三盘两胜,各选三员战将,大家一对一,输的撤兵,赔钱赔地,赢的扬眉吐气,岂不是好?没的损失那么多人干嘛?


人家不这么想,也不这么干。不过《旧约》记载大卫和歌利亚倒是约好了单挑的,结果改变了双方的命运。有些战争当然目的不仅仅是胜负,还包括更多其它的诉求,没办法,只有一哄而上。


一哄而上,多半是因为本方人多势众,想以多凌寡,此类状况不独出现在冷兵器时代,也经常以当下流氓打架的方式屡次上演。当冲突不经意间发生的时候,人数占优的一方往往率先动手,结果倒也并不一定得偿所愿。


这些一哄而上的闹剧,有一类比较独特,乃狗仗人势,并且主要的手段是围殴,围殴之余还要振振有词。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全在于自以为手握公器,后面有大老爷撑腰,自以为代表朝廷。假设被围者逆来顺受,低三下四,倒也不至于被围殴的很惨。要是被围者并不买账,那被围殴的下场就比较惨了,轻则断腿,重则一命呜呼。


所以要一哄而上,围殴并且下手较狠,一则是奋勇争先,不甘人后;二来围殴风险较小;三者也确实有气,气冲霄汉,先撒气再说。气从何来?说来也是相当怪异。多年以前,本人乘坐公共长途汽车,见识了某种“气”,至今想来扔颇为不解。


彼时长途车是一个相对紧俏的工具,掌握这一工具的各类人等趾高气扬不在话下。当班乘务乃一年轻小子,态度粗暴,行为蛮横。乘客多逆来顺受,并不为怪。当中一个乘客年轻力壮,口中免不了嘟囔几句,抱怨几声。车才路上开了不到半小时,乘务员突然起身,冲到该乘客座位,挥拳便打,口中念念有词,司机见状假意拉架,乘机踹了几脚。大约1分钟之后,一切复归平静。眼见得乘客头面稍微红肿,身上衣服扯破,脚印清晰。经此一役知道惹不起这一对冤家,便不再做声。司机继续驾驶上路,乘务员回到自己的座位,竟然哭出声来……


占了便宜,怎么反倒哭了起来?洒家以为,这就是受了委屈的缘故。且慢,打了人怎么还受了委屈?深层次的原因是,当时的乘客都见惯不怪,认为司乘粗暴蛮横是常态,都不以为然。偏偏这个乘客不买账,竟然不服,自然是让司乘觉得违反了“规矩”,而且还敢顶嘴,不啻是挑战权威,虽然教训了几下,并不能得到宽慰,于是越想越委屈,便忍不住哭将出来。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个道理就是恶吏横行乡里,粗暴蛮横、暴力执法的根由。手握权柄,遇到不服那还了得,先打服你再说。几千年来概莫能外。


谁给的权柄?当然是朝廷,以及朝廷下设的各州府县衙门。只要权利的路径如此,这种横行、这种霸道就一定还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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