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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经历就是一种财富,转姐姐的《相亲回忆录》(2007-12-11 14:46:19)
有的时候不得不相信经历真的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独一无二的财富。从来不善爬格子的姐姐也能写出这样精彩的文章。
 
 

11月29日

征婚启示之相亲回忆录(1)

ECHO和骏马说我在多伦多写“回忆录”,我哪里有那么丰富和成熟?至多算个人生的随时小结,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记得去年西直门修桥的那天,我用了整整三个小时才从上风上水的京城西北挪到了东方新天地的停车场,20分钟速战速决地解决掉了那个相亲对象后载上ECHO回到姑姑家。盘腿坐在客厅里一把一把地边吃着开心果边把相亲的过程给姑姑“原音重现”,姑姑差点笑背过气去,对我说:菲菲啊,你该出本书,写写你的相亲经历。

 

出书是言重了,我也没有那水平,与用文字叙述相比我更擅长用声音、表情和动作讲故事。不过刘若英的《征婚启示》已经把大龄待嫁女的相亲遭遇和复杂心情表达的很清楚了,我也不能跟郭德纲似的一遍一遍激情饱满地来回说着可数的段子啊。所以我想,趁我还能记得,我就开始慢慢在这里回忆吧!

 

从第一次无奈相亲开始到今天,我已经在这条道路上郁闷的陆续奋斗了6年了,而且我保守的估计我还要在这一战线上战斗个一年半载的。虽然不能说是阅人无数,但各色人等也算是一应惧全了,极大的丰富了我的人生经历,也足够让各位乐上一阵子或是对号入座了。

 

第一次相亲是2001年的12月。在那之前给我介绍对象的统统让我给骂了回去,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再跟我提这事儿,直到我们宿舍老大和她男朋友给我打到第20个电话,我实在没有办法推辞了,没有询问对方任何情况应了句“随便”,因为我是不敢骂她的。

 

地点定在了东三环边上的“亚洲之星”,时间7点。6点50我慢悠悠的吹干头发从20公里外的家门口打车赴约,北京周五晚高峰的交通总是可以让人有理由迟到。记得那晚我穿了件定做的黑色中式薄袄,中长款有暗花的那种,面料考究裁剪合体,左手上带了只白色的玉镯。现在想起来根本不像21岁的青春少女,可能跟像个少妇或者怨妇,目的只有一个:从气势上压倒那男的,赶快脱身。临进饭店之前给KAYLA播了个电话让她快从国贸赶来救我。

 

到的时候已是饭菜满桌,说满桌绝对不夸张,光凉菜就有六、七个,只粗算一下我就知道这餐饭便宜不了了。当初选这里是想着点个好吃得不得了的咖喱牛肉和家乡抛饼另外再来几样三两百也就足已了,谁想到竟是这般情景,心里暗想:死要面子的男人们啊。

 

桌边做着四个人,我的老大,她的全国六年摔交冠军男朋友,一个气质尚可、清秀中又带着刚毅的腼腆男士和一个面色惨白的让我记不清容貌的男人。还没介绍他就站起来迎我入坐,虽然不让人讨厌,但是他的礼节让我觉得特别社会化,不适应不自在。我挨着老大坐到了他的对面,然后听着老大男朋友特别搞笑的给我们做着介绍,“他叫陈XX...”。陈,只这个一个陈字就让我想起了半年前分手的初恋男友...直到他又站起来招呼我吃菜,我才从记忆里还魂。席间他话很少,前半场老大的男友一直说着单口相声,倒是他旁边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从我手上的镯子找到话题,开始浅浅地聊着四大名玉的渊源。我无奈的偷看手表,盼着KAYLA赶紧赶来,有她的地方从来没有冷场。

 

后半场,老大“夫妇”、KAYLA和面色惨白男聊的火热,从各地风情到人生哲理再到戏剧文学。明明是主角的我们此刻成了看客、听客,抬头对视尴尬的报以微笑。本以为捱到晚饭结束就算大功告成了,谁想不知道哪个又提出要去“钱柜”消化食物,推也推不掉了,心想到了“钱柜”我来买单也算是两清了,我不习惯欠别人什么。

 

周五晚上8点到10点的时段的“钱柜”,绝对的正价,而且只有大房。5个人进了个大间,我和他远的都快看不清脸了。他唱了首母子情深的歌,特别动情,老大男友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孝子,绝对的大孝子!有车有房趁个几百万。”“哦。唱得挺感人的。”我随口答到,的确挺感人的。唱歌、鼓掌;再唱歌、再鼓掌...直到我被要求说什么也要唱。我唱了莫文蔚的《他不爱我》,唱到最后两句自己差点哭了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是有故事的人。

 

中国人结帐抢是少不了的,只是我和KAYLA最终没有抢过白脸男。他执意要送我回家,我使了个眼色给KAYLA说要住在她家,要送就送那里吧。她家很近,只五分钟就到了,不像我家怎么也要二十分钟半个小时,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擅长处理与相亲对象的冷场,不像现在,在相亲的特定场景下郭德纲的单口相声都不一定说的过我。

 

上车的时候他特意转过来为我开门,送我进车的时候他用手轻轻的揽了我的腰,用一种特别柔情的声音说:“一见你就觉得特别亲切,我们再联系吧。”说实话,当时是有一丝感动掠过心头的。有个导演曾经评价我说,我是特别有内感力的那种人,感受力强适合做演员。而体现在生活中就是,我特别容易被细微的震动所感动,内心活动丰富,而他当时的举动恰好触动了我某根敏感的神经,虽然知道我们绝对不会有故事,但是的确在当时被感动了。

 

KAYLA答应一起回请他们爆肚,因为我们都是从不喜欢欠男人情的女人,但是最终没有实现诺言。原因是,一来两天后开始我就不敢接他电话了,明知道不可能还害别人越陷越深是要遭报应的;二来是,我从来也没有吃过爆肚。

 

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一年,偶尔想起一晚上造了人家上千块钱心里就有点不落忍,不过又反过来安慰自己,这不是我的错,命啊。时间就这么过着,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慢慢过去了。

 

一年后在老大的婚礼上,作为他们最信任的人,我空着肚子忙忙碌碌的帮他们收着礼金。典礼已经开始了,我心里盘算着大概该来的也都来了吧,于是转身想入席吃点什么。这时候突然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钱是交这儿吗?”“啊,对。”我一边应着一边回身,转的太猛,几乎和说话的人撞了个满怀。是他。我想那时他心里的潜台词大概也是“是她”。

愣了一下他问:“你还好吧?”还是从前的口吻。

“恩,你呢?”

“挺好的。”

“那就好。...给我吧。”

“我叫...”

“我知道。”

......“好。”

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后来偶尔也听到过老大提起他,常是教训我的时候。总是说那么好的条件我都错过了,还说人家现在怎么样怎么样了。我只是默默地笑着,听她骂我白痴。可能我就是那么白痴的人吧,谁知道呢。

 

这就是我第一次相亲的故事。现在想起来还是要感谢老大夫妇,多谢他们当年介绍给我了一个还算靠谱的人,不至于一次就被吓到怕。现在老大的儿子都已经半岁了,估计除了我,已经不再有人记得这段往事了。

 

 

 

 

 

征婚启事之相亲回忆录(2)

悲剧发生的昨晚我说:“明天要来把它写出来。”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所以我又来到了这里,重新开始。就像一段段恋情,失去了就不再回来,再来的又绝不再是从前的,所以今天的故事也与昨天的不同,时间变了、心情变了,人只能活在当下,用今天的思绪去缅怀逝去的当时。

 

ECHO读了(1)后对我说我似乎不够刻薄,之后推荐了一段甚至我自己都已经遗忘了的绝对可以称之为史上最荒谬的相亲经历,荒谬到让人发笑,荒谬到让人同情,荒谬到淋漓尽致地将那个男人的自以为是和不成熟展现出来,然后狠狠地抽在他扭曲变形的脸上、他的身上、把他的可悲的灵魂逼到一个漆黑的小盒子里。正欲把它落在指尖,忽觉不妥,因为想起介绍人似乎是会到这里来瞥上一眼的,鉴于种种原因只好作罢。

 

今天要讲述的是一段最为郁闷且令人苦笑不得的相亲往事。具体的日期已经记不清了,大约是05年的夏末。

                                                                                                                                                                                                    

 

当妈妈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时候,我知道十之八九是有好心人或好事者在帮我介绍相亲对象了。一瞬间,满脑门就只剩下了一个硕大的“烦”字,正欲开口拒绝,妈妈说:“J伯伯介绍的,建行的。”

 

J伯伯是妈妈的朋友,而妈和KAYLA的爸与他又有着业务往来,很明显,这次我是不能拒绝的,为着大家的面子。

 

将那张写一串号码和一个时至今日我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的名字的便笺递给姨妈,让她随便跟他说点什么,约个时间。

 

依在门上,听着她们的谈话,即使是通过话筒远远传来的声音我也听到明显、浓重的口音(并不是对地域有任何偏见,只是因为他的口音来自一个对我而言敏感的地域,纯属个别个例,因此就不在这里具体说明),我冲向妈,告诉她我是决计不想去的。然而我知道自己又是非去不可的,去,只是为了长辈的面子。

 

“上戏”毕业的姨妈原是精通于各地口音的模仿的,现在却信誓旦旦的保证她没有听出的任何口音,并继续地说他是多么的有礼貌,工作是多么的繁忙以及由此可证的多么的有前途,等等等等。而她们越是说着这样的话宽慰我,一团愤怒就越是郁积在我的胸口,狠狠地回头离去,耳边隐约听到“周六”两个字夹在一段段身后的话语中。

......

 

阴历初八的傍晚,早早的爬上床随意的阅读,接到KAYLA的电话,一拍即合,从各自的家汇合到五道口附近那间拥挤的咖啡店。急急地出门,只随便穿了件TANK,店里的空调让我不停地打着寒战,用力缩在暖暖的沙发中听着KAYLA讲近来的故事。手中只有一杯清水,初八把斋,过午不食。突地手机急急地在桌上震动将KAYLA的故事打断在最精彩处。我瞥向那陌生的号码,无动于衷地看着它向桌子的边缘移动,丝毫不想接听。然而我突然想起明天就是那个“周六”,躲得了初一还也躲不过十五,总是要接的。于是我向KAYLA皱了皱眉,右手指着电话,起身向稍微安静的门口踱去。

 

电话接通,我还没有完成习惯性的你好,他就在电话那端用飞快的语速报出家门,我只冷冷的将我的你好说完。

 

他抱歉这么晚来电,并自顾地将这一周的繁忙一一罗列给我,我淡淡地答了句“不晚”。

 

他顿了顿,似乎他正在从我的背景音中寻找着蛛丝马迹,突然他极其正经、严肃的说:“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不回家?”

 

那口吻、那语调似乎他已经是我多年的男友,在数落我的种种不是。我默不做声,他喋喋地继续。

 

大意是介绍人把我说的跟天仙似的,可我居然在这样的半夜依旧游荡在街上......而他的作息是如何如何 ......

 

“几点?在哪?”我的耐心一点一点地被消磨,但我还是尽量客气地打断他,让他回到重点。

 

“你家在哪里?你家附近有什么公车?你几点起床?你到......”他完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扔给了我一串问号。

 

我实在无意再继续这样的对话,于是说“只说你住在哪里就好”。

 

“复兴门,我们单位...我们宿舍... 我的...”

 

我没有听完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明天下午三点,东方新天地西门”于是道别、挂断。

 

 

回到座位的时候KAYLA已经在和别人讲电话,我缩回自己的角落,刚才不怎么愉快的通话让我烦闷,我咽下几口清水。放下电话,她问我要不要去和她的PETER大哥聊聊天。原本是要回家睡觉的时间,但一想到明天大好的光阴要浪费在无谓的相亲上,胸口的郁闷就必须要找人倾诉和发泄,于是打车与她一起去嘉里一层的炫酷。昏暗的灯光和似乎有些嘈杂的音乐中,PETER正对着一份海鲜炒面大块朵颐,这无止境的激起了我强烈的饥饿感,然而已近午夜,把斋到这会儿总是不能前功尽弃的,于是对着他和那盘到今天仍然在记忆里对我充满诱惑的海鲜面坐下磨练着意志。他侧头看我,用一种曾经沧海男人的深沉口吻对我说:“菲菲啊,给你找个合适的,太难了!”我自嘲地笑着答:“明天还有一场呢。”不知道什么时候3个人的聊天变成了8个人的喧闹,同桌的C像向看到亲人一样的奔到我身后的桌子与满脸茫然的孟广美招呼再神气十足地回到我对面坐下,然后又大呼小叫地告诉我们坐在我身后的是那个吴大维,我回头张望的目光与他压在帽檐下的目光交汇再默然地转开,心想,即使明天相亲的对象是这样的男人也不过如此而已,那些凡夫俗子似的男人们不过如此而已,我要寻找的只是那个能在四目交汇的一瞬间读懂我的人。此刻炫酷浮躁的气氛和周围喧闹浮躁的人群已经让我无法忍受,一口喝光杯中的红酒,推辞了送行的好意,独自离去,径直打车回家睡觉。临走前提醒KAYLA第二天3点一刻到“东方”找我与ECHO见面。

......

 

2点50分,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路过的“世都”,手机突然又开始疯狂的震动,我低头又看到那个号码,于是不理睬继续抬头看向窗外。我又没有迟到,连10分钟都不能沉得住气,还是男人吗?电话从头到尾地震完了三遍,屏幕上显示着“3个未接来电”,我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强迫症”。

 

3点05分,第六个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迈进“东方”的西门,无可奈何的接听。20米远的地方,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举着电话,我几乎有被雷电击中的感觉,心里只重复一句话“千万别是这个人!千万别是这个人!”;10米远的时候我看到他比我50开外的爸爸还没型的体型,几乎是欲哭无泪的感觉继续前行;7米远的时候我看到一身完全没品没样的装束,心里充满了以头抢墙的冲动;5米远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全部的头顶,猛地想起大学同学在街上偶遇我与朋友们一起时对着好朋友男友说的那句经典无比的话“您的眉毛比我和LISA的加起来都多!”,然而此刻对他就是“您的头发比我一个人的眉毛都少”。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只剩下一个字——跑!绝对要跑,一定要逃。我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哀号:“妈妈啊,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谁来救救我啊?我真是快不想活了!”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很容易地认出了正在与他通话的我。我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平静,心里对自己不断的重复:“菲菲,要勇敢!要坚强!你最棒了!你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于是,努力地向他投去一个微笑,但是注视了他5秒我惊异了,我没有找到他的眼睛——太小了。良好的心理素质和表演的经验让我在最短的时间恢复了正常,引他从侧门进了“天使冰王”找到一张台子坐定,我面对着临街的正门。服务生过来点单,我要了习惯的“金色年华”,他则对着水单和服务生这个那个了很久,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说“我帮你叫一个好了”,随即拿出钱包掏钱买单,这家店是即点即付的。他抬头看看我,于是又低头下去,甚至没有一句话。我心里一声冷笑,平日里我虽是看不惯那些企图用钱把人砸死摆阔的男人,但是对于一个甘心让女人买单连半个字也没有的男人,我实在很难充满敬意。

 

他开始介绍他的情况,直到说完第五句话,他一直也没有抬头看我,一团不自信的讯息从对桌向我传递过来,我一向对不自信或是不努力改变使自己拥有自信资本的男人充满不屑,现在他又让我对他充满了无限的同情。然而话语间他又特别的强调他的父亲是他们省、他们县城的某为小官儿,那时他竟抬头看我。我认真地点头应着他的话,表现出无限的敬仰,毕竟尊重长辈是应该的。

 

接下来,他突然问我:“你平时上班就穿这样?”

 

我惊异地愣住了,他的语气、他的措辞似乎是在指责我穿的过于暴露或是庸俗。我不禁低头看看自己,衣服是从XX LADIES旗舰店买的,绝对的不休闲和不暴露,即使是在单位严打期间监察的人都没有过任何异议,至于品位,即使是穿着它站在巴黎的街头也足够使我充满自信。我于是问到:“怎么?”

 

他并不答我的话,而是转了话题,谈论他的工作。待遇有多么的不好,工作有多么的辛苦,多么多么的没有意义.......除了抱怨,我几乎没有听到什么其他。这些话不禁使我蹙眉,我虽然从来都没有百分百的满意过自己的工作,但我始终认为自己的工作总是有意义的,不满意就去努力改变,一味的抱怨又能管个屁用呢?那只能让人对他的能力产生严重的怀疑。

 

直到临街的正门被从外面推开,我看到了KAYLA寻找的目光,心头一阵狂喜,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在离门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下,他背对着她,我面对着她。然而她还没有坐定我就看到了她脸上惊异却又随时可能爆发狂笑的复杂表情。她双手太举过头顶楸起自己的头发,随后又反复在空气中做着空抓的动作,左脸一个问号右脸一个感叹号。王府井周末的店铺,从来的人满为患,大家被她夸张生动的表演所吸引,于是将目光好奇地投向了我。我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怎么没有头发?!于是我被她绝对生动的表演所感染,想要狂笑的冲动即将从喉咙冲出。但这是万万不能的,我实在不想伤害这样一个可怜的人。于是我狠狠地咬着牙,用力地将舌头抵在上鄂,把那笑一点点地再吃回去。我脸上的怪异表情可想而知。我甚至没有办法应声答他,任何的缝隙就足够我的狂笑爆发。

 

我说“我接下来还有事情”,他似乎是很识趣地将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随后说:“我要去坐地铁,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你坐地铁从进来的那个门走,我要从临街的门走。”

 

于是我们站起身,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周围已经有人在小声的议论这对奇怪的男女。

 

不管他是否已经迈出了侧门,我直奔临街的正门,双手用力的抬起却没有去推门把,而是重重地砸在门旁KAYLA的桌子上。整个店面变得异常的安静,甚至有人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的电话又开始震动,是妈妈。但我实在没有力气将所经历的向她汇报,于是将电话递给了KAYLA。只听她对妈说:“阿姨,这个真的不太靠谱了。”

 

此刻,所以心头的怨气变成了愤怒几近抓狂,我将仅会的几个BAD WORDS全都用到了一段咒骂中,虽然骂过之后会有负罪感,但又是真的痛快极了的。KAYLA不断地用大小的道理和故事安慰着我,表达着她对我的无限同情,我突然觉得自己精疲力尽,靠在她的身边。而我心里的感觉则是像吃掉了那只黑猫,复杂的无法形容。

 

看着ECHO穿着短裙性感无比地从远处走来,直到听到她满脸怪笑的问“怎么样啊?”。抓住她手臂的瞬间,我心里所有的愤怒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委屈。在车水马龙的王府井,我扑到她怀里号啕大哭,她一边抚着我说“宝贝儿,怎么了?”以边转头问KAYLA我到底怎么了。是啊,我怎么了?我也不断地问自己,问她们,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要见这样的一个人,我所有的骄傲都被人扔在了地上再狠狠地被跺上几脚。又像是一只公鸡让人一根一根地拔完了屁股上的羽毛,不难看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

 

晚上,妈妈电话响起,她举着唱歌的电话奔向我,“是J伯伯的老婆,我没法说,你自己说吧。”

 

一个陌生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啊?”

 

怎么样?怎么样!我用一个下午平复的心情只因这一句话就又不在再平静,但我努力平静地说:“阿姨,这个好象不太合适。”

 

“是吗?我还觉得他挺优秀的呢!阿姨没见过你,下次再给你介绍一个其他的。”

 

下次?还有下次!?然后我努力地笑着答谢。

 

虽然她看不到我的表情,但我仍然努力的笑着,强笑着、冷笑着、苦笑着。强笑着应付着生活中的人情和不得以,冷笑着看世间百态和种种男人,苦笑着自己这让人哭笑不得的经历和自己的不完美。

 

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感到当时的愤怒和委屈,也已经久不会为了一个蹩脚的相亲对象而大动肝火了,有时我甚至嘲笑自己从前的不成熟。

 

我在想,如果明天我能更完美些,也许你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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