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thing but yesterday。这句话对我只是一句谎言。
叙事总是发生在被叙述事件发生以后。说出来,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
去了两次北京,两天来回和三天来回,因为太累,活生生流了鼻血。
终于,去见了一个女朋友,然后带来了更多女朋友,我们很高兴地买东西,吵吵闹闹,三个女人一台戏,终于把自己本来穿着的衣服丢了。于是穿着一身旧衫中淘来的新衣回成都。
离过年已经不到十天,换言之就是春天马上要到了。冬天快过去了,在这个冬天,我剪了短发,长日穿一双废弃的白色球鞋,频繁地乘坐公交车,并且终于办了一张公交卡,去到的很多地方是这个城市中从没有去过的,或者,以为不会再去的。我终于偶得放落声音说话,降落到地面上,带着微笑诉说即使是一个噩梦。
我忘记了从前,你们都知道我是多么喜新厌旧的射手座,月亮天秤,上升狮子,从前的那个我,一年以前的那个我,三个月以前的那个我,一个月以前的那个我,然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我。
我终于到了那个时候,去感谢所有的过往,无论好恶,感谢那些事物在我肉身留下的痕迹,感谢终得残存的这个肉身。
写小说,写一部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很复杂的小说,Kevin说你这个任性的家伙,你要写万有引力之虹吗。是的,请原谅我的任性,原谅我写小说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到其他任何事物,你们明不明白,喜不喜欢,有无人喝彩,干我何事?你明白我说让你们原谅也是虚伪的客套。
有时候沉入自己的世界,或者说间或沉入的是广袤的尘世。浮世。
话音未落,万有引力之虹就施施然有了中译本,可谁要看?话音未落,EVER说她毕业论文写托马斯·品钦了,你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托马斯·品钦,陀思妥耶夫斯基,索尔仁尼琴,说出来让文学青年肃然起敬的名字,对世界上的其他人来说,是个什么东西。
我于是微笑。他们不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伴随世界上一些人老去的伙伴。
跟李萌打电话,打了好久,打到油灯枯竭。她说她要回国了。我们讲到我喝光两壶绿茶,终于挂掉电话。我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以前母亲每次总是说,你们两个小姑娘怎么总有那么多叽叽喳喳的话讲。
于是笑了,我们都不是小姑娘,就像昨夜,昨夜我梦见母亲,醒来我就说了,我梦到妈妈了。
然后我去烧水,冲绿茶,坐在窗户旁边一天,试图写小说,窗户外面的城市遥远的天空是那么阴绿,开着空调,玻璃上都是水汽。
如此过了一天。
忽然觉得,原来不过如此,李萌说现在已经学会不计划未来了。我也是,关于未来的那么多计划,儿时的,都搁浅了,转变了,或者不过是一场笑谈,我们曾经多么坚信我们身怀特异功能,或者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球啊。
过一天是一天,这么说没有悲观的意思,一日过了还有一日,你的老旧钟表,真的可以翻出漆黑上的白数字来,哗啦啦的。
在一个杂志打工,生平第一次尝试团队合作,因此我们执行主编以一个已婚男人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和EVER,因此每半个月去一次杂志社的时候总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不喝咖啡,喝奶茶,不时从安静的街道上走过一个本地才有的女孩。
最后是广告,杂志一年六期,两月一本,以天文主题命名,第一期叫做《NOVA》,超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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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觉得我写得太长,打字对我,就似呼吸一般,可以缓慢,绵长,到很久的地方。
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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