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语言的本身如同咒语,重复多次便可反刍,它逃脱思,直达意。淹没自身。
语言如同蔓藤,从口中生长而出,舔抵鼻尖,触及耳垂,乃至心脏,终于包含脚踝,直到整个人从世界上真正的消失。
卡夫卡的小说中说,我对饮食漠不关心。
一整天我都念这句话,我对饮食漠不关心,我对饮食漠不关心。
座机一共存八十个电话,接到的电话,没有接到的电话,一一翻过,记得的号码,不记得的号码,同一个人的不同号码,我们说的话,我们哭的,我们笑的。
my best monica,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们的光棍节之约,已经到了十二月。
一直不想换成移动的卡,因为联通,就可以假装信号,不接电话,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不想说话的时候,简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she don't know what to say untile the words are spoken。 麦卡勒斯说。
所以,语言带着本身的力量,抵达彼岸。
说的话,真真假假,最终没有真假。
至今为止,我已经确信善是假的,但真和美到底哪个才应该是假的,我还没有判断。如果真是假的,那么,这就是另一个悖论。
晚上接到的电话,许久没有那样接起来过的电话,我说:喂。
我说喂,我说好的,我说是这样,我笑了一下。
都是假的。你听到我的声音,你听到这样的静默,都是假的。
我已经学会了看我自己,比其他任何时候更加,这是一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我们都需要一个人来谈话,一个人来热爱,一个人来崇拜,一个人来遗忘,是不是这样。就像彗星撞地球一样,嘭!!!四分五裂。
我在看我自己,看我什么时候被掏空了,或者,可以得救。无论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有什么讶异,我要成为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睡在我墓穴里面就是我自己。
有一天,我就这样被掏空了,可能,阳光透进来,照到了另外一边的世界上,你们都看得见我,我什么也不说了。
我想到了很多年以前BD的博客上的签名,我今天想,我要把这句话写到我的墓碑上。
燕子,请把我的尸体带到鹰看不见的地方。
我看着你们,我跟我自己说话,当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时,也就是我的魂灵广大到它无法容纳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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