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儿死了没？

□     谢淳恺

先别误会，这不是笔者给一夜间把中国的电视银屏导向姹紫嫣红的 都梁先生所作的序或跋，但内心却对这样用灵魂码子的自由撰稿者充满了敬意和崇拜。今天不表涛水泛江之爱，取其两部力作，纯粹只是为了勾勒中超十五轮的某种必然走势或隐形轨迹，另一目的在于，只是想在国奥悲情夜的笼罩下展现枯燥的中超一丝趣味昂然的野味，像小说，也像冲淡记忆的试剂。

《亮剑》是在电脑上时断时续看完的，深啧将领李云龙颇富传奇色彩的一生，其在晋西北英勇抗击日寇时说得那句“面对强大的敌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至今荡然耳畔。这句话其实很符合亚泰真实生存状态下的前世今生。前世是富丽堂皇的三分差距，像古龙小说中冷不丁会跳出的隔世高手，将秩序践踏地淆乱阑珊。后世是第六轮联赛实德对弈联城时影像的倒转，在一场新旧势力的浴血奋战中，王圣后脑蹭进的一球更像是上帝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对历史进行的一次重新梳理。它即可以使郜林诡异地接应刘宇的后摆痛不欲生，也可以赤身捋夺掉魔兽色块血染的冰冷獠牙。即使长春有魔咒东北主场予以庇护，成绩上也确实超越了辽小虎当年虎啸生风的极限，但中超现有的潜台词不是《龙城岁月》里的“白刀进，红刀出”，那可代表了颠覆，代表了重整，这恰又是如履薄冰的中超母体所万万经受不起的沉重。

本来这是一场颇具看点的比赛，首先是日科夫对比杜震宇的助攻能力，其次是李金羽、郑智携手比肩曹添堡、埃尔维斯的进攻火力。但前者因小杜在对抗国安时的冒进充血提前夭折，后者也因亚泰双撒在客场时的疲软无力折断了所有的幻想。长春在之前客场的四个丢球中有三个是任意球所失，两个更为直接任意球所害。而鲁能恰恰又是这方面仅次于天津的行家里手，在主场宝地，日科夫和郑智也都曾用各自飞扬跋扈的曼妙弧线凌辱过客队门将。一出一进，鲁能技战术层面的优势巨大。更何况这是一场攻坚性质大于竞技性质的比赛，在第一循环守住老大地位，不但是对之前儒家气丢失责问的回击，更是加固王朝雏形的速战之策。

亮剑的锋芒逼人确实掩盖了太多中超首循环收关战役的暗礁密布。其实那远比缺乏成色的榜首大战要来得干柴烈火。一不留神，曾经的花好月圆就会在命运的转折口转个弯，然后是触礁沉落，一片凄惨焦人，中国足球教练的宿命往往就这样和中国足球一样，艰苦卓绝。

笔者所指的当然是弗拉多和卡洛斯，两人都是曾被奉为神旨的救世主，但同样在现实的日落西山下，坐上了和乔尔达斯当初大抵的审判台。更大的雷同在于，两只赛场内外的俱乐部，都在最近爆发了有关高层和球迷一系列的动荡，即使结局还待静观默查，但原本平静的波涛荡起的微小涟漪，莫不折射了之于未来更千夫所指，或更口诛笔伐的外界环境。更可怕的是，17天内连打5场比赛的实德将拖着残破的躯体，遭遇刚在主场阻击过鲁能，且养精蓄锐一周的重庆，徐弘和实德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无不增添了这场本是径渭分明的赛事些许别样的缤纷。按照重庆开季至今主场两胜然后三负再连平的痕迹，此次是否又是一个冷门的前兆呢？唯一对实德有利的是，洋河菜地般的草坪不会如钳制鲁能那般影响实德，毕竟金州无非也是块革命根据地模样的破地。七场不胜的联城面临主场三连胜的天津更有骑虎难下之险，对于老卡和他的魔兽之师而言，这是一场一分和零分几乎同义的比赛。如果不能在马丁到位之后改善进攻手段单一的痼疾，盲目的突进只能使自己陷入更大的混沌，从而为天津擅长的反击创造温良的条件。而刚在客场被史汉军绝杀的津门虎，从第八轮开始，就奇异地保持了胜负交替的循环。两只如暗礁般矗立的球队，同样拥有两段宿命尖刻的印记？是巧合，还是神像触礁前的线索定式？很悬，不光对过往的扎印，还对弗拉多和卡洛斯腰间的那根教鞭。

现在该说都梁的另一部新作《狼烟北平》了，笔者是在网上看的连载，还未读罢。故事大概记叙了日、伪、国、共在抗战时期囤于京城的浮生百绘，对文中垃洋车的文三儿印象颇深，只知道他不知不觉中掺进了这淌革命的混水，时而登高一呼，又时而卑躬屈膝，很AQ的感觉。整副画面真的很想上述四队牵连两位外教生死的对搏，只是可怜了那些外教，来时光彩耀人，走时，却不带走一片云彩。

其他三场比赛在此一笔带过，自觉主场效应不在上轮最合适宜时破灭，估计中国足球确实已到了积重难返的境地。此轮，大可豪赌必当延续这样一种反常态的主场狂飚，西安、国安、申花皆为上升势头强劲的队，青岛、厦门、辽宁都是士气低落的残军，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原地积分踏步会将中超保级的硝烟一股脑浓烈地引燃。

比这更让笔者关心的是：最后那个和骆驼祥子同操一业的文三儿到底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