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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泓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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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城堡”?你哪来的耐心

(2017-12-12 13:30:29)

城堡就在那儿,影影绰绰!破败、低矮,没年没岁的。

K尝试了好久,使出多种手段,甚至不惜为此挑逗、勾引城堡官员的情妇。但他依然没有走进城堡,甚至连城堡的大门也没有看清过。

要进入《城堡》同样不易,即使把整部书翻完,你也不知道这本小说行文叙事将何去何从,写写停停、删删减减,直到去世前卡夫卡也没写完。故事脉络,人物命运只能依靠读者的阅读经历、想象来弥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就会不足为奇了!

K从哪儿来?不知道!为何到城堡?不知道!到城堡干什么?不知道……

K确实到了城堡,还阴差阳错的被当成聘来的土地测量员。还试图进入城堡。尽管他并不知道城堡里面究竟有什么。对于这座影影绰绰、没年没岁的城堡他所知道的和我们知道的一样多。

卡夫卡的小说多具象征和寓言意义。同样多具自身色彩。

城堡或具有宗教的寓意——面对缺少宗教信仰的人们,再破败的城堡都是一种神秘的所在。人们只能管中窥豹。这是卡夫卡的好友布罗德做的解读。正是这位布罗德,违背卡夫卡的遗愿,没有将这部手稿销毁,而是自己删减整理出版。当然出版的配套“产品”就是他所谓的解读。至今,布罗德所做的解读还被不少人视为权威解读。但这种解读的缺点过于宗教化。

尽管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上帝”,但并不是每一个人心中的“上帝”都是同一个面孔。

“上帝缺失”曾经是十九世纪二三十年年代一个流行的说法,也被当做一个时髦的哲学命题。尤其在基督国家,这种观点影响深远。同样,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以降,我们总是在说——没有信仰的年代。

其实, 这是一个纯粹的伪命题。威权的没落势必带来思想的多元。思想多元的直接体现就是人们更具怀疑精神。这对威权而言是一种挑战,但对整个社会而言绝对是巨大的进步。

狭义地将一部作品解读为宗教的寓言,总是有些草率之嫌。

城堡或是官僚体制的具象——小说中的确有对官僚体制的无情嘲讽。但同样,也有对村民麻木崇拜官僚体制下的官员的细致入微的刻画。当一个社会把成为官员情妇都看成一种荣誉时,这个社会要多荒唐和悲哀?。

现实和小说只是隔了一个文本而已。当下,社会价值判断标准的紊乱足以构成一部伟大的小说。 “笑贫不笑娼”也曾经不仅仅是一个荒谬文学描写。

城堡的具象究竟是什么?主人公K真是所谓的官僚体制下的受害者?

要捋展这些问号,需要竭力靠近城堡。要靠近城堡,对话体的文本模式会是一个障碍。错综复杂、冗长的文字足以让一个很有耐心的读者无措。

K阴差阳错冒充土地测量员试图进入城堡,却始终只能在城外的村庄里徘徊。尽管他终究没有进入城堡,但他得以在城堡外的村子里落脚,以他的行动搅扰那座影影绰绰的城堡,好证明它应该是存在的。K以一种荒唐的存在证明着整个“城堡”世界存在的荒唐。

——那些看似不存在,或者看似存在的,始终让我们模糊以待的,其实对我们生活的影响往往是巨大的。

不要掉以轻心,无论你面对什么,哪怕是你的影子!

这也是我阅读“城堡”的经验。一次足以摧毁耐心的阅读历程。但只要始终保持好奇心,还是可以了解,每一次面对一个经典的文本都是一次对现实的反观。

读卡夫卡《城堡》一泓月影 201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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