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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之外的“鬼水”奇闻

(2013-01-19 14: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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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河神》之外的“鬼水”奇闻

 

《河神-鬼水怪谈》的故事不好写,虽然情节离奇曲折,但因为有原型,不能胡编,但是年头太多,传到如今,几乎没有人说得全,比如“粮房胡同凶宅”,这是我所知最离奇的案子,发生在五六十年代北宁公园附近,可给我讲这个案子的人,各有各的说法,口述内容掐头去尾,没一个靠谱,所以我得找个明白人问问。

我想起九十年代,我还上学那会儿,有位老邻居,我叫他二舅,好像说过“粮房胡同凶宅”,二舅是个下岗职工,那个年代,人们好像都有用不完的时间,夏天的夜晚,他常在后院空地摆个小桌,给街坊邻居讲故事,什么吓人讲什么,开场必说“保不准崩瓜掉字儿,老少爷们儿多担待”,大人小孩都愿意听他讲。

二舅说的不是评书,也不是相声,纯是讲故事,这个人特别能说,专讲社会上耸人听闻的怪事,会吊人胃口,但满嘴方言土语,说话时舌头捋不顺,还经常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反正是给街坊邻居们讲,这些个小小不言的,向来没人在意,印象中他说过这么一件事,六十年代天津发大水,挖开海挡,海里的死尸进了城。

六十年代那场大水,规模空前,老西开教堂都淹了一半,西开南开以前就是开洼,地势低,一发大水准淹,后来没法子了,挖开海挡泄洪,一度有海水倒灌进来,大水退后天气闷热,那时候二舅上初中,家里人天天嘱咐他别下河游泳,刚闹完大水,淹死了不少人,现在还有死牛死马,河里的水有多脏?不听,非去。

听说那一年气候反常,热得下火,人们隔三差五看到从天上往下掉东西,麻雀之类的鸟,不知是飞着半截晒死了还是晒昏了,一头栽下来死到马路上,二舅和他一个同学,俩人偷着去老桥底下扎猛子游泳,天黑才回家,他那个同学一进家,觉得怎么这么饿,饿鬼投胎什么样他什么样,伸手抓桌上的馒头往嘴里塞。

他这同学挨了家大人一耳刮子,不洗手不能吃饭,他洗完手拿起馒头,又吃不下去了,明明是饿,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勉强喝点稀饭,一连几天如此,家大人带他去看大夫,也没看出个原因,眼看是不能活了,夜里突然觉得嗓子里痒,用手指使劲往里掏,掏出一团黑乎乎的长头发。

1963年水淹天津城,那时候二舅上初中,跟他一个同学,大水退去之后下河游泳,据他那个同学说,在河里扎猛子喝了口水,回到家吃不下饭了,过了几天自己从嗓子里抠出一团头发,又长又黑的死人头发,大概是在游泳时从嘴里进去的,想起来就恶心的不行,当时还有件特别恐怖的事,没敢跟家里人说

他这个同学游泳回来,嗓子堵住了吃不下饭,家里人以为是喉症,按喉症给他抓的药,这天半夜正躺在床上喘不过气,这时里屋走出来个小脚老太太,慈眉善目的看着挺面熟,是他奶奶,走过来给揉他的脖子,他觉得嗓子有点痒,自己拿手一抠,抠出团头发,再看屋里没别人,忽然想起他奶奶早死了。

他们家住在法海寺胡同,好多年的老房子,几年前他奶奶是在这屋里过世的,那天半夜是做梦还是怎么回事,只怕谁也说不清楚,后来从他们游泳的地方,捞出一个海网,形状跟河里的网不一样,是在海水倒灌时进了河道,上边缠着不少水草和死人头发,惹得社会上谣言四起,都说这是庚子年沉尸海口的黄莲圣母。

黄莲圣母确有其人,清朝末年闹义和团,有个年轻女子,长发垂地,自称圣母下凡,坐八台大轿出入直隶总督衙门,带领拳民推铁路拔电杆海上去翻火轮船,专跟洋人做对,庚子年八国联军打进来,点名要拿她,让一伙教民抓起来,五花大绑送去军舰,此后不知所踪,据说在海上遇害沉尸,六十年代民间谣传又起。

根据社会上谣传形成的各种故事,以往太多了,当然现在也不少,我印象中二舅当年讲过黄莲圣母的头发在河里怎么怎么闹鬼,详细内容我已经记不住了,大致是这么个来龙去脉,他如今卖鸡汤豆腐脑,也不再给人讲故事了,前些时候我去找他,主要想打听打听河神怎么破粮房胡同凶宅奇案。

二舅他们家经营一个早点铺,起早贪黑,冬季开得稍晚一点,夏天摸着黑就起来生火,我一大早到他那,问他“粮房胡同凶宅奇案”,我写《河神》这部小说,是由水上公安的丁师傅提供素材,当时说一定得写这个案子,太惊悚太离奇了,吓得小儿不敢夜啼,可是难在口传耳录,没有文字上的记载。

二舅是我所知唯一能把“粮房胡同凶宅”说全的人,其实他也是拿耳朵听来的,五六十年代出过一个案子,有个人叫白四虎,躲在桥底下刨锛打劫,刨锛是木匠干活儿用的家伙,类似扁嘴榔头,趁人不备砸孤丁,从后边跟上去轮起刨锛照脑袋砸,一下一个打上准死,解放前就开始作案。

有一天半夜,白四虎刨锛打劫,刨倒了一个女子,到近前一瞧这个女人长得好看,他有些后悔下狠手,可惜脑浆子都凿出来了,不过用手一探,女人似乎还有活气儿,蒙上布连夜扛回家,放到炕上喂肉汤,夜里跟这女尸睡觉说话,当成他媳妇了,那年头说这是“活死人”,实际是脑死的植物人,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女尸居然有了身孕,但是没生下来,几个月之后是真死了,尸身在屋里发臭,天热招苍蝇,白四虎这人脑子也是有问题,舍不得媳妇和孩子,又怕左邻右舍闻到怪味找上门来,他到外边买回两麻袋咸盐,将尸身裹在盐里,在家里一放十年无人知晓,起了一层盐霜,到1954年才破案,他住的地方在粮房店胡同。

天津卫旧时闲人多,专好看热闹,你在地上随意画个圈,都能招来一群人围观,因此相声评书之类在这个地方吃得开,出了这样的案子那还了得,惶骇百出,谣言越传越邪乎,摆摊说书的都开始说这件事,前一段书叫僵尸媳妇鬼孩子,是说案子本身,后一段书凶宅取宝,是白四虎在粮房胡同的房子。

五十年代说起僵尸媳妇鬼孩子,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案子轰动一时,水上公安破案缉拿凶犯的过程也是惊心动魄,1954年开公审大会枪毙白四虎,他们家粮房店胡同的老房子从此查封,既然人都毙了,房子还有什么好说的?您是有所不知,这座凶宅可有说头,里外两间,悬梁挂檩,是白四虎祖上在1900年盖的房。

怎么1900年记得那么准?正好是庚子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满清朝廷割地赔款,天津卫变成了九国租借,多出来的一国是比利时,那一年拆天津城,几百年的老城墙被彻底拆除,人们争着捡城砖盖房,过去常说“旧砖头垒墙墙不倒”,这句话就打那来的,古城砖是一宝,闹出些灵异也不奇怪。

粮房胡同全是旧砖头盖的房,打以前就不干净,相传下面埋了个兴妖作怪的东西,发生命案之后更是无人敢住,在五六十年代,那些摆野摊说书糊口的先生们,根据刨锛打劫的案子和各种传说,开始讲这两段书,内容当然离不开说神道鬼,无奈解放后破除迷信,烧纸放炮都不允许,只能在私底下偷着说。

二舅很早以前听过这么一耳朵,到九十年代他又给大伙说,当时知道“粮房胡同凶宅”的人已经很少了,过去摆野摊儿说书是“三笔五扣儿一坨子”,有头没尾,说到哪算哪,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怎么玄乎怎么来,如今要写成小说可费了劲了,我许给我二舅:“您要是能给我说全了,我给您置办一身名牌,爱玛尼。”

总之是多方打听,能想到的人全找遍了,好不容易打听出来这段书,那天晚上我脑子里还想着黄莲圣母的头发,按说该想河神与粮房胡同奇案的故事,可不知怎么海河里的头发让我印象更深,回家走到路灯下头,看地上有一团长头发还会动,我纳着个闷,什么东西这是?

以前经常有条小狗在这条路上玩,脏兮兮长毛邋遢,离远了看好似一团头发在地上跑,我以为又是那条小脏狗,仔细看看却不像,头发下边白乎乎有个脸,斜眉瞪眼的在那动,寒冬腊月里,夜里九点多,偏僻点的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了,路灯也不怎么亮,那情形可是够渗人的。

我这么一愣神,人头下边又伸出只手,这时候看明白了,路边井盖让贼偷去一个,有个女的路过掉了进去,满脸的血,自己正往上爬,赛过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不过那岁数赶得上贞子她娘了,这时路上有两个骑车的过来,大伙一块把人扶出来,拦个车送走了,晚上到家睡不着,一闭眼全是贞子她娘,半夜电话突然响了。

打电话的是我一个表弟,在鼓楼茶馆学说相声,是灰热似土,是亲三分向,他替我找了位老先生,会说“阴阳河捉妖”这段书,问明白了打电话给我讲,听他说完我更睡不着了,比刨锛打劫的白四虎口味还重,打今儿起,接着说这个故事,老天津卫摆野摊说书有四大拿,讲四件大案,阴阳河捉妖是其中之一。

摆野摊说书的老先生我也见过,文盲,一个大字不识,说的是真好,肚子里有货,“阴阳河捉妖”是《河神》小说中破的头一件奇案,在四大拿中称为“捉拿连化青”,大部分内容已经失传,改编自1942年旧天津卫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奇案,堪称沽上怪谈,具体情节在小说里有,在此说一下《河神》中的“阴阳河捉妖”,这个故事是打哪来的,在老时年间,天津卫地面上养活了大批不务正业的闲人,胆大的当混混,耍胳膊根儿,胆小的当贼偷,抢切糕抓馅饼,有个小偷溜到一条胡同里,偷人家的白菜,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坐地上玩,小偷吓唬人家孩子:“不许出声,敢出一声把你小鸡儿拧下来,让你没地方尿尿。”

小偷怎么抢切糕?混混无赖刺两膀子花,脑袋上贴块膏药,走路一瘸一拐横晃,腿脚利索也是这么走,得让人瞧出来天天在外头打架,到卖切糕的那要切糕,做小买卖没有不偷份量的,可短谁的份量也不敢短这位,眼看就是找事儿来的,份量高高儿的,点头哈腰把切糕裹到荷叶纸里递过去。

混混鸡蛋里头挑骨头,骂这切糕做的不好,抬手把热切糕拍到小贩脸上,抢了称就跑,卖切糕的再老实也急眼了,在后头追上去要玩命,旁边有混混儿的同伙,一般都是小偷小摸,等那俩人一追一逃去远了,他上前把卖切糕的车推走,然后跟混混儿分赃,这叫抢切糕,下三滥的勾当,话头挖回来再说这个小偷。

到胡同里偷白菜把小孩吓哭了,家大人听见声音拎着火筷子追出来,小偷撒腿就跑,跑到一处宅院,正好这家没人,窗户没关好,贼不走空他又想顺手牵羊,顺窗户溜到屋里,正要下手,主人家回来了,小偷出不去了只好躲进大衣柜,大气不敢出一口,偷眼往外看,半夜看见这屋中有个妖怪,说书说扣,下回分解

小偷寻思躲在大衣柜里别动,等夜深人静主人睡熟了找机会逃走,苦等到三更前后,刚想推开衣柜出来,却听屋瓦轻响,偷眼看从屋顶跳下一人,声息皆无,长袍大袖裹头巾,像个乡下妇人,小偷心说这身手厉害呀,自打枪毙了活狸猫天津卫哪还有这么大本事的飞贼,可转过脸来,月光下看得分明,哪里是人啊。

头巾下裹着毛茸茸的雷公嘴,竟是只穿着衣服的大马猴,目射邪光,盯着屋里睡觉的主人看了看,它下身没穿裤子,撩起长袍撅起腚,噗地放出一股子浓烟,把屋里的人全给呛晕了,小偷吓个半死,多亏是偷眼看见,拿手捂住鼻子,那也让这股恶臭熏得眼前发黑,躲在那一声也不敢吭,大着胆子看这猴子怎么作案。

小偷吓得快尿裤子了,屋里住了两个女人,一个仆妇伺候一个小媳妇,小媳妇大着肚子,丈夫出门未归,家里就这俩女的,那只巨猴走到床前,伸手在小媳妇两腿当中掏了一阵,掏出还在动的一个已经成形的胎儿,喜欢的没边儿了,抱着又挨又蹭,玩够了之后张口吸允,“啧咂啧咂”有声,如同老太太嘬柿子。

后来小偷去别处行窃,让人抓住送交官厅儿治罪,招出那天半夜看到的情形,天津卫全是人,哪里有猴?官衣儿们只好去访那些耍猴卖艺的,找出南市上有个耍猴变戏法的年轻人是魔古道,名叫连化青,小伙子长得好,但一眉横生目有双瞳,摆野摊说书的说这个案子,捉拿连化青,也叫“阴阳河捉妖”。

老天津卫说书的四大拿,分别是“捉拿连化青、捉拿白四虎、捉拿活狸猫、捉拿张少川”,《河神-鬼水怪谈》根据其中“捉拿连化青(阴阳河捉妖)捉拿白四虎(粮房胡同凶宅)”两件奇案改编,到此,说完了这本书的原型,写这个小说我最大的感受,是有太多民间故事在迅速失传,可能永远挖掘不出了,甚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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