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来了,天空忽然变得很高,飘来几朵真正的白云,好像一夏天的闷热,呼啦一下子就散掉了,散掉了又聚起来,就成了真正的白云了。别的季节的云彩不好在什么地方呢?首先是它们的形状不好,有丝状的,有带状的,有絮状的,都不如九月这种朵状的。非但如此,这种朵不是一般的大,上面白白的,像是没有什么分量,下面却有点暗有点黑有点平,密度不小的样子,感觉不像是飘在空中,而像是夯在空中,虽说密度不小却也不怎么像要砸下来的样子,总之看上去很诚恳的白,一点都没有戏弄人的意思。
九月的风是凉的,为什么会这样呢?湿度计告诉我们答案:70%以下的湿度,会让人感觉凉爽舒适的。这样的风,能带走人们身体里积蓄太多、不得已给挤到体表的一些水分,所以你就觉得凉快。可是人身体为什么会往外挤水呢?这里又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说人是水母进化而来,而不是像通常人们认为的那样从猴子进化而来,我们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到确凿的证据。虽说水母和猴子看起来比较相近,但身体内的含水量是完全不同,除了众所周知的那种水猴,它的细胞含水量很高,比水母还要高,甚至超过了海豚,因此在九月间就会觉得特别凉快,每天在高压线上乘凉;下个月就凉快过度而有些冷,不得不整天活动以防止冻僵;再下个月就纷纷挖坑冬眠去了。
拿北京来说,今年的物理特征是有些反常的。何出此言呢?大概是重力发生了点变化,造成人们下降的速度趋缓。所谓的下降速度,是指人们进入地铁站口的平均时间。出入地铁口的时候,大家都很配合地将老实本分的包包放进警惕性很高的秘密机器。既不需要抱怨,也不值得喜欢,人们活得就是这么洒脱。可是这么一来,下降的速度就趋缓了,本来10分钟可以掉进地铁,现在非要20分钟不可,邢博士说根据相对论来解释,这都是奥运奥的呀。如今所有的人和事都被奥了一下,比如天给奥蓝了,花给奥开了,路上汽车被奥掉一半,平时喜欢带个胳膊箍的老年人都给奥到马路边上去了。大家都给奥成什么样子了,天天捧着电视看,饭也不吃了;到现场去看,天天检查背包也不嫌麻烦了。
这是怎么回事,根据相对论我解释不了,但论语里是这么说的: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这句话是这个意思:王孙贾问道:“与其巴结奥神,不如巴结灶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对。要是得罪了天,就没有可祈祷的地方了。”奥是主神,灶是小神,虽是小神,却能通天。所以明白事理的人就宁可巴结现管,不搭理县官了。孔子天生不识时务又比较倔,所以他对王孙贾暗示他的话假装没听见,还反过来威胁人家,说你要是光围着锅台转你不看奥运会,肯定遭天打雷劈。小民固然势利,却没一个敢不尊崇孔子的,因此听了这话,就都带着忐忑的心情绝食看奥运了,这是我的理解。昆山人吃奥灶面,一次把俩神都给巴结了,相对高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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