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开电视，怕受不了那种痛苦场面。

    但是，最大的恐惧，还是身边世界陷入一种新的集体癫狂中。

    包括那种无法不怀疑是刻意营造的英雄主义气氛，和“爱心攀比”。疯狂以各种形式表现着自己，可以是憎恨，也可以是爱。个人独立的意识在此刻表现出旁观将受到谴责。

    两天的素质拓展训练让我深恶痛绝。那种久违了的集体投入、那种迷失在狂欢中的嚣张，都预示着思维的瓦解，和无条件地服从。有时候，至恶以至善的形式降临人间。

    感谢王石，在这种集体癫狂中，让人看到一点不同意见。商业资本有时候真的很精英。和而不同是要受到惩罚的，可是违抗自己的意志，本身就是更大的惩罚。

    人不可能依靠傲慢来生活，也不可能依靠滔滔不绝的爱心来生活。奉献的极限是自我奉献，是殉道，而不是监视他人的行为和想法。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成了慈善特务。

    我以为，一个对世事漠不关心，拼命追求目标的人是值得敬佩的。康和柯布的无原则、无道德，在我看来是大原则、大道德。我一贯坚信天时的不可违逆，西南有西南的命运，我们有我们的职责，我们首先要完成的是这件事。忘了这一点，去把全部时间投入同情之流投入悲痛之流的人，若在文革就会争先恐后上山下乡、到天安门接见主席。我们总是很容易发现历史的轮回。

    我以我的方式同情着灾难中的人群，也深知人在与天的斗争中又输掉一场。同时我也很清楚，人并不总是无辜的，我们不可以无条件去爱这个事件中所有的当事者，人心和社会不会因为一场变故而突然出现转机。

    这不是唱反调，更不是冷漠，而是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