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平野教授游京都

与认识20年的平野教授初次见面

 

    昨天开会之前，在京都大学时计台纪念馆百周年纪念堂，我第一次见到了相识20年却未曾谋面的平野喜一郎教授。

 

    平野教授是日本著名理论经济学家，研究经济学方法的著名学者，日本最流行的《经济原论》的第一主编。退休前为日本三重大学教授，现为三重大学名誉教授。代表作有《经济学与辩证法》、《现代思潮与经济学》、《现代社会与经济学》《社会科学的诞生》等多部专著，《见田石介的黑格尔大逻辑研究》等多部编著。早在上世纪80年代，我就和平野教授通过信。最近他还为我今年出的一本书写了“序言”。

他当场给我三张京都地图，分别是中、英、日三种文字的。说，明天我陪你游。平野教授1938年生，正好长我10岁。老先生的热情真让我感动。

 

（与平野教授初次见面在京都大学）

 

    昨天晚上回到旅馆，我立即想到次日的旅游。平野先生完全听不懂中国话，而我也基本上听不懂日本话，因此，如果没有翻译就很困难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肖越。出国前，曾经留学京都的我的同事林观潮博士，特地给我介绍了他的朋友，现在京都佛教大学的肖越博士。我打电话给肖越，不巧，他没空。

 

    无奈，我只好找出下午在会场上收到的中国留学生的名片，其中吕守军是来自中国河南的大学讲师，在京都大学读博士。我拨通了他的电话，他说今天他也有事情，但答应尽量想办法。后来他回我电话，答应帮我忙，这使我非常感谢。

 

 

银阁寺／哲学之路／熊野神社

 

    上午9：50，小吕到了，我们下来到大堂等平野教授。

 

    昨天旅馆管理员花田老伯告诉我，今天我须要换到208房间。我把行李寄存在花田先生那儿。10：30，平野教授到了，他说，因下雨耽搁了。

 

    平野教授叫了个出租车，我们先去银阁寺。我事先知道日本的出租车极贵，所以自己一直没有单独叫过出租。

 

     银阁寺是世界文化遗产。平野教授带我在雨中游览，并不时给我讲解。（银阁寺情况见本博客07年樱之旅）

 

    银阁寺门口有一种千元店，其商品价格都是1000日元。我在那买了个金色小座钟，小吕告诉我，质量肯定好。平野先生在那买了块日本的手工染布送给我。
   

    银阁寺附近就是哲学之路的入口。哲学之路因京都大学哲学系教授西田几多郎经常在此散步而得名，绵延数里，风景极佳。西田以及他的弟子田边元、三木清等人倡导的自由的学风，独立的思考，不仅使京大成了科学家的摇篮，而且影响了整个日本学术界。出国之前，本系的汪老先生极力向我推荐京都的哲学小道，亲身经历之后感觉果然不凡。

 

（哲学之路入口）

    哲学之路上有个法然院。平野带我们进去时，有一位中年女士正在举行画展。画中透出一种哲理和人性的思索。平野向女主人介绍我是来自中国厦门大学的哲学教授，画家于是热情地邀请我们用茶，并且请我们题词。我想了想，用日文写下“哲学と人性の美”几个字。平野教授突然来了诗兴，他当场题写了几句诗。

 

    在哲学之路附近的小山坡上，平野又带我去瞻仰他崇敬的老师河上肇的墓。河上肇是著名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游哲学之路而参拜经济学家，平野教授幽默地说，这是实践我在京大的讲演中提倡的“哲学与经济学的联盟”。这才令我想起，昨天我的讲演结束时，看到坐在前排的平野教授使劲鼓掌。当时我还以为是他的礼貌，现在才知道，他对我说的经济学与哲学结盟非常赞同。

 

（在河上肇墓前）

    我在平野身上感到日本人对老师的深厚感情，他们把中国人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实践到如此感人的地步。

 

    小吕也告诉我，在日本才真正感到教师的地位之高。不要说大学老师，小学老师地位就很高。像我这样年龄的教授，一般月薪都有60万，而且拿17个月的工资。我在日本旅游10几天，吃住行玩，加上购物等等，所有花费还没有用完京大给我的20分钟讲演的“微薄谢礼”（这是他们的用语，所以我也不说报酬）。我也从这里猜测日本教授的待遇不差。

 

    之后我们参观了熊野神社。信奉哲学唯物主义的平野先生却认为多神论比一神教更符合多元与民主，这使我颇受启发。在他提议下，我也在祈财处祈财，在“鼠神”雕塑前留影。

 

（祈财处）

（鼠神）

 

 

南禅寺／清水寺／八坂神社

 

    之后，我们一路散步，走到了位于京都市左京区福地町的南禅寺。

 

    南禅寺建于1289年，是临济宗南禅寺派的大本山，在京都五山上是规格最高的一所寺庙。南禅寺原为天皇离宫，公元1291年改为禅寺，也是日本第一家由皇室发愿建成的禅寺。

 

 

    

    南禪寺三門,是全日本最高大的寺廟入口。寺内还有一些具有浓郁日本风格的庭园，其中国宝级的大方丈庭园被认为是江户初期的枯山水庭园代表作。

 

    记得中国山西五台山附近也有一座南禅寺，建于唐代之前。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是否有某种关联。

 

    不过，南禅寺与中国的渊源确实很久远。中国元朝的高僧一宁禅师东渡日本后，公元1317年，在南禅寺圆寂。一宁被日本天皇尊为国师，他的塔祠至今仍存于南禅寺。

 

    从南禅寺出来，又走了很远的路，到1点半才遇到一家餐馆，我们都饿了，就进去用餐。平野先生说到各国饮食特色，并且夸奖了越南的菜。他给每人都点了日本的汤豆腐，又告诉我，汤豆腐最好最正宗的，都是寺院附近的。

 

 

清水寺

 

    年轻时我就知道清水寺了。这是全日本最著名的寺庙之一。（有关情况见本博客2007年樱之旅）

 

（与平野教授、小吕在清水寺）

 

 

八坂神社

 

    从清水寺出来，我们还去了八坂神社。

 

    据说，公元877年京都流行的瘟疫因其而驱除，此后民间传说八坂神社能解除灾厄，很受民众的信仰。日本三大节庆之一的祇园祭，每年7月就在这里举行。

 

    神社的红色楼门是国家级的重要文化遗产。与熊野神社一样，也是免费参观。

 

 

 

 

 

曾经是林道静“粉丝”的平野教授

 

    吃中饭时，平野老师给他的学生增田讲师电话，嘱咐他在京都大学附近的“串八”酒店定下晚饭的位子。从八坂神社出来，我们坐公交车到了“串八”酒店。

 

    进门后，我跟从小吕，锁伞，脱鞋，然后入席。这里日本风味足足的，典型的和式分割间和饭桌，头上是日本式的灯笼。平野先生点的，也是以生鱼片为主的日本菜肴，小吕告诉我哪些是比较名贵的鱼。

    为方便交谈，平野先生还特地交代增田请来了教中文的横川砂和子教授来作陪。

    增田先生和横川女士两人还没结婚。他们问我是否理解。我回答，当然理解。我告诉他们周恩来年轻时在日本就决定做独身主义者，这是我们现在看周恩来当时的日记才知道的。

 

    横川砂和子教授告诉我，周恩来年轻时来京都，现在岚山风景区就立有周恩来的诗碑。

 

    平野告诉我，他年轻时非常崇拜中国，是《青春之歌》中林道静的扮演者谢芳的影迷。他说了个词，翻译翻说了一长串，我理解为“护花使者”，或者简单说就是今天的“粉丝”。平野老师说，他在电影院看到中国电影中八路军打日本鬼子也拼命鼓掌。我说这在中国无论如何不行的。他65年开始学中文，并当场唱了“在那遥远的地方”和“义勇军进行曲”。可惜几个月后文革爆发使他对中国开始失望，中文没有继续学，现在也忘了。89年就更失望了。

 

    问他对中国领导人谁印象最好，他说了刘少奇，朱德的名字，但最好感的是已经去世的一总书记。这一点，他与大西教授有些分歧。他告诉我，大西最崇拜邓小平，你明天可以和他谈。当然，在国外的左派中，这些观点并不一致的。我举例说了刘少奇和朱德在文革初的一件事，但“翻译”没翻，他可能是不愿“家丑”外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