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上班,路过刚刚开场的“大唐不夜城”。簇新的西安音乐厅门口站着个年轻的乞丐,大背头、将一条破毯子如大氅一样披裹着。他眼神迷离的望着车来车往,仿佛昨夜的美梦还未彻底结束,亦或者是在思考今日的早餐。
突然想起贝多芬。贝多芬不知道,多年以后因为某一部动画片的缘故,他有了个新的名字:背头芬。他生前是否梳背头披大氅,站在音乐厅门口?
翻开今日的报纸,满眼红绿都是广告。商家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让这一沓平日载满爱恨情仇的纸在今日格外厚重。有一家的广告写道“欢乐送!欢乐送!买@#@##就送*&&**&”。
我又想起贝多芬。贝多芬不知道,多年以后欢乐是可以这样“送”的,送者和被送者看起来也都很欢乐。
夹杂在热闹广告中的新闻还是很倔强的保有浓厚的情感,张三掐了李四、王五很爱赵六。如同我每一天看到的情节,大家都很使劲的活着。
还是想起贝多芬。贝多芬不知道,多年以后人们并没有扼住命运的咽喉。大家仿佛更热衷于互相扼住对方的咽喉,以爱或者恨的名义。
假期逼近,挤破头买票远行或者抱住头誓不出门,人们只有这两种选择。每一种答案的支持者都有些难以掩饰的兴奋在眼角眉梢。深究这兴奋的源头,恐怕既不是远方美景也不是家中自然醒,而是生活多少变出点花样,不再日复一日朝八晚六。
再想想贝多芬。贝多芬不知道,多年以后,“一个聋子也能成为音乐家”的故事激励了许多人,人人争做“身残志坚”大英雄,活得再糊涂也要营造出金光灿烂的红火日子。
贝多芬不知道,我喝着一杯白开水,吃着几片梳打饼干,也在暗暗地等待长假开始。不为什么,只是假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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