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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玛依(2007-10-17 09:18:37)
    去新疆不到克拉玛依,有的人也会生出遗憾,尤其从小听同名歌曲长大的人。记得,我们从哈纳斯回来的路上,经过乌尔河谷地,曾经两度下车小憩,远望过魔鬼城,亲近过谷地中的胡杨和红柳。双脚已踏入克拉玛依,却不能见其市容市貌,为此,车上一些上了年纪的游客,便叹息起来。其中有几个人,反复鼓动司机和导游,想趁机拐进市区。可惜时间不许可,人家也不想多花费油钱,我们也只好望窗外磕头机而兴叹,而止“渴”。此处的“渴”是渴望的“渴”,也有可望而不可及之意。中午,我们在克市白碱滩区就餐,虽未深入克拉玛依市区,却也看到了戈壁滩里的繁华,由此“管中窥豹”,一饭而终结了那次长途旅行。
 
    过后不久,得空,终于做了一次克市之游。“克拉玛依”维语为“黑油”之意,得名来源于市区东北部的天然沥青丘——黑油山。因此,抵达克市次日,便去了黑油山。山不大,坡缓,在走向山顶的石阶两旁,到处能看到新涌出的黑色石油。因为去时,已近深秋,油泉不复有夏日盛貌,但是,看到这座亿万年来,石油喷涌堆积而成的山丘,我们也会由衷地慨叹天地造化之功。
 
    查阅资料,对黑油山最早的文字记载见于《魏书西域传》,有“流地数十里”的形象描述;清末文献中将黑油山及附近地区称为黑青石峡;光绪年间编撰的《新疆图志》一书中记载:“峡中产石油,流溢山麓……向有土人来开采,用以燃灯。”后来,山河破碎,风雨飘摇之际,俄国人也曾想据为己有。好在因为种种理由,没有实现其开发独占的野心,才得以为我们后人保存了这个天然的石油地质博物馆。
 
    在克拉玛依,我曾听到这样一个传说。石油山是被一个叫赛里木巴依的维吾尔族老人首先开发利用的。赛里木老人骑着毛驴发现了它,然后便住了下来,把油卖给来往的客商作为车子润滑剂。并且还将原油装进两个葫芦里,用毛驴驮到附近的牧场,给牧民们做灯油,以此来换取面粉、盐等生活用品。慢慢地,黑油山的名字越来越响。这个传说,虽不似其它风景名胜区通行的那样离奇虚幻,听来却觉得异常可亲。况且一头毛驴和一个维族老人,这形象又与阿凡提或多或少地联系在了一起,更增添一丝独有的情趣。在戈壁滩,生活和审美都不应过度神化,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考虑最多的首先是生存,其次才是精神的愉悦。
   
    在石油山顶的油泉池中,那黑色的珍珠泡不断喷涌,汩汩而流,流了亿万年,不舍昼夜,逝者如斯。我第一次亲近原油,想装一瓶带回家里做纪念,可是,随身没有瓶瓶罐罐。不得以,只好用装胶卷塑料小瓶盛了一点。放在鼻端闻了闻,没多少太刺激的气味,比想象的要好。就是这黑色的原油,近半个世纪以来,全世界战争频仍,竟多数为它而起,手中瓶虽不大,油却有不堪之重,想想,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自然之于人的是恩赐,不是引起人类无限欲望的基石,在这个世上,世道的险恶,来自于人心。人生而有涯,欲海无边,当时刻以修身为上自警。
 
     从石油山上下来,我还去了克拉玛依河,它是克拉玛依最大的水利工程,据说是北引额尔齐斯河水而建成的。克拉玛依原本没有河,克拉玛依人用5年的时间引来这条河,河水在穿城而过,全长8.51公里,河宽约15米,两岸风景如画,处处藏有水乡灵动之气。该河最终汇入阿依库勒水库,积水而成湖,名为“西月潭”。我先是到九龙潭,因为来的不是时候,人造瀑布没有见到,然后顺流而下,乘车去了西水潭。潭边看到许多游客,和垂钓的人。偶尔有一簇簇的芦苇生在水中,但是环水一圈,触目所及之地,几乎全是光秃秃的黄褐色戈壁地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心顿生宇宙洪荒之念。近而想到人的力量,我们缘何屡屡从事螳臂挡车、蚍蜉撼树之举,自然没改造好,却直接导致山林草地动植物锐减、水污地荒,藉此人与人之间蝇营狗苟的事却愈加多了起来,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我在克拉玛依住了三两夜,本想多去几个地方,忽然接到电话,便匆匆地赶赴西安。走前,曾去友谊馆凭吊。友谊馆只剩下诺大的门厅,虽近深秋,广场花草依旧繁茂,十多年来,虽然生活越来越富足,文化越来越繁荣,社会秩序渐趋向合理,然而,关乎民生民权的不和谐之音却仍旧存在着。
 
     我还是用那首久唱不衰的歌曲做个克市之游的了结吧。毕竟这里曾有几代人的理想,毕竟他们曾经前赴后继地为这个理想流下了血汗,我们该歌颂他们。而且,就像我开篇所说的,大多数人无事而想着去克拉玛依看看,的确是奔着这个歌而来的。
 
     “去过当年我赶着马群寻找草地
      到这里来驻马我了望过你
      茫茫的戈壁像无边的大海
      我只好转过脸向别处走去
      啊克拉玛依我不愿意走进你
      你没有草也没有水
      也没有人迹
      啊克拉玛依
      你只有一片山林
      在那万恶的旧社会黑暗的年月
      灾难的大西北
      啊克拉玛依
      你是饥饿的土地
      啊克拉玛依
      我离开了你
      今年我放马又经过这里
      戈壁滩出现了这人间奇迹
      密密的油井像无边的土地
      遍野是绿树高楼红旗
      啊克拉玛依......
      我转过脸向别处去
      啊克拉玛依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我好象是在梦里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你这样鲜艳这样雄伟这样美丽
      你那油井象森林红旗象鲜花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歌声象海洋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我要跑近你我要走近你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啊克拉玛依......
      啊克拉玛依
      我多么地喜欢你
      我要赶着马去跑进工地
      你是大西北的宝石
      我要为你建设再把把力气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让咱大西北变得更美丽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啊克拉玛依
      我爱你
      啊克拉玛依克拉玛依
     啊克拉玛依......”
                                          2007.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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