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还有哥哥(2009-09-24 09:26:45)
一: 梦与倒计时
前晚梦到与妈妈未来的灵魂聊天,在天津那间转不开的小屋里。妈妈的肉体躺在床上整个盖着一动不动。妈妈的灵魂在屋子里快乐轻松地走来走去。灵魂的脸红光满面的,像刚喝完酒。我看看妈妈的肉体再转头对她的灵魂说,我不相信你走了。她说是啊,很痛快没有疼,这样挺好的。然后我就哭了,跪在床头把手按在她的肉体上:我还没有带你去...旅行,还有好多地方我想带你去。她说,可以了,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说:妈妈,我记得...时候我不该跟你吵,...时我该听你的,我特别后悔。妈妈说:你对我挺好的,我很知足了。
然后妈妈就走到窗前,我问,妈妈你要走了吗?你是灵魂可以飞走是吗?窗子挡着妈妈没动!原来灵魂也有做不了的事。还是妈妈舍不得离开我?
然后我就醒了,走到妈妈房门口,天还没亮,我听见她的咳嗽声。
今晨在公交上看到东京塔里这样的一段话:倒数人生的倒计时开始了。自己的死,某人的死,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回避,也无法逃离。命运并不会因你自己的腕表而予以饶恕,这就是光阴。
年到花甲的妈妈让我意识到时间从终点朝着现在流淌,逼迫而来。
二:带妈妈吃日本料理
晚上我带妈妈吃了日本料理。那时我十六岁,妈妈在日本料理做刷碗工,我还去帮过忙。yi la xia yi ma sai
店门口熟悉的“欢迎光临”的声音把我们招呼进来。
那时妈妈总深夜才忙完回家,带回来客人盘子里没动的食物,我趟在床上,听见楼群里熟悉的铃铛钥匙响,就腾地坐起来,那些剩饭是我和妈妈美味的夜宵。所以,长大后别人兴冲冲说吃日本料理时,我就很神气地想,我很小就吃过了。十六岁的我看妈妈站在厨房刷那两大水池子碗时,挣钱带妈妈吃一次日本料理成了我的愿望。
走进那间灯光昏黄的小格子里,我们都坐在软垫子上,妈妈眯起眼睛说起她熟悉的甜不拉,说起厨师长,还有各种各样的鱼。
我们那天点了寿司饭团,一壶温好的清酒,一只烤青花鱼,一碗放了鸡蛋和甜不拉的乌冬面。每一样吃的我都尽量夹断分成两份吃。每倒一次酒,我们都碰一下杯,庆祝一下好生活。
三:还有哥哥
二十岁前我是仇视男人的.好多大人都劝我不要受家庭影响,直到有天我阿姨(继母)在床边跟我说,你不要结婚了,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你以后结婚也会...,以后一个人过多好,男人都...,她的措辞和语气让我感到一个成熟女人对一个小女孩不怀好意的诱导,我在一味的应和中心里忽然一亮。仿佛上帝说,要有光。我对自己说,要有爱情。要勇敢地去组建一个家庭,经营婚姻。
我跟哥哥说:是那些话让我的女性意识觉醒了。哥哥说,哪有那么严重。
哥哥是个很MAN的人。也是少数能降住我的男人。
现在我的生活里就是妈妈和哥哥这两个人。他们都爱着我。希望我能成为联结他们的导体。那天在广院散步,我鼓足勇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一只手牵起妈妈,一只手牵起哥哥。有那么一会儿,他们没有闪躲开。只有一小会儿,不过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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