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词一首《虞美人》(书法)
(2008-04-25 15:23:25)

如果有人想要编纂一本中国近代名人爱情婚姻史,毛泽东与他的第二任妻子(他的第一次婚姻应该是他年少之时尚在韶山老家务农时,父母在家里为他定的一门包办婚姻,女方是一个比毛泽东大几岁的罗姓丑女子,当时她的身份是童养媳。稍年长后,毛泽东便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云游四方,回家对他来说成了一件稀罕事,这段婚姻亦便成了有名无实的非事实婚姻)杨开慧的一段不长的婚姻缘份应该是不能不提到的。现如今,两位当事人都已是“驾鹤西逝随仙境,往事过眼成云烟”,在他们身上发生的许许多多恩与怨、情与仇、爱与恨等有关的陈年往事,有的已经被一些正式出版物或文字性的东西永远定格成为史料,也有一些有关他们的轶事趣闻仍在民间传说,而个中的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孰对孰错只怕是旁人永远也无法得知其真相的。
仅从这首词来说,这是毛泽东早期所作的一首词。当时的年轻毛泽东为了他心目中的政治理想、个人欲念和人生抱负,负笈他乡,颠沛游离,某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万籁俱寂,毛泽东在忙完一天的文案事宜之后,上床休息,但想起远在湖南老家的妻儿老小,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只好披衣下床,一时间心潮澎湃,提笔赋词一首,借一方薄纸寄托对远在湖湘省会一个叫清水塘的地方的妻子杨开慧和几个嗷嗷待哺的幼儿们的深切怀念之情,于是便有了上面这首《虞美人》词作。至于后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变故,我无法得知其事情真相,以致毛泽东在1927年浏阳秋收暴动失败后,逃往江西省的井冈山打游击,在长达四、五年的时间里,他既没有与杨开慧协议离婚,也没有登报要与其分居,更没有托人或自己动过念头下山去接自己的妻儿上山团聚,而是在上山不久即和比杨开慧更年轻、更漂亮、更精明干练的第三任“妻子”贺子珍同床共寐,同进同出,却将与井冈山仅几十公里之遥的贤妻杨开慧母子四人弃留在长沙县的板仓于不管不顾,将他们的生死安危置之度外。显得毛泽东是那样的无情无义、冷酷如霜。
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杨开慧对爱情的态度,她就象一个未喑世事的旧时女子,拖娘绊崽,与老母亲相依为命,苦闷之时,一心还想着身在他乡远方的如意郎君,夜深人静时她孤灯苦守,怀着一颗对丈夫毛泽东一往情深、忠心耿耿的心,就着微亮的油灯还在为他那远在井冈山上莺歌燕舞的润之写着一封封永远也没有回音的信和诗文,直至被当时国民党在湖南省的党政一把手、军阀何健捕入大牢,后被惨杀于长沙识字岭刑场。
而她原本完全可以不死的:如果她按照何健的意思,在报上刊登一则与毛泽东脱离夫妻关系的启事即可免于一死,可她宁愿失去生命也不愿意背弃自己对爱情的承诺,这样坚贞如一的爱情是何等的壮烈壮美,何等的可歌可泣。就是这样一位堪称“人之杰、鬼之雄”的女子,却在当时如此艰辛的岁月里,从自己为之付出了一切的男人身上得不到一丁点帮助,孤苦零丁,孤立无援,或许她已经知道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心思不在她的身上,或许她并不知道她的丈夫是死是活,她可能觉得与其这样孤寂凄惨地苟活在这人世上,还不如一死了之,所以最后她在离婚申明和死亡之间选择了后者。
在得知杨开慧的死讯之后不久,许是良心发现,毛泽东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后这才发出“开慧之死,百身莫赎”的哀叹。许多年之后他写出了那首为世人所熟知的名词《蝶恋花·答李淑一》,算是对他的旧爱亡灵的一种凭吊或精神补偿,但为时已晚。这当然是我这个后人在事过境迁几十年的臆想,但我不敢说这是完全不是事实的凭空猜测。我不知是那段不远的历史真的是无人知晓其事实真相,还是其他为故人讳等不可言说的诸多原因,到现在仍无人评说。这令我这个今人对近百年前他们之间那段难见天日的情缘真相怀有好奇。
几个月之前,工作之余,闲来无事,我偶然想起毛氏的这首早期词作,觉得他的这首词比较真实地反映了这位历史人物在身处人生低潮之时的一些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这与他以后的一些气吞山河、波澜壮阔、豪气干云、雄壮盖世的大作有很大的不同,而我本人对他的这一类儿女情长、嘘寒问暖的婉约小词比他的某些充满着暴力血腥味的那些所谓大作还要喜欢一些。从这首小词不难看出,做为一代袅雄的毛泽东,在其雄厚壮阔、力拔山兮的背后,曾经也有过一腔热血、柔情似水的另一面。因此,我一时性起也便辑录成了我的一篇书法习作。只可惜我在书写时遗漏了“无奈披衣起坐薄寒中”一句中的“起”字,原来我一直没有发现,今天我将其贴到我的博客上时才发现“匡”了这一大瓢。没关系,待我下次重写一回再撒换下来。
附:毛泽东词一首
虞美人
堆来枕上愁何状?
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怎难明,
无奈披衣起坐薄寒中。
晓来百念皆灰烬,
倦极身无凭。
一勾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