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今天是特别的一天,今天我无意中进入了童年的驻地,我终于醒悟过来,责编说地对,现在那里不是上海书城,现在那里是上海古籍书店,而我时候睡午觉的防空洞就在对过现在的艺术书店(以前那里好像也是古籍书店,我糊涂,我存在)地底下,那时候我还和他争论,只要调转身子,我就没了方向,一直以来,自己的反应都要比普通人要慢很多拍,聪明不起来,认了。
可是我却认出来了,那电梯的位置还在,小时候,我就坐这个电梯,一升升到五楼,,,,,小学前,每天都是这样,,,现在变成了镂空的楼梯,就那么直直地高上去,那是一种很不常见的格局,我一格格往上爬,每一步,都是离谜底近一步,一上去,我立刻就认出来了,征征站在那里,动弹不得,窗口的风景还在,我认得,我认得!哪张办公桌上坐着哪几位叔叔阿姨我还记得,记得!有福州路风景的窗下是面对面的俩张办公桌,一张是柯灵先生的儿子坐的,左边角落里有一位眼镜叔叔,窗口的光线把他衬托地总是一般阴影,一般阳光,童年时候,我画过一张金瓶梅的扇面给他,他看了大笑,还是微笑?不记得了,,,,,,,
而我后面,就在当年爱穿鹅黄色微卷发的她常坐的地方,现在那里站着一方柜台,里面陈列着一册〈上海生活〉,要五千块。长大后,大人告诉我,原来,当年的她是研究张爱玲的,每次睡午觉,我就睡在编辑阿姨们中间,左一个美人,右一个美人,叔叔们在哪里,却不记得了,,,,
在舍么都还不懂的年纪,却浸在这样的环境中,好像腌一枚酱瓜,色彩是洗也洗不掉了,我终于知道,为舍么现在的我会这样迷恋这些时代的人和事,十多年来的午夜梦回,十多年来的苦苦追寻,原来这些趣味或者说气味在我童年中就被灌入,好像种牛痘一样,成为自己身心的一部分,画面可以复制,经历无法复制,
那时候我被送去过一次对面的幼儿园,可惜才半天就惨烈地嚎哭不止,不会做游戏,也不懂如何和小朋友玩,永远都是蜷缩在角落,老师拿我也没办法,于是只有接回编辑部,和叔叔阿姨们在一起,立即恢复了安全与幸福,有故事听,有人景看,当时的我对属于我那个年纪看的儿童书和那些游戏,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现在,看到这些美丽的书们一张张,一页页地被安慰保护地好好的,真让人无法想象,真让人欣慰,在柜台的下放,竟然看到了张爱玲的那时书,那种柠黄与墨绿,她文字好,画也好。
回到童年的地方,看到的如今这里陈列全部都是我身心投入的艺术世界,还有舍么比这更传奇的?这么大的上海,偏偏,童年,现在,在这里交会,好像珍珠找到了线,,,,,我要把遗落的你们,一只只找出来,我不需要你明白,我只要自己明白。
现在那里,换上了穿着美丽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有礼也人味,
我的童年,建筑在,人在,精神在!我的小学,建筑在,人在,我的中学,建筑在,我的大学,听说建筑已经不在,但是我在,我正走在寻找自己的路上,,,这几天在上海各大书店,频频看到由自己的绘画和摄影作为封面与内页配图的《上海老房子里,点点胭脂红》淳子著,〈戏颜〉王丽萍著,,,,那种会心,是美妙,感谢淳子和丽萍姐姐对我的信任与重任,也感谢所有长久以来给予我理解与鼓励的朋友,自己唯有勇敢往前走才能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以上图片拍摄于2009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夜,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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