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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嗨皮人》有关的一个评:意外结局的人性反思

(2017-01-23 11: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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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皮人

意外结局

反转小说

苏兰朵小说

分类: 评论我

          作者:周文祺   载《当代小说》 2016,8

未来将会怎样,我们往往无法预见。莎士比亚曾说“我猜中了这个故事的开始,我将上帝赋予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你。但我却没能料到这个故事的结局。”反转的剧情,意外的结局所展现出人性的张力,一次次冲击着人们心灵的最深处,引发我们对人性的无限遐想和深刻反思。 

如果不快乐的记忆可以选择性的摘除,你会选择做这样的手术吗?苏兰朵的《嗨皮人》(《鸭绿江》2016年第5期)这篇俏皮的科幻小说告诉我们,只有快乐与不快乐的记忆并存,人生才是完整的。女主人公艾米小雪下定决心要摘除与韦东一起度过的七年中所有的记忆,认为这样可以让自己获得新生,从此变成一个开心的“嗨皮人”。故事发展围绕着如下两条主线:一条线索是以舒医生为代表的反对摘除记忆的观点,另一条线索是以萧医生为代表的伪善的彻底清除记忆的观点,两条主线相交织构成矛盾的张力。我们摘除自以为不快乐的记忆之后就真的会一直快乐吗?小雪通过实践告诉我们,不快乐的记忆可以使人获得成长,有其存在的必要性。小说结尾用亦正亦反的思维语言,批判了现在社会上某些医疗机构为了赚取金钱,用伪善的宣传误导、伤害大众的现象。小说的结局意外反转,为了赚钱,老萧将会把等待记忆植回的小雪的记忆全部摘除,这引发我们对记忆摘除这件事情严肃、深刻的反思。喜怒哀乐同在的人生才是最完整的生命形态,与其摘除生命中出现的挫折和不快,不如坦然接受并珍惜生命的原貌。

1960年中国经历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饥荒,在1959年至1961年之间大约有4000万人死于饥饿。李治邦的《名厨和他的儿子》(《海燕》2016年第5期)就将故事发生的时间架构在1960年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点上,讲述了一个父亲和他的朋友共同帮助巴豆活下去的故事。刘全口是一个手艺炉火纯青、让人敬仰的名饭庄大厨师,他的儿子巴豆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馋鬼”。刘全口知道儿子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保护伞下,将来会一事无成,甚至最后会饿死,因此选择了离开。巴豆在经历了颓废和丧父之后,在老师黄学义的打击和帮助下像竹子拔节般快速成长并振作起来。作者把“清明”这顿美食的上菜过程描写得非常详细,在粮食极其匮乏的60年,刘全口依然按照惯例在“清明”这一天,宴请朋友吃一顿他亲自下厨烹制的美味佳肴。“清明”具有隐喻之意,也许“吃了今天就活不到明天了”,但“清明”同样也预示着春天的到来,它象征着希望,而只有好好活着才有希望。在大饥荒的年代,人人自危,而本篇故事则展现了人性的光辉,懂得感恩,怀抱希望,保持着最后的尊严。故事结尾,巴豆对已故老师黄学义的怀念与感恩进一步深化了小说的主旨。 

尹德朝的《同学》(《朔方》2016年第5期)为我们讲述了主人公因为嫉妒心理太强,差点走上犯罪道路的故事。研究生学历的王劲东到了初中同学罗列德开办的私企上班。他非常嫉妒罗列德所拥有的财富、权力和荣誉,在一次会场布置上罗列德斥责王劲东打错领导的名字。王劲东离开会场后,遇到缠着自己的罗列德的儿子果果,于是就带着果果出去玩耍。就在一瞬间,王劲东起了邪念,打电话给罗列德说绑架了果果并索要赎金500万,想要借此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这是故事发展的转折点,本以为会走上犯罪道路的王劲东,却及时悬崖勒马。还好,只是转瞬间的邪念,王劲东最后回归到了善良的本性,平安送回了果果。故事的结尾,老同学罗列德并没有追究王劲东的责任,反而继续雇佣他,让他给果果做家教。故事用小朋友的天真无邪感化了王劲东扭曲的心灵,化解了矛盾冲突。小说结构紧凑,构思巧妙,男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刻化细致,可读性强。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东西都在慢慢改变。袁鹂《谁在原地等你》(《文学港》2016年第5期)以第一人称“我”为叙述者,讲述了“我”由于幸运得了奖而来到现在的单位后发生的故事。在枯燥的生活里“我”结识了星座女,通过对话,“我”和星座女讨论了情感、喜好、时事、人生等方面的问题。作为一个大龄单身剩男,“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枯燥循环生活,“在书的夹缝里求生存”。故事的结尾,“我”发现星座女对星座的执迷不悟,也不过是人与人之间沟通的一种渠道。小说探讨了当下社会大龄青年的思想状况和生存困境。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一直呆在原地,我们都逃不过时间的魔掌,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改变。 

在金钱和利益的诱惑下,人往往会变成“八面玲珑”的多面人。储福金《棋语·弃子》(《中国作家》2016年第5期)讲述了一个小人物一直秉持着内心的执着,淡泊、孤独的坚守着刻纸艺术的故事。故事带有很强哲理性,“弃子争先”是对小说主旨最好的概括。杨最得始终是一个默默无闻、极富毅力、做事认真的人,不管是下乡插队干农活还是在回城之后从事刻纸工作,他都极力做到最好。他从不要求什么,只遵从自己的内心,“宁弃一子,不失一先”。这就与尚春生的人生追求形成强烈的对比,尚春生追求金钱,在经济利益面前可以让自己错位成一个“双面人”。在小说的最后,杨最得所执着坚持的刻纸艺术俨然与当代人的接受范围脱节,所以他注定要忍受孤独与寂寞。但是,他对艺术执着追求、对崇高信仰的坚守深深地震撼读者的心灵。当下越来越多的传统技艺逐渐消失,面对民间艺人“后续无人”的现象,储福金的小说极具现实意义,如何保存民间艺术值得我们深思。

人到中年,人们对生活的琐碎越来越麻木,但对婚姻的麻木并不等于能容忍对方的出轨。流瓶儿的《你有几条路》(《西部》2016年第5期)就讲述了中年男人作鹏对于妻子董中叶的出轨,由察觉到发现然后麻木隐忍,最后清醒做出抉择的故事。小说选材贴近生活,作者将插叙与补叙相结合,不蔓不枝,在短小精悍的篇幅内呈现作鹏的内心世界。中年之际,作鹏家庭富裕,孩子也逐渐长大成人,他希望日子可以平静地过下去。于是,他容忍妻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公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偷情。女儿对自己邋遢外貌的嫌弃,朋友老王“有人情味儿”的提醒,让他开始追问自己的“窝囊”和“迟钝”。“你有几条路”,拿着扳手站在妻子背后的作鹏迟迟没有下手,为了家庭,他将妻子绑了起来并剃光了其头发,这就是他对妻子出轨的惩罚。故事的结局与我们的猜想大相径庭,没有情杀,也没有血腥,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做出的理性抉择。 

《山西文学》2016年第5期收录了彭栋的《家宴》,这是一篇问题意识很强的小说。到底怎样解决城里人对农村人的偏见问题?故事以刚“粉碎四人帮”为背景,“我”爹靠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县城里一家厂子的党办主任。但是厂子里的干部“闹派性”,因此,“我”爹“很受排挤”。“我”爹试图学习城里人的着装打扮,来尽力获得城里人的认可,然而却依然“受排挤”。为了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我”爹采取了“我”爷爷的建议,请“排挤”自己的同事来家里吃一顿饭。本以为问题通过这次“家宴”可以得到解决。王副厂长却在饭桌上一直嘲笑“我”爹,“老刘啊……你这是让吃啥呢?”居然还把我妈精心擀制的“白面”面条,倒掉喂鸡了。此时,小说中的人物冲突发展到高潮。“我”爹的努力依然没有得到城里人的认可,故事最后,大家不欢而散,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一方面,农村人想要拼尽全力摆脱困境,努力融入到城市生活中去;另一方面,城市人却抱着固有的偏见看待农村人,并极力排斥他们。这篇小说具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当下城乡二元结构越来越明显,农村人想要在城市中立足也越发困难,如何解决城里人对农村人的偏见是作者抛给读者的难题。

宁可的《左右》(《飞天》2016年第5期)是一篇比较隐晦的同性恋小说。故事一开始就制造了一个小冲突。小班的“小月”把大班“阿右”的脸蛋咬出了血。“我”听到“阿右”痛哭声,忍不住用拳头替“阿右”捍卫了尊严。从此“我”和“阿右”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从小学一直到大学。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我”和“阿右”再次偶遇“小月”。“我”用尽各种办法来追求“小月”,同时“我”又用各种办法极力阻止“阿右”对“小月”的追求。直到“我”明白“小月”认错了人。此时故事发展到一个小高潮,本以为我离开“小月”之后,“阿右”会去追求“小月”,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阿右”也离开了“小月”。故事结尾点明了主旨,原来一直在“我”身边的是“阿右”,我们俩从未分开过。小说以第一人称“我”为叙述主体,以“左右”为题目,暗含了“我”从最初的抗拒到最后坦然接受同性恋的心理变化和自我发现的过程。

发表于《四川文学》2016年第5期安庆的《出了这口气》是一篇带有喜剧色彩的短篇小说。作者的语言朴实无华、贴近生活,几处环境描写渲染了一种紧张氛围,出人意料的结局让人会心一笑。小说采用倒叙的手法,一开始就交代老皮要“把老曼干了”,出了“这口气”,然后娓娓道来整个事情发生的始末。原来老皮的儿子非常的“老实”,一直没有交往的对象。老皮把原因归结为自己娶了一个“哑巴”老婆,便把家里最宝贵的大公鸡给了老曼,托老曼给自己的儿子找个媳妇,却遭到老曼的侮辱。不堪其辱的老皮就埋伏在老曼每天的必经之地,意图报复他以挽回自己的面子。出人意料的是,故事结尾老皮的儿子“把老曼家的闺女干了”,这对“冤家”将要变成“亲家”。人生充满了意外,小说情节的大反转给人以悲喜交加之感,精致巧妙的构思令读者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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