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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不同船”的潭门渔民

             
                                 撰文/单之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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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门镇是海南岛东部沿海地区的一个小渔镇,这里的港口条件算不得优良,但是这里的渔民自古以来就有远洋捕捞海珍品的传统。由于远洋捕捞危险重重,海难频发,所以潭门镇渔民便有了“父子不同船”的规矩,为的是渔家的香火得以延续。

 

   关于南海三沙(西沙、中沙、南沙群岛),关于潭门镇,我已经说过许多。但是每当我对三沙、对潭门镇有了新的理解,我还是想把它说出来。这倒不是因为国家主权这类的原因,而是为了一些人,这些人就是海南岛琼海市潭门镇的渔民和他们的祖先。我觉得他们对中国贡献之大,应当载入史册,但如今他们默默无闻,生存窘迫。这使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潭门镇曾是一个渔村,现在成了一个小镇,有一个十分繁忙的渔港码头——潭门港。刚到潭门时有人告诉我,原来渔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有亲属死于三沙的海难,一些人家的后院里还有“衣冠冢”(仅埋有死者的遗物)。
   最初我有些不相信。我曾问邓船长(我们一起去过西沙、中沙)是否如此,他说:“没那么严重吧?”我感觉他不愿接触这个话题,就没问下去。一次我们去他姐姐家里看“海捞瓷”(从海中的沉船打捞上来的瓷器),他姐姐正在桌子前把砗磲贝壳磨制成的一颗颗珠子用线穿起来,做成项链。无意中问起她儿子(因为墙上有照片),没想到她低头不语,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原来她儿子死于西沙的一次海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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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海博物馆馆长陈贻爱收藏了一本抄于民国时期的《更路簿》,它是一本文字航海图,更是潭门渔民闯西沙的宝贝。(于伟慧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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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门渔民早期闯南沙的宝贝———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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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门港,新一代潭门少年在堤岸边奔跑。


    这一幕晚上竟重现。我们向一位姓王的船长了解《更路簿》。这是一本流传在潭门镇渔民手中的去三沙的航行路线图册,据说最迟在明末清初就已出现了,有十几个老船长流传下来的不同版本。《更路簿》记载了用罗盘指引航向、用燃香记载时间和里程的一条条在西沙和南沙作业的路线。按照它的指引,就可以从潭门镇出发,航行到三沙各个岛礁。王船长走后,店主人悄悄地告诉我,船长的儿子几年前死于西沙的一场风暴。
   过去潭门镇渔民出海,有一条祖传的规矩:父子不同船。也许正是因为这规矩直到今天仍被严格地遵守着,我们才能见到王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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