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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咏叹调(1)

(2008-02-07 10:22:07)
标签:

文化

分类: 书斋意盈
 

春节咏叹调·之一

    窗外的鞭炮还在猖獗地响着,耐心而持久,但不影响我坐在电脑前享受静静的孤独。

    此刻,女儿花朵一样,娴静地踡在她的小屋,并不年迈的母亲,默默在厨房打转,忙着她喜欢忙的一切。我是多么喜欢这一刻,喜欢这种难言的幸福感受。

    而我,已不想混进街上的人流去派送新年祝福。我只想和自己待着,将新春的第一天完整留给自己。陀螺一样没明没夜的忙碌,在三十凌晨2点划了个句号。当从印刷厂轰鸣的车间拿出两张油墨鲜亮的新春特刊,突然就很难受,默默踱到院中,望着漆黑夜空的繁星,我对自己说,你的确太累了。

    累是双重的,分别来自肉体和思想。我知道这一个多月的付出,还有期间的种种疲惫和劳顿。将生命体能释放到极限,让工作的繁重挤压走思想的余暇,实在也是一种刻骨的体验。我会清楚地记着这些日子,记着改版后报纸上的每一篇稿子,每一张图片,每一个版式,乃至每一个题花的裁剪,每一条栏线的遴选。你付出多少辛劳,就会感受到几分甜蜜。所谓的植树与乘凉。工作着是快乐的,我信。

    所以,当猪年的最后一张报纸签样后,我召集所有夜班编辑和校对到会议室举杯时,我突然前所未有地发现每个人都是那样可爱,那样可敬。所以,来者不拒,每一个敬来的酒杯,我都一饮而尽,喝得十分放浪。5只烧鸡,10瓶白酒,20几张格外纯净的脸,就这样交织在一起,深刻了那个夜晚。我突然很想向大家鞠个躬,考虑到身份和资格,免了。

    那天晚上,起码有三个口齿已经浑浊的家伙,向我认真说,你知道我们最佩服你什么吗?我说,酒量?他们说,不,是正直与无私。那一刻,我认为我收到了最为珍贵的新春礼物。同时也豁然开朗,我怎么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如同对待每年的民主评议,每当总编讳莫如深地耳语你又是第一,且远远超过第二名时,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灌下大剂量的液体饮料。因为群众的一个不记名巴掌,远比领导一场专题表扬更金贵,我在意,并珍惜这个荣誉。世界上,有许多本该珍贵的精神品质和思维要素,却被看作了垃圾,许多垃圾一样的行为和语言,却被视为友情和真诚。所有的野狐禅都是从这上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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