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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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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故纸堆里,总在跳跃着未知的侧面

(2011-08-15 12:14:58)
分类: 观读有感

许久没有好好读上一本书了,或者读到一半,出差途中遗失了,或者刚刚买来,又被儿子拿走不知归于何处了,或者读了几页,竟然没有兴趣再读下去了……当一而再地如此丢三拉四之后,其实已经是惰性隐隐发作了。幸好对阅读的兴趣没有从根本上消失,这次买来余秋雨的《历史的暗角》,有意一气读完,费时也就三天,其实什么事情只要有意为之,大多可以象模象样地做完的。

一直喜欢余秋雨的文章,他的文字,朴素之中透出清雅高远的意境,在流畅婉转的叙述中散发出历史的厚重和文化的升华,笔墨圆润丰满又有恰当的留白,令你不由得随着他的思想而感悟深深,仿佛带着我们在历史的各个凹凸处和侧面上漫步、沉思。

这本《历史的暗角》,精选了15篇散文,如果《文化苦旅》更侧重于地理性文化,那么《历史的暗角》则更侧重于历史性文化,当然,地理、历史与文化的融合,一向是余秋雨的风格。《历史的暗角》让我惊喜的是,他抓取了许多历史的细微侧面,而不是宏大的正面,展示了新鲜的视角和文化的触角,让人感到早已沉入故纸堆里的历史,居然有那么多跳跃着的情节,回头望过去,如此感慨万端又直指灵魂深处的拷问,最后又让人坦然欣然地接纳似无若有的启悟。

承德避暑山庄,我们只知是清王朝皇帝避暑休闲的地主,殊不知当初康熙建造的目的,竟是为了在此休整后去长城外的木兰围场大规模“围猎”,王公大臣、各级官兵一万多人,每年要去“军事演习”,以保持勇猛强悍的风范,筑就帝国的无形长城。

山西,曾经是十九世纪乃至以前相当长时期内中国最富的省份,直到二十世纪初,仍是中国堂而皇之的金融贸易中心,北京上海广州武汉等城市里象样的金融机构,其总部大抵在山西平遥和太谷县的寻常街道间,这是我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由走西口而积累的资本、经营经验、通商渠道,造就了庞大的山西商人群体,商号、票号的兴起,几乎把持了整个中国的金融与货物流通。他们,坦然从商,目光远大,讲究信义,严于管理,构成了山西商人强健的人格。

在中国历史上,有一群非常重要的人物,他们不是英雄豪杰,也未必是元凶巨恶,但却使许多鲜明的历史形象渐渐变得瘫软、迷顿、暴躁,许多简单的历史事件变得混沌、暧昧、肮脏,许多祥和的人际关系变得紧张、尴尬、凶险,许多响亮的历史命题变得黯淡、紊乱、荒唐。他们,就是为人所不耻的“小人”。余秋雨概括了小人的行为特征:见不得美好、见不得权力、不怕麻烦、办事效率高、不会放过被伤害者需要博取同情、必须用谣言制造气氛、最终控制不了局势。“小人”令人痛恨,却从未在我们身边消失。

长沙的岳麓书院,以民办官助、“山长负责制”的体制,开创了中国教育的长久辉煌,集中了朱熹、张栻、王阳明等世界一流哲学大师,培养出了王夫之、魏源、左宗棠、曾国藩等一代代英才。学院的最高管理者称“山长”,去掉了朝廷级别,教学方式采取山长和教师十天半月讲一次课,其他时间以自学为主,有问题随时咨询教师,或学生互相讨论,在看似放任自流的表象下,其实有清晰的教学安排和考核管理。书院以朝廷和有钱人家所拨所赠的土地,称“学田”,通过出租的收入维持运转。岳麓书院成为当时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科举制度在中国实行了一千三百多年,一直紧紧伴随中华文明史,选拔出了十万名以上的进士,百万名以上的举人,形成了中国历代官员的基本队伍。它克服了世态为官和官员举荐用官的弊端,让布衣庶民有机会进入官吏阶层。但是,科举制度也给中国的知识分子带来了伺机心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形成了骑墙态势,在文化与政治之间摇摆投机;带动了矫情倾向,读书是手段,做官是目的,却缺失了人伦情理。

……

一篇篇读下去,流淌在字里行间的故事、情感、思想,总让人惊讶、惊喜、顿悟、释然和畅想。闲读这样散漫之中收敛着主题的文章,如品一盅盅香浓醇厚的功夫茶,悠悠然而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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