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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起儿――“唐山地震30年,我也30岁了”系列之二

(2006-07-19 23:18:48)
分类: 过往的嗅觉-三张集

小的时候一直在防震的平房里度过,印象里,屋旁是一大片似乎永远清不走的瓦砾。5岁前后,马路对面盖起了几栋结实的楼房,不久,其中一栋的某间房就成了我们的新家。第一次爬楼梯上去的情形历历在目,父亲将我形容成裹在棉衣里的一只小鸡,吃力地迈着笨拙的步伐,支着两只被过于厚重的棉衣撑起来的小胳膊左顾右盼,每间屋都仔细地巡视,又好奇又像领导视察。

震后唐山盖楼,还是相当小心谨慎的,从平房开始,然后有了二层楼,接着从二层盖到三层,再从三层长到四层、五层,一点儿一点儿往上加。当时开滦矿务局盖办公楼,八层就已经让人觉得很气派了,可也就是到八层,差不多就打住了,再高下去,大家就该担心安全问题了。那时唐山盖楼房的基本要素是结实抗震,其它一律为次要因素,记得小学的时候小伙伴们都会自夸自己家的楼有多么结实,有时甚至还会因此惹出一场口水战来,可见这种观念是多么地深入人心。

在唐山话里,楼层论“起儿”,一层就是一起儿,八层就是八起儿。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即将来临的时候,市区开滦家属楼盖了个“13起儿”,在当时可是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最高建筑,住进那里是一份荣耀――想想,高到要坐电梯才能到顶楼呢!顶楼生活的种种趣闻也会迅速传播开来,无非是风大之类的,可老百姓的好奇心似乎非要详细了解到上面的空气是否稀薄的程度……您可千万别笑话咱,本地恶劣的地理环境不由得我们对高建筑(注意啊,我可说的是唐山本地的,外地的不算,因为不受地震威胁,多高都无所谓,没什么新鲜)心生敬畏。唐山市政府对此也颇为自豪,1990年唐山获得联合国人居荣誉奖的时候,市领导接受外国记者采访也提到了“13起儿”,人还真报道了,后来被参考消息转载,彼时看到这儿着实很自豪,现在回头想想,似乎也有点儿淡淡的酸楚。现而今,“13起儿”早已成为昨日黄花,二三十层的建筑在唐山也是遍地开花,比较有代表意义的就是市中心抗震纪念碑广场的凤凰大厦了,相信只要看过唐山图片的人都有机会一睹芳容,可能是由于选择最佳拍摄角度的问题,本来凤凰大厦是两栋并排的双子楼,照片上却总是其中的一面楼,气势好像少了那么一丁点儿(引用“西岳奇童”里面的台词);而且奇怪的是,我总觉得大厦最上面的几层似乎没有什么人在使用的样子,也许是对于唐山人民心理而言,这楼有些过高的缘故吧……

以前出门总是就近去天津北京,见多了差距,心里暗暗有点自卑,长大了跑的地方也多了,惊喜地发现在大中城市里,唐山还真的是满不错的嘞!――除了高度。写到这里,我终于了解自己为什么到上海之后总是胸闷,特别是在居民区里面……好多调查表明,唐山各方面的实力均排在全国各大城市前列。不信?来我们唐山看看吧!

 13起儿――“唐山地震30年,我也30岁了”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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