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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里的宁波大侠(2007-06-12 21:53:40)
 
    在做小楼后,我才开始认同那句话“旅途中的人,包里装着工具,衣服,目标,还有心事。”
      夏天的一个晚上,我的六个客人和朋友不见了,信息回来说去苗家喝酒,等到晚上十一点,我去接的时候,一堆人坐在广场,喝倒了三个,喝晕了一个,几个人依偎着在一起,又唱又说,又哭又闹。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想着我所知道的一点两点故事,思绪万千,而当中,让我想到最多的是宁波大侠。
住房
 
     宁波大侠的本名我忘记了,网名我不喜欢叫,而“宁波大侠”是我给他取的名字。因为他是宁波人,颇有侠士感觉,尤其好酒,嫉恶如仇,所以叫他大侠。
     第一次见宁波大侠,他背着一个登山包,胸前斜挎着一个摄影包,在摄影包里塞了一条贵州烟,露了一半在外面。起初是朋友带他上楼看房,出于他的要求,我被叫到了三楼。只见宁波大侠叉着手,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你们一个床20?”我说是。“人家××客栈刚才答应给我一个房间30。”
    “那你的意思是要一个房间?”我问。
    “恩,你一个床20,那一个双人间不就是40?”
    “那就30给你了。”
     宁波大侠没有表情,严肃地一点头,答应。
     我纳闷地下楼,其实那个时候不是旺季,如果他一个人住在里面,我一般也是不会安排人住进去的,那么他付20也就可以了,既然他一定要30,那就30好了。嘿嘿,宁波大侠或许会看见这个文章,你太可爱,我做生意又太笨,所以才有我们俩上面的对话。
     而和宁波大侠的缘分也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宁波大侠前后在小楼住了约一个星期,一开始是住了五天,五一头几天去了台江看姊妹节,五月四日又神仙将领般出现在小楼和酒吧交接的二楼处喊:“我回来了!”
     恩,宁波大侠回来了,回来当晚,如文初,大醉。
     三个人没把他招呼上楼,大半夜遇到一个貌似日本人的上海人,差点动手打起来,然后从酒吧招呼到了一楼,一楼招呼到了三楼,然后转战二楼,继而三楼,再下二楼。
 
嫉恶如仇
     宁波大侠很执拗,到小楼的第一天,他就和一个北京的中年女背包客就中国军事问题争得天昏地暗,甚至一度牵扯到两个省市的人品问题,继而翻脸。晚饭后各自外出散步,约一个半小时后,双双返回,说说笑笑。第二天,两人还一起出去买田螺回来张罗着吃。
     田螺放在地上,我和宁波大侠,北京大姐,我爸爸,服务员围成一圈看着盆里大大的田螺,想,怎样能让它早点把脏东西吐出来?根据当地人的经验,我们在盆里,先后放下了花椒,辣椒,盐,反复蹂躏田螺,但还是不见什么动静。
     这个时候,一群广东的学生走过,一个男孩惊呼:“这个石头好像田螺哦!”然后一群脑袋凑到我们头上。
    “这本来就是田螺!你们老师没有教啊?”宁波大侠严肃教育(他随时都严肃)。
      学生忿忿走了。
      大侠的严肃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在北京大姐那许诺了要做田螺,但是到了傍晚了都不见田螺干净,而大姐明一早就要走了,他不喜欢失约。
      宁波大侠尤其恨日本人,提到日本色变。就是刚才提到的醉后遇到上海人那次。我和朋友搀着宁波大侠往小楼走,迎面来个中国人长相的男人(后来知道他也是喝多了)问路,上来就说英语。宁波大侠说:“你是不是日本人?”问话的时候顿时清醒。
      “我是上海人,不是日本人。”
      “那你说什么英语,你肯定是日本人。”
      “你才日本人呢?”
      “你说我是日本人?”宁波大侠开始挥拳头……

多才多艺
     宁波大侠知识面之广让人惊叹,几乎就没有他不懂的。但是他的“懂”又不是泛泛之谈,而是真的还有那么两把刷子,尤其是在生活经验上,尤其丰富。
     而大侠最喜欢自我称赞的,是他的厨艺。
     某日,大侠说要下厨做饭给我们吃,恰逢我不舒服,就说不吃晚饭了。到了7点半的样子,下楼,见爸爸他们在吃饭,菜吃差不多了:“我做法,你就说不舒服,不喜欢吃呀?那我不做了。”
     为了配合一下大侠,我吃了点,确实不是那么吃得惯——大侠做菜比较好玩,不论什么东西,肉也好配菜也好,全部切成小丁丁,几盘菜都是小丁丁。
     因为那次,到了5月4日大侠再来的时候,小楼忙得昏天暗地,大侠焦急地站在厨房门边,忙着传传菜什么的。终于,他开口了:“不然我来炒!”
     我惊!大侠自信地看着我,像一个主动请缨的战士。
     而那时候酒吧有事,我必须过去,于是答应了:“两个小楼炒饭,一个炒青菜,你来。”显然大侠觉得我小看他了,愣了一秒,说:“好。”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放心,尤其小楼炒饭,很多人是特意点的。
    “我看都看会了,看你炒了三盘了。”
     我还是要求上菜前我尝一下。
     炒好了,大侠站在我面前,得意地看着我,尝了尝,还不错!
 
怜惜
    大侠刚到小楼的时候戒备心是很重的,不苟言笑,一个人独来独往,到了第二天提出和我们一起吃饭后,才开始说话。
    大侠好酒,每顿必喝,他的酒量并不见得很好,但是喝酒的时候很忘我,最好有人陪,要是没有人陪也能喝。
    如此,天天如此。
    每天一早,大侠就背着大相机出门,中午回来吃饭,下午一般就在小楼发呆。我观察这个男人,说他有心事。
    “我能有什么事,小姑娘不懂的。”
 
     后来知道,宁波大侠来小楼的时候刚刚双失,他只是淡淡跟我提了两句,就不再作更多的诉说,哪怕是在他喝得晕乎乎的时候,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看他一个人在阳光下发呆,或者喝酒的时候,让人隐隐有点怜惜。
     宁波大侠的外型是很典型的反派脸,如果上镜,几乎可以不化妆,但是不能让他笑,这个男人一笑,一切的不设防就暴露出来了。
 
     一直到了宁波大侠在小楼的醉后那晚,醉后的大侠喃喃中才暴露了心里的一些想法。我蹲下来看着烂醉的大侠,他说有话跟我说:
     “我不喝酒了。”
      大侠,酒可以化解一切吗?而你似乎寄托了很多在酒精上,你想麻醉什么?忘记什么?还是想要靠酒精让现在的生活成为新的习惯?——我在心里这么说,但直到大侠离开也没有告诉他。
 
      离开小楼,大侠继续云游……
 
      大侠,你现在哪呢?什么时候回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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