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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息浪不止:《金陵十三钗》与纠结的中国电影叙事1金陵八部

(2011-12-20 16:00:10)
标签:

娱乐

分类: 认识电影

表现“南京题材”的影片至少有8部:《屠城血证》(罗冠群)、《南京大屠杀》(吴子牛)、《避难》(韩三平)、《栖霞寺1937》(郑方南)、《南京!南京!》(陆川)、《黄石的孩子》(罗杰·斯波蒂伍德)、《拉贝日记》(弗洛伦·加伦伯格)、《金陵十三钗》(张艺谋)。

 

最近几年,多部南京题材影片连续登场,《黄石的孩子》20082月上映,《南京!南京!》和《拉贝日记》20094月打对台,热闹一时。

选择新题材、新角度,为一般电影创作的规律。然而,素有“英雄百变”之称的张艺谋,却依旧选择了这道已经变冷的饭,这个怎么看都不取巧、不讨好的题材,再一次拍摄影片。此举,似已犯兵家之大忌。

是执著?是愤怒?还是坊间杂议的为制片方所左右?

 

《金陵十三钗》的故事,“脱胎”于《避难》。这部峨影厂1988出品的影片,虽然在当年并非产生很大的影响,但却有诸多有趣之处。

一个是,这部影片的导演韩三平,之后调动到北影厂担任厂长——二十年间电影界常将地方厂厂长调任北京担任领导,如张丕民、康建民、张宏森等——之后担任重组后的中影集团集团掌门人,是领导中国电影产业复苏的风云人物之一。

一个是,《金陵十三钗》的编剧之一严歌苓也是《避难》的编剧之一,两者之间具有着关联性。

《金陵十三钗》和《避难》,诸多元素非常相似。观者可自行寻找两片比对。

实际上,背后的故事可能会更有趣味。

 

《金陵十三钗》可能并非改编自严歌苓的原著小说。也许,早在这部小说诞生之前,张艺谋的南京故事已经产生了。

多年以前,电影界内大多听到了一个传闻:张艺谋导演要拍摄一部表现南京大屠杀题材的电影。影片的要素也在流传:独特角度,教堂,妓女,溃兵,等等。传闻的另一个部分是:张导邀请了一批作家写剧本,背对背,各写各的,制片方和导演有挑选的权力。题目就定为《金陵十三钗》。

那一次参加写作的作家远不止两位,应该在610位之间。严歌苓正在其中,刘恒似乎也在。其他各位在小说界的名头亦不低于二位。若干剧本产生后,种种原因,《金陵十三钗》没有拍摄,张艺谋转而导演其他电影项目去了。

或许,严歌苓将自己的剧本改写成了小说。或许,早在1988年,创作《避难》之前或之后,已经有了这部小说。

 

南京题材成了一个热点。陆川的《南京!南京!》和《金陵十三钗》相似度最高,《黄石的孩子》里洋义士和卡车的元素和《金陵十三钗》仿佛,《拉贝日记》的许多桥段同样如此。

 

吴子牛当初的《南京大屠杀》是挨了骂的。最大的骂点有两处:一、中华民族的苦难,为何偏偏要把主人公设计为中国丈夫日本妻子的特殊家庭?日本人也是受害者在南京大屠杀这件事上,绝大多数中国人无法接受。二、日本兵冲入中立区群体强暴中国妇女的场面,出现了大量的暴力、裸露镜头,引起了广泛的争议,被批为用中华民族的灾难换取名利。

陆川的《南京!南京!》在数年后又遭了一轮辱骂。

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也听到了类似的辱骂。

 

民族道德感和民族尊严感受到挑战的时刻,观众是很难“理智”的。

虽然,南京保卫战打得几乎一无是处,从官到兵制造屈辱者远远多于少数死战牺牲的烈士。但是,国人依旧很难接受用电影视听呈现的,祖辈曾经的愚昧和懦弱。或许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金陵十三钗》中出现了基本和史实无关的“李教官传奇”。他们不想再挨骂了。

南京题材能够表现的历史片段很多,展现的人性侧面很多。然而,这几部热门影片,齐齐将目光投向教堂、妓女、溃兵这个小圈子。无论技法多么高超,无论原因如何交集,终究显现出着眼点的一些“窄”来。

或许,这正是数十年来中国电影产业扭曲成长,形成的一种纠结选择。

 

《金陵十三钗》的叙事问题,或许正是中国电影病症的一种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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