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爱人
王清铭
下午,照样是每周的例会,后来是同事聚餐,我也终于出外了一次。吃水煮活鱼,喝了一小杯高度的干白,不胜那酒的烈度,改喝淡而无味的啤酒了,应该有四小瓶吧,不多。我算是一个还会喝酒的人,喝过白酒,虽不拔剑,但也心茫然过,现在连茫然的感觉都淡忘了。啤酒能喝很多瓶,但那是以前,那时血液的浓度远超过酒精度。现在,不,应该说是今夜,我倒真的有点未饮先醉了,醉在自己不知起自何方的思绪中了。
天气秋了,我一般会有点感伤,但现在连感伤都隐匿不见了。晚上出去时,坐在摩托车上,有点冷,那只是我把厚衣服挎在手上了。秋天肯定是有风的,凉的风,要不天气不会变冷,我也不会感觉寒意彻骨。只是我不知道冷风起自何方。
我一直在原地徘徊,并没有漂泊天涯,所以用不上马致远“断肠人在天涯”的诗句。只感觉有点疲倦,仿佛是走遍天涯海角的那种疲惫,累得连愁绪连秋思都没有了。想起了张可久的“诗眼倦天涯”的句子,只是我很多年没有写诗了。说自己是先醉在自己的思绪中,总有点脱离不了年轻时惯于抒情的毛病,准确地说,我喝酒的过程,一直是无情无绪的。
这是一种忧郁吧。烈酒点燃不了的,辣椒麻木不了的,只是比啤酒的度数高些。我们所到的地方叫“龙宫”,这世上谁也没有看过龙,坐在有名无实的龙宫里,根本就想不起跟飞翔有关的哪怕是擦边的事儿。龙飞凤舞,那只是一种传说,连我以前背诵过的泰戈尔的诗句也是遥远的传说,是我即使把岁月布满的风尘都擦拭干净,也难以找回的心境。天空有翅膀的痕迹吧,应该是大雁吧,但我早已忘记了怎么飞翔。
带着一种比啤酒度数略高点的忧郁,走出了饭馆,旁边是“肯得利”,没有几个顾客。空荡荡的厅堂更适宜音乐的传播,外面的水泥场地也很空旷,于是我听见了那首歌,我听过很多遍的歌,谢东的《做你的爱人》。要不在以前,敏感的我早已被这音乐击伤,但今夜没有,只是倦倦地任凭歌声闯进耳孔,在里面略微震动了几下。“我时常一个人独自彷徨,也时常一个人独自流浪……”同事的摩托车发动了,坐在后座上的我从歌声中逃窜了,留下的应该只是一些汽油的尾气吧。
路上想起看过一则新闻,歌曲的演唱者谢东吸毒,他后来是否解毒成功,这是我懒得打听的。可以肯定的是,任何形式的爱过量了、过度了,都是一种让人成瘾欲罢不能的毒。埋在体内,随时都可能发作,尽管有时戒除成功了。
回来了——我不习惯用“回家”这个词——才七点多,我觉得应该用文字记录一些自己的思绪,于是打开了电脑,敲击下以上的文字。如果没有留下一点文字,或许不久以后我就很难想起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思绪。题目就用这首今夜又听到的歌的歌名。人生如水,用什么记录呢?除了思绪,就是这些百无一用的文字了。
我并没有流浪,但我时常在自己的内心漂泊,这是很少人能够了解我的。在敲字时,我又搜索了这首歌,音乐是循环播放的。于是我的耳中都是这首《做你的爱人》了。
完成于09年10月31日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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