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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春耕(四首)

(2012-05-07 16:38:05)
标签:

春耕

淤泥

芭蕉

文化

分类: 距离之诗
皇帝在春耕

这一天,"大火"星到了正南方 
火正说,该烧荒了
石坎里火种式微,将尽不尽
他点燃仪式的第一把火。
它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窜到野外,呼啦啦烧着枯草和三月
烧着那时昏黄的天。
皇帝激动难安。皇帝弯下腰扶着犁
鞍子架在牛脖颈上。牛回头望望皇帝
牛是寻常人家的牛,不是皇帝的牛
皇帝的牛在他心里吃草
皇帝看看远处,青草连着天和地
哦,他的犁头上掉出了黄金
                       2012-4-29

风这头低吼的熊

从加新山开始,风这头醉酒的熊,
一路跌跌撞撞。它搅起漫无边际的草木的波浪
低吼着进了村庄。我和它撞个正着
它的爪子锋利地碰到我
我打了个趔趄,望向林子后面
那些蚕豆苗不做淑女了,在风中张嘴大笑
因为笑得太久,腰杆软下来。

我给远处的人听风声
风灌进手机里。听到么?听到了
远处还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只感到风这头低吼的熊,在搓热我的耳垂
它跑回山上,落日还没有掉入山谷
                 2012-5-2

这些••••••草啊

这些无边无际的草啊
这些没事就爱疯长的草啊
这些被牲口咬断过脖子,流出绿色血液
还继续肆意攀爬的草啊
你蹿上河洲,人类的想象开始葳蕤,丰饶
你光临一处废弃的园子,一片坟冢
啊,时光变得荒凉起来
但是你啊,撞见一棵小小炊烟,或者
一只眼神清澈的牛犊
嘿,你有了人间烟火的样子
                     2012-5-3

淤泥

我想告诉你,雨打芭蕉很美,很诗意
那是你想象中的,也是我乐意讲述的
想象和讲述,都尽量往美好的一边靠
但是今天,我的父亲告诉我
芭蕉在黄昏生了病,叶子上蜷缩着一小片夜色

可我正在讲述的,跟淤泥有什么关系?
今年雨水滥情,到了五月
她却比商女还薄情,还寡义
暮色四合,芭蕉流出灰色的汁液
像是去年的芭蕉酒,有点甜,有点涩
有点儿辛和酸
                 20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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