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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辉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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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等三首

(2011-04-19 09:37:06)
标签:

复活

南方来信

危险

程度

文化

分类: 距离之诗

《复活之歌》

 

多么奇怪的早晨,天光一点一点散开

你在冰冷的小床上昏睡

不知魏晋,仿佛时光不是你的

你拍那不知道什么人洗过的白色床单

寻找你自己。“Y,我要抱紧你,

直到月光升起。你看墙角有只小手的影子

在招呼我过去。你看不见它

它在跳荡。朝我们笑。”

四月像狗一样叼走了你的欢乐

你爱着一些人

他们心中并不缺乏火焰

但是像铁轨一般冷

你了解那些病态的心

跟你现在一样,需要宽恕,怜悯

于是你熄灭了这一切

“我们靠海而居,在春天相亲相爱

生一群孩子,在夕阳下奔跑。Y,只有你

知道我是个理想主义者。”

有时你不在那里,也不在这里

有人看见你在枝头跳孤独的裸体舞

灵魂不喜欢穿衣服

你怕它充满鱼腥草的味道,而不懂得去爱

“他们踩着光阴去挂祖,手持兰草为我的

亡灵念悼文。现在我唯有肉体

可以与你对话。这沉重的骨架

因为一场濡湿大地的雨水,在虚幻里

又活了过来,站起来,亲吻你。”

             2011-4-11

 

《南方来信,“并不是这样……”》

 

也不是痛彻心扉。真的

是想象的力量超过了呈现

让你陷在他人的时代

你筑篱笆,摘来黄的红的白的野菊花

用小火煨药,想到别的事物,它们抚慰了你

这未尝不是好的

你走神,在别处遭遇幸福、欢乐或苦痛

意淫的时光,纵使生出翅膀

也无法在辽阔的天空里飞

这些都是虚拟的。走上旧阁楼

你也变成一件旧事物

你扫案上尘土,用狼毫笔写旧体字

认为它们还不错,还可以像是

停在你心脏的一团暗影,可以表达你

不同于众人的情感。有时,你把视线

停在某一处,那儿

有你抹不去的盲点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相同的

你所爱之人,正搂紧别的人欢愉和亲吻

歌唱和劳作,——那看起来也像是你

你擦拭所有的门

每一扇后面,都有一双手,为你拔去门闩

都有你的悲伤在无限扩散,仿佛涟漪

你拨不知什么人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时间是死寂的

你写一封语无伦次的信

信上说到四月花开——

“你看,这些花开得多么明亮

不会使人想到花圈,世界末日因此

而减缓它的来临。”

              2011-4-13

 

《“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

 

我们无法从他的声音,听出悲喜

夏天那么容易到来

他在稿纸上不停地画绳索

手指快要僵硬了。他精疲力竭

倒在角落里,听到他的影子

大声地,对他说起那黑色情人节

他用沾满颜料的手,捂紧耳朵,

好让那些声音渐渐压低

消失,像落日那样

滑入夜晚。“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

他的影子说。他把头埋入臂弯

想起他曾爱过的那些女子,个个笑靥如花

他其实更喜欢她们

有那么一点点忧郁。不必像绳索

勒紧他的呼吸。“还可以是闪电,或者海洋,

更热烈、更宽广的事物……”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当他活动自己的手脚

然而黄昏像个立体柜

将他卡在柜门里

既不锁上,亦不打开

             201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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