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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阅读故事 之六

转载 2016-06-09 09:30:17


 

我的阅读故事 之六

1973年的开封教育农场总共300个高中知青,现在在开封各个学校当老师的200多个。近几年,这届老师全部退休了。而在二十年前、十五年前这200多个农场知青在各个中学都是厉害的角色。现在至少有十几个成为了开封市特级教师,十 几年前一次开封先进教师榜上,我找到了几十个农友的大名。教育农场知青成为了教育局教师队伍的一个品牌。

记得我从二职高调换工作到十中,只说了我是教育农场的,十中领导马上高看了我一眼。因为十中有五六个教育农场的,一个是后来当了开封大学校长的拜五四,一个是特级教师张霞,一个是市劳模李剑英,个个都是十中的骨干。

农场出人才一是来源于生源,文革期间,大学一直没有毕业生,中学教师严重匮乏,所以教育局就把各个学校的73届高中毕业学习优秀者选拔到教育农场,成为了中学教师的后备军。二是下到教育农场的学生都是学习优秀者,大家都有着阅读的习惯,尽管当时上大学无路,但是,大家都没有放弃阅读的习惯。所以,素养都不低。三是下乡后农场安排老师给我们上课,前面谈到的河大名师宋景昌老师就是我们农场的文学老师,还有一位陈老师代我们的数学课,我记得他第一节给我们讲的是实数和复数,属于高等数学范畴。这是任何农场的知青都无法享受的待遇。

我们屋子里一共十个女生,八个都是班长、班委、团支书职务、校团委职务,就我和蔚艳是课代表小职务。看到他们光荣的过去,我感到自己很卑微。

所以,我很少发表见解,属于内向型的人。阅读成为我最喜欢的业余生活。我们读书时间主要是晚上,、。冬季的雪天、平常的下雨天不出工,也是我们的读书时间。寝室长是个很热心的人,常常组织我们讲故事。我们寝室故事讲的最好的是蔚艳。

她属于看一份讲两份的人,记得先讲的是红楼梦,他能把红楼梦里的人物关系铺排的清清楚楚,我不太爱看这本小说,后来对红楼梦的印象大多数出于她的讲解。

每天晚上我们都要轮流讲一个故事。因为要讲,所以大家不得不多看点书。42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在寝室里听到的故事《金陵春梦》、《儒林外史》、《西游记》、《战争与和平》、《梁山伯与祝英台》、《红与黑》……等等。后来农场还让知青自己写故事,我也积极参与,写了五千字的故事,结果被淘汰。

而蔚艳的故事编成了话剧,上了舞台。好像叫《拉砖回来》,还在开封市的知青汇演中得了一等奖。

这个阶段是我阅读的鼎盛时期。农场图书馆的书很少,我几个月全部搜罗一遍。其中的文革应景的小说不少,譬如《艳阳天》《金光大道》等。我总是靠周六放假了到十五中老图书馆收集不少书。记得周日返回农场时候,十个姑娘在一起,不仅比着谁家的豆酱、咸菜好吃,包子好香,更多的是比谁拿了几本值得看的好书。拿好书成为了我每周回家的的最迫切的愿望。阅读成为了在那个迷茫时期的一丝期望,像行走在黑暗中的人们看到了远处的一点光亮,沙漠中的人们看到了清凌凌的水源。阅读成为了我精神最饥渴时候最富营养的精神食粮。

那时,我们经历着夏天无法洗澡的难以忍受的生活,夏天顶着40度的高温下跳进随时都会被蚂蝗钻入皮肤吸血、大粪漂浮着的稻田里,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三十多人的超级大寝室,忍受着屋子里冬天零下几度毛巾结冰,夏天37度高温,躺在蚊帐里汗水琳琳的折磨……我们之所以能坚守的原因就是我们喜欢上了文学,它支撑着我们走出了生活的沼泽地。最苦最累的时候,当想到枕边有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心情就会愉悦很多。

文学——像如今星巴克的咖啡,培养了我们的布尔乔亚的小资情调,在当农民的时候还保存着一种高贵的生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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