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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之《只是菊花不愿意》(上)

(2010-03-11 09:53:23)
标签:

杂谈

分类: 涩事

当百花煞尽

想走进菊花深处——

1

沈菊花来到高一(4)班时,我们已开学一个多月,当她在班主任的引领下走到我们面前,她那冷峻的,和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神震撼了我们,以至我们都忽略了她那张美丽可人的脸。

沈菊花从来不笑,无论是看到多么可笑的事,听到多么搞笑的笑话,她也不会笑一下,只是那时,她的眼神会变得温暖一些,但会随即消逝。放了学,她从来不和我们一起走到公共汽车站,即使我们一同站在站牌下,她也绝不会主动示好。开始,我们觉得她怪怪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我们也不理她。没有死党的沈菊花就像一滴可有可无的水,以后被证明那无比优秀的成绩也没有让她在我们的心中有多么重要。我们宁愿记住第二名的那个人,也不愿承认还有个第一名的沈菊花。

连老师也觉得她这个人奇怪,甚至觉得我们也有些怪怪的,私下里找几个女生谈话:“你们为什么不理沈菊花?是不是嫉妒?”当然不是!所有的人口径都一致,老师只好去疑心沈菊花,但,她却并没有什么大的“把柄”在老师眼中:除了回答老师的问题,从不多说一句话,只知闷头学习;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同学红过脸,当然也没有友好过;没有任何瞧不起同学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帮助别人的表现……总之,一切的一切,学习除外,让人说不出她有多么的好,也让人说不出她有多么的坏。老师暗示她:“要团结同学,不要孤芳自赏。”据说,她听了这话之后,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2

别以为我这么说是本人对她有多么大的兴趣,搞不准你还会猜测我将会树她为自己前进的标杆,才不呢。与学习成绩相比,我更喜欢的是开朗善良的性格。

可是,就是有人将沈菊花树为我的标杆:我老妈!

“看看人家孩子,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他爸,你也过来听听。贺贺班的第一名,那个叫沈菊花的同学,三年前爸死了,妈妈腿有残疾,就靠给人织毛衣给外贸钩帘子糊口。人家这孩子从来不让妈妈操一点点心,那学习,真是的,从来就是一个字——好!人家还能做饭。看看咱这个,成绩忽上忽下,幸亏‘忽’上了重点高中,平时还挑吃讲穿的。我告诉你,范小贺,打明天起,月零花钱由一百减至20,而且成绩必须保持在前十名,不许再水下来。”

天哪!那我可怎么活呀!20元?连饮料钱都不够。该死的沈菊花,不不不,要诅咒的是她妈妈,今天开家长会,一定是她妈妈讲了这些,对,老师让她妈妈讲家庭教育经验的。讲你怎么教育她的就行了呗!家长会又不是诉苦大会。

“嘟。”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来的声音,面对老妈的“铁面”,我没敢去拿。又响了一下,接着一下一下又一下,一连七八个短信。我就一直在想,是谁发的?所以,老妈接下来的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挨训完了,我才敢看,全是我班中好友的,说的都是一个内容:被家长拿沈菊花比着骂!全像我妈这样似的,还带上整改措施!

一个家长会,就让沈菊花成了我们的“公敌”。寒假学校补课的那半个多月,我们送给她许多的白眼。聪明的沈菊花当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眼神不再惟有冷峻,而是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些什么东西呢,我和好友们没有研究明白。反正我们现在是真不喜欢她,而今,她的孤立是由我们送给她的,不是她自己营造的。

3

补习即将结束的时候,在十几位家长的苦苦请求下,老师决定在星期天带领他们 “参观”沈菊花的家。

当老师宣布这件事时,好像沈菊花本人已经找过老师进行婉拒,要不,老师一开口,沈菊花本人的反应怎么会如此的强烈:“不!老师,这样不好!”她红赤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直直地说,连手都没有举,这可不是她一贯的作派。

老师有一点点不高兴,但她认为沈菊花是个听话的好学生,并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只是柔声细气地说:“坐下,沈菊花,我已经跟你妈妈讲好了,这件事不能听你的,你要为全班级同学的‘利益’着想。”

全班级同学的“利益”指的是我们的学习成绩。分数分数,好像老师和家长们都觉得“参观”了一次沈菊花的家,并和她妈深谈一次,我们的成绩就会如雨后春笋一样,节节攀升。

沈菊花同学反对无效,她不再言语,眼神比往日更为冷峻。

别以为什么学生的家长都可以到人家沈菊花的家,只有排名前十五名的同学家长才有此等“资格”,换言之,老师以为我们的天资再加上有效的教育和学习方法将会和沈菊花一样的优秀。

其实能考进这所高中,我们就够优秀的啦!老师和家长就是一样地对我们的成绩永不知足。

放学时,沈菊花傲然地第一个走出教室,引起老师极大的困惑: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优秀学生不喜欢人家到她家去?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家的贫穷而产生的自卑心理?肯定不是,骄傲的沈菊花大有比我们都引以为自豪的资本——分儿分儿!在一群学生当中,家庭条件好的优越感是远远比不上成绩优异的。再说,于金钱的感受,我们哪懂得那么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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