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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春秋配》

(2009-06-07 20: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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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迷

京劇

春秋配

黃桂秋

張君秋

分类: 輯二

京劇《春秋配》由梅蘭芳創編於1917年。情節曲折冗長,現在常演“撿柴”一折。“春秋”者,原為“一春二秋”,即劇中男女主要人物李春發與姜秋蓮、張秋鸞。自黃蔭清改編,刪掉了張秋鸞的一條線索,更受歡迎。由於梅蘭芳很早將此戲擱置,黃桂秋演來又頗具風采,慢慢地《春秋配》成了黃派的代表作。

 

姜秋蓮受繼母逼迫,隨乳娘到郊外拾柴。“出門來羞答答心酸不盡,止不住傷心淚濕透衣襟。”出身富賈年方二八的閨中小姐,滿腹委屈邊走邊泣,來在荒野之地撿拾蘆柴,也就怪不得策馬路過的青年李春發感到好奇,吸引他的還有秋蓮那“難描難畫”的嬌好容顏。“你看她梳雲鬢尚未出嫁,因甚事落荒郊啼哭如麻?”古代女子到了十五歲,會把頭髮梳起,插上簪子,表示閨中待嫁。小姐不在繡房,怎地在郊外啼哭呢?李春發難免要憐香惜玉了。

 

姜秋蓮見到他的至誠坦率,於是將經過相告。善良的李春發又生惻隱,放下一錠銀子揚鞭而去。這樣品貌雙全的公子,深深地打動了秋蓮的情懷,忙請乳娘將李春發喚回。接下來一句又一句的詢問,使人體味到女孩家心思的細膩。“問君子因何事荒郊來定?”“再問他住羅郡哪里家門?”“你問他家何氏尊名上姓?”這三問很尋常,知道恩人的姓名住址,以便將來報答。但,秋蓮還有別的心思,再問下去就漸漸表露出來了。“可在庠?可在監?可有科名?”“你問他椿萱茂高堂歡慶?”“再問他貴昆玉弟兄幾人?”這三問連乳娘都有些疑惑了,幾次猶豫“不去。”架不住秋蓮嬌聲呢喃,再三推搡。進一步瞭解李春發的家境,當然是因為好感和愛意。聽到公子父母過世孤身一人,心底裏馬上湧起身世相仿的憐惜來。大概要想,我與他是有緣的。“你問他妙齡兒生辰要緊。”“再問他……”問什麼?乳娘瞧著秋蓮,而秋蓮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了。“再問他……”問什麼呀?乳娘猜出女孩子的春心,故意逗她哩!“再問他閨閫中可訂婚姻?”

 

談《春秋配》
京劇《春秋配》劇照

 

秋蓮問及婚姻事,已是再明白不過的用意,從故事的發端看,李春發也不是無心。才子佳人的俗套似是難免,偏偏又話鋒一轉。李春發畢竟不是《西廂記》的張生,暗自思忖:“問來問去,問出這句話兒。本待相告,又恐瓜田李下之嫌。天已不早,不免拉馬走去。正是:芳鄰有淑女,苦受繼母逼。二人有心意,聯姻待冰媒。”剛入高潮,卻忽地收場。一見鍾情,又擦身而過。這,好像正是戲的妙處了。

 

見心上人遠去,秋蓮歎道:“他一片至誠意令人欽敬,對奴家並無有半點邪心。”後來怎麼樣了?幾乎凡觀劇者無不要急迫追問下文。好在《春秋配》“春秋配”,有情人終成眷屬,此刻能得人生初見,又何必怨來去匆匆呢?

 

    梅派中,楊畹農、梁小鸞繼之,羅蕙蘭也很拿手。張君秋的《春秋配》也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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