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造福外来弱势群体  托起城市希望工程

 

    信力建顺应天时、地利、人和，创办外来工子弟学校。针对外来工子女会随其父母流动的特点，信力建首创低收费和分段收费而且不收赞助费的方式，赢得了最广泛的外来工子女教育市场。康乐学校因此成为中国规模最大的外来工子弟学校。并被《人民日报》称誉“为外来工子弟拓出一片‘城市希望工程’”。信力建在康乐学校推行的“长短课”课程设置，是全国首创。信力建聘30余位社会知名人士为康乐小学德育班主任和校外辅导员，这种大规模将社会成功人士及其经验引入学校素质教育的做法，又是全国首创。

 

 

外来工子女教育是个大市场

    在业界内，很多人都很佩服信力建把握先机拓展新的市场空间的上乘的“空手道”功夫。比如在选择教育对象上，他把对象定位为高考落榜生后，又将广州外来工子弟作为新的对象，而且不收赞助费，解决了外来工子弟读书难的问题，此举被誉为“城市希望工程”。

1997年春的一天，信力建从他在康乐村开办的技工学校开着车出来，脸上带着沉思的神色。在校外那段摆满了走鬼摊档的路上，他看见一个赤膊的民工骑着三轮车，车上坐着三个孩子，年龄在7～12岁之间；三个孩子欢笑着，民工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朝前骑。信力建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招呼那个民工，问道：

    “这三个孩子都是你的？”

    “是啊。”

    “现在可不是假期，也不是放学时间，他们为什么没有坐在教室里啊？”

   “你说什么？”

   “他们为什么不上学？”

   “上学？没有学上啊！”

   “哦，我知道为什么。你们想不想上学啊？”

   “想。”那三个孩子仍坐在三轮车上，最大的女孩说。

   “不想！”最小的男孩摇头说。

   处于大小之间的也是个女孩，她很乖巧的样子，她反而问信力建说：

  “叔叔，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收我们那么多钱啊？”

   好像是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但信力建知道她指的是公办学校向他们这些外来孩子收赞助费的问题，他们的踩三轮车谋生的爸爸交不起这个钱，所以他们就不能上学。但是真没法向提出这个问题的可爱的小女孩讲清楚。信力建捏了捏她的小发辫：

    “我要为你们开个学校，你们愿意来上吗？”

    信力建并非信口开河。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考虑着创办一所外来工学校。

当时信孚教育集团在康乐村中约南街99号有一所技工学校，进行职业教育。铁栅门内是一幢不起眼的四层楼的房子，约有1万平方米的使用面积，产权归康乐村，原来是一家私人制衣厂租下的厂房。1996年8月，信力建将其租下，与广州市第一成人中专合作，在此开办了电工、文秘、电脑等中专班、中技班、自考大专班。当年就有1000多名在校学生。

    信力建不时会来技校巡视。一次偶然碰上一个外来工家长，领着孩子前来打听，这所学校可不可以接收小孩读书。一问，正好问到信力建。看似纯属偶遇、漫不经心的邂逅，磁吸般搭上信力建敏感的神经，在其大脑中圈出可能发掘的商机。回答完外来工家长后，信力建立即向校长和其他老师展开调查，得到反馈是，已陆续不断有不少外来工家长来问这个事儿了。

    信力建一拍大腿：好！办外来工学校！这是天赐良机。

    信力建马上进行市场调查。广州市海珠区是拥有外来人口最多的城区之一。康乐村及其周围的三个城中村，是海珠区外来人口聚集地，已有数十万外来工聚居，城中村规模很大。与信力建的母校——中山大学对面一路之隔是康乐村，中山大学的别称“康乐园”便因此村名而得。就康乐村而言，1997年，这里的外来人口超过10万人，而原居民不过3000人。这一带有着密密麻麻的制衣厂，都是外地人开的，招的也是外来工。密密匝匝的廉价出租屋住满了暂住的外来工。

    信力建分析，假如开办这一所外来工学校，将是占全了天时、地利和人和。

天时：政策开禁，外来人员可以在广州落脚，博了几年，具备了一定条件，能把还在乡下、达到了学龄的子女带在身边。但二元社会结构还是没有松动，仍然排斥农民的发展和权利，公校都不招农民或外来人员子女入学，或要其交昂贵的赞助费才能入学，当时广州公校的小学的赞助费是6000～10000元不等（初中则2万多～5万多不等），一次性交清，不管流动人口子女会随其父母流动的特点，他们可能读不到六年级毕业，他们或许只读完一学期就要流到别地或原地，他们或是中途插班进来的——不管这一切，统统地以6年计交6000～10000元（此为赞助费，每学期的学杂费等按每学期另交）。外来工哪里交得起这么多，或交得起但觉得划不来，就消极地听任子女辍学失学，就像庄稼种到地里长出苗子了，后边的事——长得好坏能否收成——就听凭天命。但这是信孚发展的天时。

    地利：康乐村及其周围三个村，都是海珠区最大的城中村，最大的外来人口的聚集地。这是一个巨大的教育市场。

    人和：海珠区教育部门一位原主管民办学校的主任已经退休，受聘于信力建，还有一位退休局长，他们都可以帮大忙；还有从公校退休的罗莉群校长，她有丰富的教学经验和学校管理经验，是康乐小学首任校长的最合适人选。由她担纲，轻车熟路。很重要的一条，他们对外来工子女受教育问题都很关注，同时都很有做事的热情。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信力建决定拿出技工学校一栋教学楼的两层来办外来工学校——康乐小学。

    创办外来工子女学校的主意拿定，信力建便全力为此事奔忙。好不容易让主管领导点头了。但领导点头之后就出国了。这和在白云区开办黄石学校所遇到的情节如出一辙：主管领导同意——出国——出国之前向有关负责人略有交待——信孚已得许诺——但仍然阻碍重重。为了拿到批文，为了得到相关签名和盖章，他们找了四个层级的干部，前后跑了七八趟，每一趟都被指出一个新的问题，又要去解决，如此耗费一个月，还是没有欣赏到有关领导的“签名艺术”。每个层级的领导、干部、干事等，对信力建要办外来工学校之事都各有见解，没有准绳，没有橱窗办事原则，只是充满了具体办事人员的个人好恶，只是充满了刁难、推诿、拖拉……

创业路上每一回新的开拓，都历经一波三折，伴随着太多人为的阻难。从没有一帆风顺过。信力建每提起都按捺不住气忿：“旧的计划经济体系下的制度设计，就是阻碍人做事的，不让人办事的！老百姓想创业，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不丢失而寻求一个说法，都被重重小鬼挡道，都必须过五关斩六将！

  “国有企业之所以失败者众，也就是因为婆婆太多，没有统一的标准，婆婆们各有各的见解；况且，婆婆们没有文化，没有专业知识，同时挟带着很多私心，很坚强的保护部门利益的意志，所以所谓见解，大多只是好恶而已。比如我们的昌岗中幼儿园建厨房，就必须征得教育局和防疫站两个部门的同意，教育局认为炉子该向东，而防疫站认为该向西，结果他们在那里争议不休，就饿坏了我们的小朋友。……”

 

万事开头难

    康乐小学终于批下来。

    康乐小学的领军人——校长，信力建也定下来了。他眼光独到地选了罗莉群来做这个康乐小学的领航人。之所以说信力建眼光独到，是因为罗莉群原来只是一所薄弱学校里的校长。当时一般民办学校的风气，是会请名校的校长来管理。因此，信力建的做法备受争议。

    信力建却尖刻地认为：那些名牌学校、重点学校里的校长其实没用，他们只是准官吏，通过行政垄断的手段把资源全部投放到自己的学校里来，他们只会玩这个。教学能力则奇差，教育思想是零分。“我只是选了一个薄弱学校里的校长来康小管理，康小的生源肯定是那些所谓的‘差生’为多，薄弱学校里的校长有教育‘差生’的经验和耐心。实践证明，我用罗校很成功。罗校服务3年，康小名扬全国。”

    信力建不按常理出牌的用人之道，出奇制胜，收效奇佳。

    6月到了，包括罗莉群校长在内共有10个老师，他们一部分是公校退休下来的，一部分是从人才市场上招来的外省青年教师，其中有后来被提升为校长的曹海飞，他们开始紧张地做起康乐小学的筹备工作来。布置校园；树立旗竿；将空房间变成教室、电脑室、音乐室、美术室、体育室；四层楼，每一面墙上都挂上《小学生守则》、《小学生行为规范》；建起大型的宣传橱窗……“坚信教育完善人生，深孚民族振兴期望”，这16个大字又面向街巷的黑夜发起光来。

    “坚信教育完善人生，深孚民族振兴期望”，信孚的中学、小学、幼儿园、福利院、机关总部、名片上、信笺……几乎所有跟信孚在关的地方，都可以见到这两行醒目的大字。在与信孚零距离接触的那段日子里，在我们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这对警句。最初，我们深为其宏大的气魄与深广的历史情怀所震撼，到如今已是印象深刻，耳熟能详，随时能脱口而出——这就是信孚的董事长信力建为信孚构想、提炼出的响亮的办学宗旨，其间的浓烈的理想主义色彩不言自明。信力建是一位“教育救国”理想的坚定实践者，不管何时何地，他从未忘却过他心系国家民族命运的高远的理想，同时他也是一位理性、审慎的现实主义者，他凭着聪明才智与社会经验，竭尽自己的全力，将他那辆高扬着理想主义大纛的战车，牢牢地驾驭在现实的轨道上。只有理解了这一点，才会了解信力建为何有那么多独树一帜的首创，为何有那么多的不同凡俗之举……

    还是这10个老师，也兼任了招生员和宣传员。无论是罗莉群那样的退休老教师，还是曹海飞那样的年轻人，都顶着烈日，手拿一叠招生简章出街了。他们以康乐村为中心，再南向延伸至敦和、上涌、广州大道南的洛溪桥脚附近，西向延伸至新港西路、前进路、宝港大道、江南西路，甚至远至信力建老家所在的工业大道、纸厂一带，挨门挨户地、一个都不少地派发简章。向着那些出租屋派发简章。向着那些小餐馆、小士多店、小修车铺、小工厂、菜市场……派发简章。向着那些骑自行车者、骑三轮车者、开摩托车搭客者……派发简章。向着那些开“走鬼”档者、清洁工、捡垃圾者、送煤汽者、送牛奶者……派发简章。……

（康乐小学招生这一幕与当年下乡招落榜生到“信孚书院”就读那一幕又是多么相似啊。）

    开始的招生经历了许多误解，甚至经历了羞辱。有位年轻的女教师向一家照相馆里的胖老板派过简章正要转身离开，对方却将简章一把撕碎再一揉向她掷去，大骂道：“我丢（粤语骂人话），你们不就是‘×乐’嘛，不要再骗人啦！”原来海珠区刚刚查封过一家外来工学校，名字中也带个“乐”字，那所学校正是属于所谓的麻雀学校，没获审批，连起码的师资力量都不具备。

    老师们并不是将简章派发到那些家长手上就完事的，他们还要笑着说很多话宣传。他们说：“你们背井离乡到广州来挣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们能过得好？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孩子们不读书，他们将来能过得好吗？他们有什么出路呢？孩子没书读，将来学坏了，你们还不知道。越来越坏，就无可收拾了。”

    “很困难。”有些家长认可了孩子不读书的坏处，但说出了根本原因。

    “困难可以和我们商量啊。我们老板的愿望是让每一个家庭困难的孩子都有学上，我们不收赞助费的，我们还会有许多优惠和减免学费的措施的。”

    “是不是呀？”家长们仍然不相信有此等好事。

    “是呀。我们明天有个家长会，你可以去听听，也可以带上你的老乡朋友去听。”

    一边派发简章宣传，一边开了五六十场家长会集中宣传。逢星期五、星期六两天，还面向街市展开大型的咨询活动。起初的家长会只是来了几个人，慢慢地，就能来十几个，几十个，最后能来上百个了。信服和感动的人也随之越来越多。

 

首创低收费和分段收费而且不收赞助费

    开过家长会后，已经有人报名交费。每次开完家长会，都有更多的家长报名交费。最高峰的一次一下子招了39名学生。

    信力建立足于兴办平民教育。他亲自拟定的收费标准为：每学期学费1000元，另有书费、杂费200多元不等。不收赞助费。按学期交费。不像公校那样一次性收取6年的赞助费，不管你的孩子可能只在该校读两年甚至只是一个学期，其他学费、书费、杂费还照收不误。

    信力建本着“有教无类”，让天下人都能读上书的愿景，又一次在教育领域首创出低收费和分段收费而且不收赞助费的方式。这样分段收费的方式符合公平原则，针对了外来工子女会随其父母流动的特点，这是面向教育市场的收费方式。这是赢得外来工子女教育市场的关键一环。其实，只要站在外来工的利益立场去设计收费模式及标准，就可以赢得这个市场。

    而公办学校及为其代言的主管部门没有平等亲切的市场观念，只有居高临下不近人情的垄断秉性。说到底，那些外来工家长们不是不重视孩子的学习，只是迁移和贫穷使他们将子女的学习悬置起来，更是实行二元管制的体制压倒了他们对下一代人的成器和成才的期望，转而只顾眼前的谋生，退回到蒙昧状态。而只要有人真正地对他们表示关心，真正地为他们的困难着想，就会唤醒他们在子女受教育方面的投入热情。

    除了低收费和分段收费，信力建还制订了许多减免和奖励的政策。家长会上，罗校他们还是殷勤地宣传和介绍着信孚康乐小学：“姐妹多的，家庭特别困难的，学费优惠；成绩特别好的，也以减免部分学费作为奖励。……”

    康乐小学从建校至今，一直实行着针对家庭特别困难的学生予以优惠和减免学费的规定，每年优惠或减免的学费达40多万元，受到优惠或减免学费的学生占学生总数的40%。从这些措施中，我们不难看出信力建的良苦用心。

    冲着这些优惠与减免的政策，有不少家长领着多个姐妹齐来康小报名上学。他们多来自潮汕地区。那里的农民较多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多生多育。但孩子既已出生，就该享有同等的成长权利，包括受教育权利。但有人却据此批评，信孚把那些违反计生政策的外来人员引到了广州，信孚应对他们的超生负责。

   有个来自潮汕的30多岁的男子竟然带了5个孩子前来报名。当老师问及孩子们的名字时，他只记得最小的男孩的名字，对另外4个女孩的名字则不能肯定地回答，倒到门口，问站在门外的老婆：“她们都叫什么名字？”

家长来报名的越来越多，康乐小学内外每天都像个集市。这些家长或者带着孩子，或者孩子还放在家里。家长们以来自粤东潮汕地区及客家人聚居的梅州地区为多，外省以湖南和江西为多数。他们的身份大部分都很底层：做小生意者、店铺小杂工、清洁工、种菜者、捡垃圾者，还有生产车间里的打工者等等，正是信孚上街派发简章所定位的那些人。

   家长和他们的孩子们越来越多，已不单是靠信孚的宣传了，而且家长也向家长宣传。罗莉群他们对前来报名的家长们说：“你们觉得满意了，希望回去帮我们宣传宣传，把你们的亲朋好友老乡都带来，怎么样？我们是有回报的，可以再减免部分学费。”

 

姐妹仨同时成为康小一年级学生

    9月1日到了，康乐小学已招到836名学生。这个数字远远起出预料。9月1日这天，罗莉群校长和一共30多名老师分两列站在校门口，夹道欢迎那些前来报到的家长和他们的孩子。

    通过两三个月的招生工作，以及开学前一个星期（预备周）的学前教育和训练，罗校他们对康乐小学的学生和学生家长的精神风貌有足够认识，对他们会聚一起后所产生的效应有足够心理准备，但9月1日开学那天，当836名学生及其家长齐齐到来，他们还是为眼前的风景而大大惊异、大大哭笑不得了。几年之后，罗校还是会笑着对别人说：“我教了一辈子书，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学生和家长呀！哎呀……”

    那些家长可真不懂礼貌啊。你看他们赤臂的、穿着背心的、趿着拖鞋的，都是不修边幅而来，横冲而入，对夹道欢迎的老师们并不理睬和回礼。他们的孩子也像他们一样不懂礼貌，加上不讲卫生。他们不会说“老师好”，他们打着赤脚，黑着双手，拖着鼻涕，像奔走在家乡的田野上一样奔走在康乐校园里。

有一个40多岁的汉子踩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悠然驶来，车上坐着一个肯定不怎么梳头洗脸的女人，另外还有3个同样没怎么梳头洗脸的女孩；那汉子照例又光着上身，下边是一条皱巴巴的裤子，一双破烂的鞋；那汉子踩到门口，在老师们诧异的眼神中奋力驶进校园。看见罗校长，便上前紧紧握住罗校的手，激动地说：“太谢谢你们了，我这仨闺女也能上学了。你看，这大的都十三了，还没跨过学校门，没人要咱啊！今天我把仨闺女都送来了，我调查过了，我对康乐小学放心。”

从这天起，这姐妹仨同时成为康乐小学一年级学生。光一年级就招了10个班，一共400多人。

    当罗校长将那光膀汉子踩着三轮车带着老婆和三个女孩冲进校园的趣闻讲给信力建听时，信力建立即问：“是不是他们？”他想起春天的某一天，当他开车驶出康乐学校所看见的那位带着三个孩子赤膊汉子。但听罗校长描述，这两个汉子分明不是一人，可见在广州踩着三轮车带着多个孩子的汉子真多啊。信力建心里还是记挂着：我所看见的那三个孩子有没有上学呢？又到哪里上学了呢？

1997年9月1日上午10点钟，康乐小学全体师生列队在操场，齐声唱起国歌，注目学校里的第一面五星红旗冉冉升起。信力建站在主席台，显得心潮澎湃。

信力建发表演说，道出自己的心声：“信孚的职责是为弱势群体争取平等的受教育的机会和权利，也是为民办学校争取平等的国民待遇。两个‘平等’，一生努力！”

    很多送孩子来的家长都站在校门外边看着这一幕。他们看见那么多闹哄哄的孩子一时都安静、肃然起来，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的心一下子全都放下来了。

    教育局、妇联等部门和组织都来参加了康乐小学的开学典礼，看到那800多名孩子、似乎从未受到过正规学校训练的孩子们在罗校长们的组织下由杂乱无章在一瞬间变得秩序井然，都赞誉有加。

    信力建这一天是在一种节日的心情中度过的：这么多的孩子来读书，这么多的孩子经由信孚为他们开辟的路，要走向全新的四季未来。这是9月的第一天，这一天大地上正充满了阳光和灿烂、饱满的收获，秋天九月令人敬重。

    信孚康乐小学是海珠区第二批外来工子女学校中的一所，第一学期招生就达到800多人，而海珠区另一家较有名气的外来工小学首期招生只有区区70人。

    第二学期，康乐小学在校学生达到1000多人。

    第三学期，达到1500人。

    2000年，已跃到2800多人。

    此后一直保持在3000多人，成为全国规模最大的外来工学校。

 

首创分层分类教学

    在康乐学校的课程设置方面，信力建自有其现实与创新的理念：“一直以来，我们的教育设计有很大问题，要么是考上大学做统治者，要么就是考不上做生产工人，我们国家很多学校的课程也几乎全是为升学而设。为什么不能根据孩子本身来设计教学内容呢？我们培养的学生当球星不行吗？当围棋高手不行吗？只要培养的学生能真正为自己负责，为社会负责，人格独立，道德完善，知识广博，兴趣广泛，气质高雅，就是我们教育的最大成功。不一定当官才是成功嘛！”

    由于打工子弟生源杂，流动性强，这就造成了他们的学习水平差异很大，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其实也是学生家长最为关注的。信力建首先坚定以学生与家长的利益相一致的立场：“我们办学是看家长满意不满意，而不是看政府满意不满意。”

在战术上，信力建自有妙计，他让康乐学校采取非常灵活的分层分类教学，不同的学生可以根据自己在某一学习阶段的学情，自由选择不同学习程度的班级。“这就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学生因成绩较差而产生的自卑感，也有利于学习竞争。我认为这才是符合人才培养规律的，为什么非得要按照学习进度一刀切地培养学生呢。”

这又是信力建的一个首创。

    于是，我们看到姐妹仨同时在一个班级上学，21岁的女孩坐在三年级的课室，身高1.8米13岁的男孩成为一年级的学生……。而这一切，在康乐小学是那么自然与和谐。这是康乐小学一道奇特的风景线，也是信力建“有教无类”思想与分层分类教学实践的真实体现。

 

为外来工子弟拓出一片“城市希望工程”

     信力建创造了一种新的民办教育模式，“城市希望工程”的美誉加冕在康乐小学头上是恰如其分的。如果全国各个城市里都有许多这样的学校，那么，外来工子女就学难的问题就解决了，城市里就不会有失学的外来工子女了。

    “城市希望工程”，这个誉称是《人民日报》首先送给康乐小学的：“信孚学校为外来工子弟拓出一片‘城市希望工程’。”康乐小学自其开办的当年，就不断地迎来一拨一拨前来采访的全国各大媒体记者。他们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这所学校里的每一部分，没见过外来工子女学校能办到这种水平！自开办的第二年，康乐小学已采用了信息化教学；信力建爱读书，他要信孚的学生都养成读书的习惯，康乐小学的每间教室里，都有自己的“图书馆”，至少两面墙被做成书架，摆满了各种图书、杂志、报刊，学生们自由借阅，还在专门的读书会上就各自近期所读的内容展开交流和讨论。……这些，在民办外来工子女学校中可以说都是绝无仅有。

 

全国首创“长短课”课程设置

    信力建对康乐小学这一“城市希望工程”倾注了太多的爱心与关注，他总是不停地思考着学校如何提升的课题。2002年的一天，信力建在校园巡察，下课铃响，他看到一班刚上完体育课的同学，一个个汗湿衣衫，满头大汗，都显得兴高采烈。信力建拦住几个同学问：“接下去还有课吗？”同学答：“有。”信力建的心蓦然有些沉重，他想，以这样兴奋的状态，接着上的课肯定会受到影响。上课铃响了，信力建随着这班学生走向教室，现场观察的结果是同学们的情绪在20分钟（即上了半节课）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进入学习的状态。

    我们的课程设置有问题！具有教育天才素质的信力建立刻触及弊端的最深层。同时，他的思路电光火石般接上其他的课程设置。比如一年级的英语课，一次上40分钟。信力建听过课，知道后半节20分钟孩子们的精神状态都趋于疲惫，课的效果都比较差。当时就觉得一次上40分钟的英语课，对孩子们来说太辛苦了，不但学习量太大不易掌握，而且也遗忘得快。

    必须顺应人性化，改革！但小学课堂每节课40分钟，是我国基础教育中沿袭了数十年的老规矩，而且全中国的小学均无例外执行着这一条老规矩，这是在时间上吃大锅饭。再向传统开战，需要斗士的勇气。信力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决意要打破小学课时“一刀切”的局面。

    当日，信力建立即请来了专家和学校的骨干教师，商议如何对传统课时“动手术”。信孚教育集团原总经理、广州大学教育学系系主任王卫东博士以专家的角度，大力支持信力建的观点。他说：“教育心理学的研究表明，一般小学生的注意力集中时间只能维持在15～18分钟，超过这个限度，孩子的学习效率会大大降低。现有的小学每节课40分钟的编排太缺乏弹性，没有充分结合儿童的认知规律特点。没必要将所有科目、所有课程都上足40分钟，太过强调整齐划一是不科学的。”

信力建说：“该‘短’的课尽量浓缩，该‘长’的课可以加长，按照以往的课程，一般语文课上完就是数学课，再接着英语课。很多应该连接起来的内容被肢解得支离破碎。而‘长短结合’则使课程的延续性得到加强。例如语文课的阅读写作环节完全可以采取‘一长一短’（40分钟＋30分钟）结合的模式连堂上；体育课则应缩短单位时间，增加节数，因为激烈的运动如果维持时间过长的话，孩子的大脑会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直接影响到后面课程的情绪。”

    信力建接着说：“其他科目也一样，需要教师精讲的课程应当保留较长的授课时间，但另外一些要求学生发挥自主能力、动手动口较多的科目，可以更为灵活些——老师上20分钟短课，其余20分钟留出来，成为一节相对独立的活动课，让孩子自己发挥。”

    高效的会议形成决议，按各科的教学实际将每节40分钟的标准课时缩短或延长，重新整合，形成“长短课结合”的课时设置模式。

    长课按40分钟不变，短课有的减到30分钟，有的甚至浓缩为20分钟。被列为“长课”的有语文、数学、英语等主科的精讲内容及音乐欣赏、美术、电脑，基本上保持40分钟一节不变；而从语、数、英中细分出来的口语训练、阅读欣赏、理财与思维通讯健康教育、思想品德、自然等部分副科则变成了30或20分钟的“短课”。

    信力建冲破几十年来全国范围的传统樊蓠，在全国率先首创“长短课”的课程设置，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社会上引起极大的反响。

    人们在纷纷叫好的喝采声中，最关心的一点是，以往整齐划一的40分钟的标准课时变成了20～30分钟，会不会造成授课时间和质量上的“缩水”？对纷至沓来的记者代表大众提出的这个问题，信力建回答说：“时间不会‘缩水’，质量会大大提高！虽然‘短课’的单位授课时间减少了，但节数却增加了，实际上总授课时间并没有变。例如低年级的英语口语课，原来每周一节40分钟，调整后虽然每节短课只有20分钟，却变成了每天一节，总授课时间大大增加；而四年级原来每周有30节课，总授课时间1200分钟，实行长短课调整后每周有长课25节1000分钟、短课10节200分钟，总时数仍然是1200分钟。”

    在进行“长短课”的改革中，信力建又提出改革“语文”课。过去，语文课历来是老师多讲多练，开展多媒体教学也基本上换汤不换药。信力建大胆地将影视欣赏引入语文课堂，深化了大语文的思想。这在全国中小学中又是一个首创。在提高学生综合素质方面，为全国的改革提供了有益的探索。

    “长短课”的改革，充分显示了信力建以人为本、尊重科学的办学理念——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一切！

 

全国首创大规模将成功人士引入素质教育

    2004年5月的一天，信力建到康乐小学巡视，校长向他请示，“六一”节快到了，集团有什么安排。信力建没有正面回答，他在思考一个更大的问题：现在社会竞争越来越激烈，如何开阔孩子们的视野和拓展未来成长的空间呢？他想起了信孚的顾问团。他的思想在两者间搭上了桥——能不能通过聘请社会知名人士出任“社会老师”这种教育创新，来让孩子们插上一双飞翔社会的翅膀呢？这个事，在全国教育界还没有人做过。

    2004年“六一”国际儿童节，康乐小学迎来了一批特殊的“社会老师”——包括著名教育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协会世界联合会副主席、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委员陶西平和全国劳模、广州市中级法院副院长彭孟柬等在内的30余位社会知名人士齐齐被信孚教育集团聘为德育班主任和校外辅导员。

信力建这种大规模将社会成功人士及其成功经验引入小学素质教育的做法，在全国尚属首次。

    “六一”节上午10时开始，30多位教育家、企业家、政府官员和法官等特殊的班主任便开始走马上任，下到班级与孩子们开形式各异的主题班会，在“专家命名班”活动中，他们纷纷认领了自己的班级，成为这个班的思想品德教育班主任，而这个班也将以他们的名义命名。这些特殊的班主任除了定期到校和自己所在班级的学生开展活动之外，还将以书信、来校讲课的形式继续关心孩子的思想品德教育。同时，他们还将与老师、家长一起共同搭建一个思想品德教育的大平台，给学生开启一个了解社会的窗口，让思想教育贴近社会。

    2004年9月22日，陶西平主席又一次来到信孚总部。一见到信力建，就拉起信力建往康乐小学跑。原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康乐小学一年级一班的德育班主任的事情。陶主席说，既然当上了人家的班主任，就得有责任心。所以，他特地买了一大堆笔记本和学习用品，准备送给孩子们，他开玩笑说：“这官儿可大了！我在社会上的兼职少说也有上百个，数这个班主任最重要。”　　

    孩子们都记得这位来自北京的慈眉善目的爷爷，陶爷爷一进课室，兴奋的孩子就吵嚷起满屋子的声音！好不容易笔记本一人一份，都发完了，陶爷爷又掏出几支笔，宣布要奖给几名最大胆的孩子，“谁敢上讲台来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奖给谁！”“哗啦”一阵，孩子们都站起来争着往讲台上跑。
　　“没想到一下子上来那么多孩子。”陶主席出了课室，直可惜他的奖品准备得太少。他说这个游戏曾在北京做过，当时孩子们都坐着，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易才让老师叫出来两三个，“信孚的孩子胆子大，有自信，真不错！”

 

要不吃肉，要不饿死，干吗不先让吃饭？

    康乐学校办得很成功，声誉雀起，信力建对其未来的发展充满信心的。但如同信力建所办每一所学校都没有一帆风顺一样，康乐学校也有其成长中的烦恼，也碰到其前进路上“绕不过去”的问题。

    2004年3月上旬，康乐学校在接受区教育部门的督导评估时，被认为办学硬件连续4年不足，与相关标准存在较大差距。一年一度的评审，直接关系到这所民办外来工子弟学校的存亡，3000多名外来工子弟前景堪忧。因为督导评估的结果，将直接关系到区教育部门对民办教育机构的年审。年审不合格者，区教育部门将提出限时整改意见；而严重违规办学又不按要求整改的，区教育部门将取消其办学许可证。

康乐学校无疑是一所优质的外来工子弟学校，而优质的民办外来工子弟学校十分走俏。一面是市场需求旺盛，一面是外来工子弟学校校舍用地、场地标准和生均面积等相对缩减。于是，“超规模办学”成为康乐学校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这件事引起了社会广泛的关注。究竟是先让这些生活在城市边缘的孩子“有书读”，还是让他们“读好书”？有专家表示，矛盾的背后，其实是城乡二元结构中城市孩子和户口仍在农村的城市外来工子弟在享受有限教育资源时的分配不公。他们认为，投资外来工子弟教育的民办教育机构是在做一件大好事。建议有关部门制定相关的政策法规，给外来工子弟学校一定的优惠政策，或者适当给予拨款、贷款或实物支援，发动公立学校进行“教育扶贫”，从师资、物质到教学条件进行全面援助。

    在2003年的督导评估中，康乐学校被评为了达标学校，但“存在问题”一栏中仍写着：学校用地、校舍建设与办学规模严重失调。

    信力建对这次督导评估结果如何感到很不踏实，因为“学校的设备设施、硬件建设，确实赶不上学校迅猛扩张的规模。”

    对这些户口在农村、生活在城市边缘的孩子们的读书问题，信力建有一个形象说法：“谁不想给学生吃肉？但如果连饭都吃不上，为什么不让他们先喝上粥，而让他们饿死呢？”信力建认为，应该以简易学校的标准来考核外来工子弟学校，而不能以公立学校标准来要求外来工子弟学校。

    夕阳下，信力建指着等待接送孩子的12辆大客车，对记者说：“康乐学校是全国最大的外来工子弟学校，有70个班级，3500名学生，其中有500多人要坐校车上学，每年仅校舍租赁一项就得200万元。曾有领导建议我给各班级配上电脑等现代化设备，钱从何处来？政府又不给，总不能分摊到这些流动人口的孩子身上吧。”

    广州市海珠区每年投在公办学校的教育资金达3亿多元，但没有1分钱落到该区的众多民办学校头上，尽管这些学校已承担起当地三分之一的义务教育任务。

    评估搞得人心惶惶，不断有教师、学生家长到学校打听有无停办的危险。

    信力建只好让信孚在学校大门口张贴《致全体教职工与家长》的通告，称“学校某些方面不达标，不等于学校就要停办。”并表示，“对目前在办学设施方面存在的一些缺陷（主要是场地不够），我们会积极改进。”

    与此同时，信力建租下海珠区南华西街一幢建筑面积达1万多平方米的工业大厦，马上进入全面装修。信力建决定当年就把康乐学校初中部整体搬迁过去。

    2004年3月18日，在由民营经济报社、省工商联等牵头主办的“庆祝《中共广东省委、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民营经济发展的决定》实施一周年暨动员支持‘民心工程’”座谈会上，信力建当着省委、省政府领导的面，提出了几个问题：政府怎样支持民企发展？政府怎样建立一个机制，帮助民企降低虚高成本，让市场的空间最大化？他认为：建立政府与民间企业人士的平等对话机制，建立社会各界共商治理的机制，是社会进步的体现。他呼吁：建立一个更为通畅的渠道，让政策执行到位，让民情上达无阻。有关职能部门要为民企的发展营造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竞争环境，并为民企提供一站式服务平台。
    信力建说：“我的学校曾经遍布广东各地，15年来因各种原因关掉了10多所，还有20多所。” 广东省委副书记欧广源插话道：“那你生命力很强啊。关掉10多所还有20多所。”会场轰笑。信力建回应：“办教育当然要长命的。”

    信力建不失时机地向欧广源副书记和许德立副省长汇报了信孚康乐学校正在发生的事情和面临的困境，欧广源直截了当地说，“这事你递个报告给我！省委省政府要新成立一个信访小组，组长就是我，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反映。”

欧广源接着说：“3000多人的学校，牵涉到3000多个家庭，政府有责任去帮助他们，绝不能忽视这个问题。”“企业办不好，就是政府的失职！因为只有你们才是我们的主人。”这句话感动了在场所有的民营企业主和媒体，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

    3月下旬，康乐学校出现的硬件达标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复评后达标，3000多民工、外来工的子女照常上课。

    在省领导的关心支持下，历经了几次小风波的信孚康乐学校终于度过难关，所有问题最终得到解决，保证了3000多外来务工人员子弟的利益。

与此同时，信力建马不停蹄地进行康乐中学的搬迁工作。以最好的条件奉献给外来工子女的教育事业。

    康乐中学新校座落于广州市工业大道原大干围海运仓储区，占地面积11500平方米，建筑面积亦超过1万平方米。信孚教育集团将这座已有20年历史的仓库大楼，改建为一所宽敞明亮的教学大楼，前期装修及改建费用约500万元。

    2004年8月26日上午，康乐中学落成典礼隆重举行。康乐中学新校喜披盛装，醒狮起舞，锣鼓喧天，一派节庆气氛。信力建领着一班信孚的老朋友，包括原广州市副市长陈绮绮女士、原广州市政协副主席姚蓉宾女士、原白云区区长冯成鸿先生，还有省民办教育委员会的几位会长、南华西街街道办的领导等，出席这一盛典。他们中有不少人看着信孚一步步地成长、奋斗，感慨地说道：信孚15年发生的变化，正印证了广东民办教育的蓬勃的生命力和顽强的意志。面向“市场”而不是面向“市长”，正是信孚的生存之道。

 

    进入新世纪，与时俱进的信力建借助其天才的三驾马车的现代经营理念，越跑越疾。三驾马车，就是国内第一家以投资办学为专业并提供管理经营服务的公司——广东志信投资有限公司、中国第一家由民办教育集团建立的教研院——信孚教育科学研究院、全国第一家专业化教育管理公司——信孚科教发展公司，三位一体地对企业进行集约运作。信孚因此成为国内第一家导入现代化企业管理制度，集研发中心、教育投资、教育科研、教育管理于一体的民办教育集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