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国有民办首开先河  幼儿教育再创新招

信力建与昌岗中街道办合办幼儿园，又创下一个全国第一——第一次在全国开创国有民办、公私合办的办学模式。紧接着，信力建接二连三地推出了当时公办幼儿园根本没有的、不久以后就被广泛拷贝的“新产品”，如日托、夜托、全托、临时托等，还成立了家长委员会，开设了家长开放日，让3岁的孩子开始学英语，而且请外教。信力建努力让教育社会化和社会教育化。

开创全国第一所国有民办学校

  1992年11月，信孚与海珠区昌岗中街道办事处合办了昌岗中幼儿园。

这是信孚开创的第一所国有民办学校，其意义在信孚校史上十分重大。

那时，昌岗建了一条新街，小区开发，配套一所小区幼儿园交给街道。但街道没有资金投入，所以那所幼儿园很长时间还是空壳，一个小朋友都没有。园中长满了杂乱的荒草。昌岗中街道没钱，没办法。信力建就及时地找去了，敏锐的他早就盯上了那所空壳幼儿园。

  1991年5月，信力建的儿子出生了。也许是这个独生子带来的兴趣，他注意起幼儿教育来。他向昌岗中街道办提出，由信孚出师资办昌岗中幼儿园，街道则可从中提成一部分社会发展金。街道办对这个提议是高兴的，双方很快达成协议。

  这看似不费功夫的轻飘一笔，实则是大动作，是信孚又一个前所未有的创新。

  我们的传统社会是很讲政治的，要么私，要么公，公私分明，二元对垒；而昌岗中幼儿园则创立了公私合办的模式，冲破了一大二公姓社姓资的僵化思维。众所周知，这种“冲破”是需要一股勇气的。

这种国有民办、公私合办的方式，在全国教育界是第一家。超前的眼光、创新的思维使信力建总像一位先行者，总是勇夺先机，勇开先河，勇吃螃蟹，勇饮头啖汤。

  信力建和昌岗中街道约定，对外不说是信孚与街道合办，只称还是街道办。

  1993年3月1日，昌岗中幼儿园正式开学。

  但是革命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信力建与街道虽有君子协定，但教育局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反复打听是不是私人办的，或者直接就是信力建办的。

  只许街道办，不许私人办。宁肯烂在那里，也不许私人将其办起来。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教育领域从来都是公家的一统天下，现在放进私人来，这还了得？

当教育局终于知道昌岗中幼儿园是信孚投资办之后，简直是有些悲怒交加。

  20世纪90年代初，保守的空气还笼罩在人们的头顶，到处又唱响了“文革”期间的歌。信力建说，当时一些私人创业者甚至担心又要搞一次“文革”，从而自己的身上又要被别人的脚踏住。信力建却认识到中国的发展方向不可逆转，虽有小的回流，但不掩江水浩浩向东。所以正是在此期，信孚有许多关键的创新，为以后的发展模式奠定了基石。敢为天下先。骤然收紧的政治气候对于信孚却正是一个热身的良机。

国有民办的合作办教育方式，是一种适合国情的经营管理方式。生产关系解放了，生产力就发展，昌岗中幼儿园立即从海珠区22个街道办幼儿园中脱颖而出，成为拥有小朋友最多的一个幼儿园。

与世界同步

  昌岗中幼儿园占地面积1000多平方米，总面积达2000多平方米。

  昌岗中幼儿园的首任园长是严婉华小姐，就是信孚创办时那两个半员工之一。信孚创办时，她还是一位20才出头的娇娇女。创办昌岗中幼儿园时，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于是信力建将昌岗中幼儿园园长的重担压到她的双肩。

  私人承办了幼儿园，教育局里争执甚至争吵不下，家长也表现出很观望的态度：私人办的，不是公家办的呀，可靠吗？首开了一个班，只来了30多个小朋友。其中一个就是信力建的儿子。人数是少得可怜，却没有影响信力建、严婉华他们对幼儿教育投入的热情，对幼儿投入的爱心。

严婉华（信孚人都叫她严园）对幼儿教育是半路出家，那时她一边工作一边看幼儿教育方面的教材和书籍。信力建特别请了广州市第一幼儿园园长做顾问。

  虽然是信孚的第一家幼儿园，但信力建已高屋建瓴地意识到：要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出品牌。一定要打出自己的品牌！

于是，就以那30多个孩子为基础，信力建让昌岗中幼儿园试验着自己的特色，推出了当时公办幼儿园根本没有的、不久以后就被广泛拷贝的“新产品”。

  他们首开了全托项目。针对双职工白领家庭夫妇都忙，每天根本没有时间接送小孩的情况，他们就说：“可以让孩子每天都住在园里，星期天回去。”家长一听，很高兴，有的家长说：“我也这样想过，可没有幼儿园接受。”昌岗中幼儿园有了全托服务。

  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细化，针对不同的家长需要，又分出夜托，即每晚9点钟让繁忙的家长来带孩子回家，那时家长也才从工作中脱身回家。

再分出临时托，节假日、星期天，家长没工夫带小孩的，也可以放到昌岗中幼儿园。

  总之昌岗中幼儿园在托儿服务方面就分为日托、夜托、全托、临时托等四类。而当时的公办幼儿园只是一刀切，“自古以来”只有日托。

  每一个孩子进来，昌岗中幼儿园都建立了详细的健康档案和形象档案，身高、出生年月、曾有过的疾病、饮食特点和嗜好、行动能力、性格、学习、兴趣、特长、弱项、家庭情况，等等等等，无不一一记录在案，然后针对每一个孩子的不同情况给予格外的不同的保育与照顾，做到完完全全地因材施教。对特殊孩子，采取特殊的措施。比如单亲家庭的孩子，就给多一点温暖；有些孩子好动，也会针对这个特点作出特殊安排。

  昌岗中幼儿园还成立了家长委员会。让家长针对幼儿园里的工作提意见、提建议，书面的张贴在墙上的专栏里，口头的经整理后也张贴在专栏里。开设专家讲座。如何育儿？卫生、保健、营养方面应注意些什么？请育儿专家来讲。如何进行幼儿教育？请教育专家来讲。让家长们都来听。教育小孩，不单是幼儿园里的事，家长更要起作用，园方和家长方应该双向交流，互动沟通。幼儿园和一个个家庭之间，共同履行着对孩子的教育之责。作为一个有理想的、高层次的教育机构，不仅要针对孩子进行教育，也要包括针对孩子的父母进行新的教育，使他们接受和理解自己的教育理念。这些，信力建在以后总结为教育社会化和社会教育化。那些家长们被昌岗中幼儿园这么“关照”，感到很新鲜，就都积极参与园中的工作。

  还设了家长开放日。让家长全面了解自己的孩子每天在园中的生活，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怎样在阿姨和老师们的呵护下生动活泼地玩；组织一些亲子活动，家长们还可以来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玩玩龟兔赛跑什么的。而当时的公办幼儿园很少能如此地打开园门。

  “为家长服务”，严园及其同事们都爱讲这句话。由这“服务”不断延伸开发，就想出了一系列“公”所未有的新项目。——当时的公办幼儿园好像很少提服务这个词。服务？商店卖东西才叫服务啊，我们在幼儿园工作，怎么叫服务呢？我们不成了服务员了？

  严园说：“当时公办幼儿园普遍服务跟不上，态度跟不上，对孩子的爱心不够强。公办幼儿园要求每个小孩都很乖，不乖就罚站，挨批。不尊重孩子。我们说要尊老爱幼，其实也要‘尊幼’哇。很多小孩都不愿去幼儿园受教育。在幼儿教学方面，公办幼儿园也没有自己的特色。”

  昌岗中幼儿园开办伊始，信力建就打出了一个备受争议的教学项目：让3岁的孩子就学英语，而且请外教。严园提炼出一个理念：“让中国的孩子与世界同步。”

  信力建说：“小平说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我说英语也要从娃娃抓起，计算机和英语，是面向未来的重要课程。信孚是搞出国英语培训班起家的，我们看到成人恶补英语有多么艰难，我们就更想到应让孩子们从小就接触到原汗原味的美式英语，训练他们用英语思维，通过实物、形象、歌曲、游戏、肢体语言、现场情境等，将英语潜移默化到他们的快乐的童年中。童年中学会的东西记得最牢，如我们这一代人对毛主席的话就记得最牢，到现在还能出口成章。从童年起就让孩子们受到一种好的教育和训练，十分重要。”

  信孚为此还开了讲座，让家长们理解孩子们从小学英语的必要和重要，而且，保证还能使孩子们感到有趣，取得了家长们的认同，愿意为此另外交些学费。事实不出意料，孩子们很感兴趣，学会很多英语单词和会话。但其他幼儿园还在质疑：“这样行不行啊？”教育局还在坚持他们的成见：“广州市规定，孩子们都是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才学英语。你们让3岁就开始学，不符合规定的精神。这么早就开始学英语，将来会不会影响他们学拼音？”而他们说这话时，昌岗中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已经将A、B、C和a、o、e都掌握得很熟了。

  英语教学成为昌岗中幼儿园的主打特色，由单开英语课开始，很快就发展到双语教学，即将英语教学综合到其他各门课中，如美术、音乐、计算、唐诗、语言、体育等，每门课的老师都要求会英语，要随时和小朋友进行英语对话，这就是双语（汉语＋英语）教学。

  还有一个充分体现尊重孩子、以孩子为主体的特色教学——分区教学。分区就是让孩子们自主选择到自己的喜欢的区域去玩。我们不说学习，我们只给孩子一个概念：玩。在玩中就学习了。共分语言、图书、计算、欣赏等几大区，孩子们自由进入加入游戏，老师只到每区做点指导，一切任由孩子们自己组织和发挥，充分调动他们的天性积极性主观能动性。这种教学也是公办幼儿园所没有的，众所周知，她们当时只习惯于将孩子管得死死的，哪里能放手让孩子们自己玩。这种教学按着信力建惯用的词汇说就是“自治”，为新社会培养新人，首先培养善于自治、有独立人格的人。而一刀切的教学方式也是对孩子们独立人格的戕害，是培养奴才的教育模式。严园说，分区教学是用了一颗爱心去因材施教让每个孩子在其本身不同的基础上，都能有不同程度和类型的发展。

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和试验后，昌岗中幼儿园在园小朋友一下子增加到100多人，很快又增加到200多人，300多人，400多人，已不可能再容纳更多了。

  在园人数的增加主要是靠家长们的自觉宣传。家长们看到自己的小孩在昌岗中幼儿园进步很快、很大，以前在别的幼儿园，有些孩子哭着闹着不愿去，现在到了昌岗中幼儿园，这些孩子变得连星期天都哭着闹着要去，他们就推荐自己的亲戚朋友也把孩子送去。他们的亲戚朋友又推荐自己的亲戚朋友。在园小朋友来自全广州，早不限于昌岗小区了，许多家在白云区的家长也远远地开着车将孩子送过来。这正是“桃李无言，下自成蹊”。

  正是因为昌岗中幼儿园办得好，作为园长的严婉华小姐，在1998年4月份的时候，被街道选民选为广州市海珠区第十二届人大代表。

严婉华小姐的成长，是随着信孚的成长而成长的。

大拜天下得天下

  建园之初，信力建自己的儿子也放在昌岗中幼儿园里。老板的儿子也在这里，即使那些对私人老板抱有顽石般的偏见的人，说话的声音也低了，或者没什么可说的了。美国朋友东诺问了：“信，你办幼儿园是不是为了你的儿子？”信力建说：“为了普天下所有的小朋友。”东诺也到昌岗中幼去教过英语，他说尽的是他的义务。

  一次信力建的儿子病了，好几天都不好。广州人喜拜神，孩子的外公外婆一定要信力建夫妇去拜神，求孩子康复。为了安慰老人，信力建决定不妨一拜，求儿子康复。到了某寺，转念一想，与其单为了自己的儿子来拜，不如为了昌岗中幼儿园所有的小朋友一拜，这不也将自己的儿子包括进去了吗？没错啦，就这样。可转念又一想，与其单单为了昌岗中幼儿园那几十个孩子一拜，不如为了普天下所有的小朋友的健康成长而拜，这不也将昌岗中幼儿园那些孩子包括进去了吗？这不也将自己的儿子包括进去了吗？于是小拜变成了大拜。

  这一大拜与作秀无缘。能够进行这样大拜的人，让他办个幼儿园还能办不好吗？

  昌岗中幼儿园办得好，信力建得到的回报自然包括赚钱。但教育局就又嚷开了：“你怎么办成的？公家还要补钱进去呢！你怎么赚钱的？你肯定偷了小朋友的伙食费啦！”信力建说，好几年过后，教育局还是认为他偷了小朋友的伙食费。“私，就是骗。我们一开幼儿园，教育局里就有人说，骗人的，不要去呀！信孚很差的！但家长不信那个邪！”

昌岗中幼儿园周围有22家公办幼儿园，它们都使用着国家无偿提供的土地、设备等资源，但它们没有一家不是亏本经营的。昌岗中幼儿园不仅生存得好，还能够向国家上缴各种费和各种税。何以至此？信力建所强调的，还是面向市场的服务：“我们小时候也许都遇到过，公办幼儿园常常在4点半放学，家长晚来一会儿孩子就只好孤独地等待。在信孚就不会这样，如果家长6点不来，老师会安排孩子吃晚饭；如果家长7点不来，老师会安排孩子冲凉；如果家长晚上不来，学校也会安排两位老师陪伴。学校还专门备有校车接送孩子回家。这其实是一种人文关怀，是孩子的家长需要的，也正是市场需要的。”

信孚昌岗中幼儿园之后，信孚的幼儿园一所一所办起来。

“信孚教育集团现在中、小、幼一体化，从孩子三岁启蒙学做人就开始教育，并且把民族文化放在比较重要的位置上。”2005年的一天，信力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对一面书墙，目光掠过每一册书的书脊，“但这并不是说我们排斥域外文化，信孚最大的希望是能培养一种多才的、能够在国际环境下生存和工作的人，他的文化应该是开放的、多元的，无论同白人、黑人，还是同欧洲人、美洲人都能够在一起工作。”为实现自己的这种理想，让更大范围的学生能够按照自己的步伐前进，让更多的孩子从小就享受到信孚对“人”的成长的关注，信力建继昌岗中幼儿园之后，一口气办了12所贯彻他这种理念的幼儿园。

  这每一所幼儿园，实际上都是信孚昌岗中幼儿园的滚动推广。新园中的骨干保育员和幼师，也无不是从昌岗中幼儿园派去的。信孚昌岗中幼儿园，实际上成了信孚幼儿教育的“黄埔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