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上山下乡”兴办职教  “有教无类”以小博大

 

  高考落榜生是应试教育制度遗下的大部分麦穗。信力建在全国第一个首创专抄落榜生档案进行招生，又在全国第一个创新发起招生的“上山下乡”运动，用职业教育拾起这满地的麦穗，使信孚成为全国第一家专招落榜生的民办学校，也是第一家安排就业（包分配）的民办学校。信力建按照他“有教无类”的思想，实施其将村民转变成国民的伟大工程。信力建再以1000元的投资，十分轻松地赚回第一个100万元。信力建是教育家与商人成功联姻的典范。

 

 

全国首创专抄落榜生档案

  信孚文化技术学校不再只办高级外资职员短期培训班，而是扩展到1～3年制非学历班，继续与中山大学合作，还与广州市二轻职工大学等单位合作办班，所设置的都是面向平民子女就业服务的专业：电子技术、电工、家电维修、电气控制、机电维修、机械加工、财务、文秘、自考辅导班等。实用，吹糠见米，符合珠三角就业要求。

   更为体现出其天才教育家与天才商人的是，信力建的目光注意到那些高考落榜生。中国的大学教育资源严重不足。高考落榜生较之于那些有幸考上大学的学生，是一个更为庞大的群体。而考不上大学，就业与成功的机会就更少。因此高考便成了一座独木桥，千军万马争过。很显然，只有少数人能成功通过，大部分都将“落水”。

  在信力建的时代，高考制度的恢复曾经令万众欢呼，它改变了一代人的生命轨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高考作为应试教育以及利益分割的陈腐堡垒，越来越显示其落后与腐朽的一面。

  信力建是一位学者，一位思想家，同时也是一个商人。他有着深厚的经济学修养，也有十分敏锐的商业嗅觉。从曾经令他受益，但现在弊大于利的高考制度的落后中，他看出了一个庞大的商机。他要用自己的努力，去补偿高考的失落。成就自己的事业，同时也成就社会。

高考落榜生是应试教育制度遗下的大部分麦穗。应试教育制度只收获一小部分麦穗。

  那么信力建要拾起这满地的麦穗！

  信力建到各个区的教育局和学校去，专查落榜生的档案，详细了解他们的学习、为人、家庭条件等情况，排出一个名单。然后按照名单给这些落榜生发去招生信。

信力建并没有想到，他这个专抄落榜生档案的创意，竟是前无古人，因此创下了又一个全国第一。

  信力建派出手下去到教育局。开始，教育局的官员对这种反传统的做法很不理解，瞪起充满狐疑的眼睛，用手指了指占满一面墙的大铁柜，用不庸置疑的口吻回答：“学生的档案，都锁在里面，可是怎么能给你们看呢？”

  手下人回来汇报，信力建很生气，有些激动地说：“这些观念腐朽的官员，就知道将别人的命运锁在铁柜子里，以锁住别人的命运为己任！”

  信力建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然后两手握拳，有力地往下一挥，眼中透射出坚毅的决心：“我们信孚是要用金钥匙去打开这些铁柜子里的命运。”

  手下人再去。这次改变了策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教育局的官员，以商量口吻说：“这些孩子这么早就没书读了，多可惜呀。因为他们不懂技术，他们找工作可难了。我们可以录取他们，给他们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既然大学不能录取他们，国家不能给他们提供机会，为什么不让我们来帮一帮他们呢？……”

  好说歹说，教育局同意了，打开铁柜，拿出落榜生的档案，让信孚抄名单。

但当他们给那些落榜生发信孚文化技术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时，教育局却不让发“通知书”，只能改为“录取通知征求意见书”。最后学成要发“毕业证”时也不让，只能是“结业证”。让人感到教育行业的传统垄断无处不在，民间办学长期处于公办的阴影之下，稍有举动便是僭越。

  信力建首创的抄落榜生名单的方法，在业内不胫而走。同行无不如获至宝，群起效仿。民办诸侯，一下子齐刷刷地涌向教育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抄名单、夺档案的大战。教育局一时门庭若市，热闹非凡。一些女招生员为了独占多一些档案，就把许多档案放在裙子下。

  这样一来，教育局终于明白落榜生档案也是宝贵东西，于是不再白给，而是卖，每份5元，而且往往一份档案要同时卖给五六家民办学校，重复收钱。这就出现了一个社会现象，每年临开学时，一些学生会收到数份通知书，典型者能收到10多份通知书的情况。

  于是，就有媒体大肆渲染地报道这一现象，当然几乎都是负面新闻。对此，信力建曾对记者呼吁，希望记者正确地看待这个问题：过去机会唯一，百姓只能听天由命。现在则同时出现了10多个选择机会，这是社会的进步！这是好事！应该以正面新闻去报道。

 

万丈高楼平地起

  无场地、无资本、无学生。一开始，信力建就是一位这样的“三无”人员，但这位“三无”先生办学的欲望非常强烈。是先招生还是先建校？先建校，到时候没有学生怎么办？先招生，到时候没有学校怎么办？两难的问题摆在信力建的面前。

这是信孚发展史上最艰难的瓶颈期。场地、资本、学生，像三座大山，压在信力建的头上。闯过去，可能就是阳关道；闯不过去，则是流星一现——像小时候老看见的那样，长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但随即就归于无影。

建校和招生同时进行！这就是信力建的答案。思考成熟之后，拍板决断，这是信力建处事的风格。

  为了那些落榜生——信孚潜在的学生——能够看见他们的学校，信力建骑着摩托车几乎把广州找遍。原来信孚办的主要是小规模的高级外资职员培训班，租用的是106中、轻工技校等学校的教室。现在，信孚的学生将是广大的平民子弟，显然需要更大的教室才能容纳，更需要有一所自己完全的学校。这样理想的场所确实难找，踏破铁鞋无觅处。但你找了，找得那么辛苦，上帝就会给你一个圆满的结局，信力建的外国朋友和雇员东诺这样对他说。

  一天又一天，信力建骑着摩托车，一条街一条街地找，一条巷一条巷地找。盛夏，骄阳似火。信力建的皮肤晒得像个黑人，衣服不时被汗水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个热辣辣的中午，信力建透过被汗水遮蔽而又咸又涩的双眼，在海珠区沙园西基东2号之一，看见了那幢3层楼的空房子。信力建喜出望外。

信力建将摩托车停在楼前。仔细端详这幢静悄悄地企立着的楼房。信力建油然有一种大功告成的亲切感，好像这幢楼独自矗立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待自己来做它的主人，而信力建也有一种马上要据为己有的喜悦与冲动。“好啊，就是这里啦。”他对他自己说。

  这是一家废弃的茶楼。茶楼的老板是一个农民。茶楼在巷子——一条死胡同的尽头，茶楼建在那里显然太不适宜，所以开业3个月就关门大吉了。

那是偏僻安静的所在，建茶楼不合适，但建学校却正得其所，那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

  那幢楼3层楼共有1300多平方米，200多名学生在此就读应该没有问题。

  校址校舍选定了，就要预付租金了。那时信力建的账上还有5万元钱，这是第一桶金剩下来的全部资产。5万元，交了押金和首期之后，所余仅够3个月房租。

租，还是不租？又一个新难题摆在信力建面前。

  信力建又一次果断拍板：租！

  于是，他签下了租赁协议，并预交了3个月房租。

租下楼房，信力建便立即着手建校舍，同时担忧着另一方面生死攸关的大事，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招来学生，能招到多少学生。一种可能是存在的：学校建好、粉刷一新之时，也就是他破产之日。上帝给他的时间只有3个月。3个月招不来学生，他的全部投资就变成竹篮打水，而他信力建就会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这幢楼原先是茶楼格局，要将农民的茶楼变成信力建的学校，需要改造和装修。没有钱了，怎么办？广东有句俗话，叫马死落地行——自力更生。

  信力建常说，东诺是上帝送来的人。在信力建最困难的时候，东诺给了信力建很大的帮助。改造楼房，首先需要一个够水平的建筑设计师。而东诺恰好在美国学过建筑，他自告奋勇地挑起了总设计师的担子。东诺的设计技术的确精湛，他硬是巧妙地在图纸上将1300平方米的面积整合成13间教室，还更加巧妙地将房子不够方正的边角转化为办公室和学生宿舍。“这是将一切边角废料都整合成教育资源了。”信力建评价此事时说。以后信力建在许多场合经常说，信孚成功的秘笈之一就是善于整合资源。

  东诺也乐意干一些出力气的活，干一些粗活。在将茶楼改为学校的过程中，东诺又是擦地板，又是洗窗子，为所欲为。要将桌椅都搬到楼上的新课室里了。东诺两臂一伸，一下子就串起许多椅子，像串冰糖葫芦似的。他为了清洗肠胃，一天不吃饭，后来两天不吃饭。虽然两天没吃饭，仍能两臂串起许多椅子，“噌噌”上楼，如履平地。

  没钱了，上帝送来了不要钱的设计师，这个人是东诺；没钱了，上帝又送来了不要钱的包工头、泥瓦匠和装修工，这个人就是信力建自己。他带着一个小工到河边买砂买砖，不假顾问，便按质量买回了所需要的数量。这一切他全都胸有成竹。买回材料就开始砌墙。信力建也像民工一样熟练地拿起泥瓦刀，拿起一块块砖，敲击，码放，加浆。墙高起来，他也能娴熟地带着些表演性质地将从地下抛上来的砖稳稳接住。墙砌好了，信力建又拿起泥批批荡刷粉……。当在场的几个建筑民工知道他并不是建筑工出身的包工头后，竟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哪里知道，信力建当过知青，当过工人，当过解放军，什么事没干过？在从化下乡时，信力建就曾亲手盖过房子——那是他们知青自己的宿舍。那房子到现在还完好地在那里。当年受到的“再教育”，裨益于他的校舍基建、裨益于他要实施的平民教育。从技能到观念，都可谓影响巨大而深远。信力建之将受大任，天已苦过其心志，劳过其筋骨了。

  在学校基建初期，学生还一个都没招到。招生方面的消息频频传来——遭遇红灯！遭遇红灯！这显然是背水一战。信力建走进一条物理的死胡同里，也走进一条比喻的死胡同。然而他必须经由“此路不通” 到达他理想的“最壮丽”。

  信力建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太太、部下等等，都忧心忡忡，怀疑其“红旗究竟能打多久”？然而，他们很快就被信力建的坚定信念和乐观情绪感染了。信力建总有一种力量，让人相信，跟着他，就会有方向，就会有前途。

  信力建坚信他对市场的分析和预见，在广大的落榜生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需求，也就是说，有一个巨大的市场。但可能落榜生自己都不一定意识到，有一种方式，同样可以改变命运。这需要信孚去启迪，去召唤。信力建相信，落榜生的意识一旦被唤醒，信孚的生源将是乐观的，信孚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信力建还在工地为校舍添砖加瓦。崔校一额汗珠地急匆匆赶来，焦急地向信力建汇报招生所遇到的红灯。

  “形势十分严峻，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招到30个学生。”

  “已经招到30个啦？好啊好啊！”出乎崔校和其他人的意料，信力建对招到30个学生显得十分乐观和胸有成竹。

  信力建倾其全力租下楼房的决定不是凭空拍一拍脑袋定下来的。这时的信力建的脑海中，已经清晰地梳理出一条加大招生力度的新思路，一个创新的金点子——一个新的“上山下乡”招生计划逐渐在信力建脑中形成蓝图。这一思路虽然还在蓝图之中，也就是说还可能存在未知的风险，但信力建坚信，这一思路已经确定了信孚走向壮大的出路！

 

首创民办教育“上山下乡”工程

  从教育局抄到落榜生的名单后，信孚的老师便紧接着在广州城内，依址找到那些落榜生的家里去，做他们本人和他们父母的工作，让他们接受职业教育的观念，到信孚来上学。但结果不甚理想，这些落榜生及其家长，大多数并不接受职业教育。他们大都抱着传统的观念，职业教育算什么教育？又不能发文凭，又不能包分配，更不能变成“国家干部”。于是，任凭老师们磨破嘴皮，响应者寥寥。

  在生死攸关的十字路口，信力建一看见亮起红灯，就马上寻找新的出路：他立即决定将招生对象从高考落榜生扩大为中考落榜生，招生范围从广州市区扩大到广州郊区和郊县（市）——白云、黄埔、番禺、花都、从化、增城等，继而再扩大到全省广大落后农村地区——粤东、粤西、粤北等——他想起了广大的农民子弟。

  这是信力建继首创抄落榜生档案后，又一个勇吃螃蟹的全新创意。信力建决定发动一场民办教育的新的“上山下乡”工程。

  这和他早年所亲身经历的上山下乡运动不可同日而语：当年他们是响应毛主席的号召，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实际上是与现代化背道而驰；现在信孚上山下乡，是为了召唤农民进城接受信孚的教育，是为了把乡下人变成城里人，是为了把村民转变成国民，朝现代化疾步飞奔。

  当年知青下乡，今朝农民进城；当年知青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今朝农民子弟接受信孚的现代化职业教育。仅仅20年间，接受教育的对象恰好互换了一下位置。而这互换，意味着社会的巨大进步。信力建首创的民办教育“上山下乡”工程，是一个“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伟大工程。

  信力建知道他的新“上山下乡”工程不是一厢情愿，农民们有这个需求。他调查过一个县的高中入学率不到20%，那么，落榜生就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市场。如此多的初中毕业生，他们就甘心在家闲着而且穷着？他们一定不甘心身无所长出来找工作处处碰壁，最后只是在最底层的流水线上，为每月300多元工资而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他们渴求学习一技之长，通过职业教育，在城里求一份稳定而体面的工作。

那么，市场需不需要职教生呢？信力建同时通过对劳动力市场的调查，了解到珠三角大量外资工厂为招不到技术工人而苦恼。在招生之前，他已为信孚潜在的学生找好了单位。

  认定的事情，就义无反顾地全力投入。这是每一个成功者必备的基本素质。于是，信力建一边自己忙着进行将茶楼改成学校，一边让崔校等即刻踏上新“上山下乡”的征程。

  信力建的判断是对的，潜在的市场是巨大的，这是一块待开垦的处女地。但由于信力建的眼光富于前瞻，现实要跟上他的思维，还需假以时日。因此，虽然日后信孚按照信力建的思路发展神速，但开始时的招生却是十分地艰难。

  崔校接受信力建的指令出发了。其他的工作人员分兵几路，也同时出发。

崔校对那段日子的记忆，时隔十余年，依然如昨。

  她于晚上五六点钟坐上开往粤西湛江的长途汽车，次日凌晨到达市区。

  司机问：“到霞山下还是到赤坎下？”

  “不知道啊，随便哪里吧。”她根本没去过湛江。

  那时车停在霞山，就在霞山下了。

  天亮了，开始联系教育局，联系中学，设招生办，展开宣传，联系学生……。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湛江的事情忙完，即刻又奔赴下一站，几点完几点走，没有一刻停留。离开湛江，马上又坐长途车到开平，又到恩平，又到阳江，又到茂名，从市跑到县，到高州、到化州……。马不停蹄。那时候，公路不好，汽车陈旧，坐长途车是很累人的。

  身累不怕，但心也很累。因为到处都遇到意想不到的阻力。

  没想到的是，那些农民家长和农民子弟，对于信孚这样的职业教育学校比广州市民及其子弟表现得更加不理解和不信任。

  “有没有文凭？”

  “我们有结业证，结业证书一样管用的呀。”

  “包不包分配？”

  “我们包找工作。”

  “转不转户口？”

  “户口没那样重要的呀。只要你有了工作……”

  “不转户口，那有什么用啊？不上，我们不上。我们没钱。”

  转户口，跳“龙门”，是农民供子女读书最根本的动机。

  信孚下乡招生遇到的最大阻力是信孚并不能直接为农民的孩子跃过“农转非”的“龙门”。

  信孚的招生员不厌其烦地反复解释与劝说，宣传没有文凭同样可以改变命运，一次中、高考并不能定终身；包分配并不是国家的专利，民办学校同样可以帮你找工作；有了技能，有了工作，一样可以留在城里，一样可以当工人，不转户口一样可以跳“龙门”。

  信孚的招生员还解释说，我们的学费很低，我们面向山区和农民招生，当然要考虑让你们交得起学费；你们学成后，到工厂工作，都可以有一个好职位，这样不到两年就可收回成本。如果说现在没钱？没钱更应该去上学。去，穷一时；不去，穷一世。

  道理说透，思想通了。但农民们还是怀疑：“这么好？我们不信，你们会不会骗人啊？”

  农民们被骗得多了，所以可以理解他们的心理负担。

  被疑为骗子，信孚的招生员感到很委屈，也很懊恼。向信力建汇报，不料信力建却很乐观、很高兴，他指示招生员说：“这说明我们已成功地说服了他们！诚实，我们是以诚实说服了他们，继续以诚实证明我们。”

  信孚的招生员继续奔跑在全省辽阔的版图上，且看一组分镜头：

  粤西。一个正忙于秋收的山村，信孚的招生员等在田间地头，等着那名单上的学生及其父母下地归来，自中午等到日落西山；终于等回来，走进农家做完工作，往往又已是月出东山……

  粤北。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山村，只有一个初中毕业的学生，信孚的招生员也去了。适值其家正办丧事（该生奶奶亡故），信孚招生员也买了一挂鞭炮去吊唁……

  粤东。一个最偏僻的山村，鲜有汽车通往，路陡且窄，且正逢急雨，信孚的两名招生员和一名司机也开车去了。在那条路上，发生了车祸，他们三人都摔成重伤，他们带的招生简单章和宣传材料散落一地，被赶来的农民拾起在雨中阅读……

学生们是容易动心的，也不乏十分渴求到广州信孚文化技术学校上学的，反对、保守和怀疑的主要是他们的家长，信孚的工作就主要针对家长——那些饱经风霜、牺牲太多、“麻木不仁”的农民。

  那些农民开始读懂了信孚的诚实。诚实这种语言不需要借助于文字符号，是没有国界不需要翻译的，也是浅白的，但却是十分稀少而珍贵的。

  先是一些高中毕业的学生报名了。先是一些家庭条件稍好的学生报名了。先是广州市近郊各县（市）的学生报名了。后来初中毕业的学生也报名了。后来家庭条件不太好的也报名了。后来偏远山区的学生也大量报名了。

  梅花香自苦寒来。当年10月，在那茶楼改建的学校里，当美国人东诺把最后一串椅子串在两臂上搬进教室，校舍粉刷的墙壁还没有干透，信孚已经招到了300多名学生。

 

那些钱，浸满农民的汗味

  来自全省各地的农家子弟，到信孚报名来了。此时，信孚总部办公室已由江南大道穗花二巷1号的基督教女青年会校舍搬至华海大厦。最早租用806房间，后扩展到807房、808房、812房，共4个房间了。

  信力建对那些山区来的孩子到华海大厦报名的情景印象至深，亦感怀至深。

天刚蒙蒙亮，那些农家子弟就已经急匆匆地来到华海大厦门口，门还没开，他们就在那里耐心地等待。他们不知道省城是9点钟才上班的。当太阳出来时，很多喜欢过夜生活的人还在梦里头。而他们还遵循着古老的日出而作的规律。

  好不容易等到9点钟，大厦开门了。他们踊跃而入，却被保安挡在门外。原来他们多数衣冠不整，不少人还趿着拖鞋。他们不知道，衣冠不整在广州的不少宾馆或大厦，是会被拒之门外的。没办法，他们又等到大厦对面的商场开门营业后进去买鞋。换掉拖鞋后，保安虽然还是冲他们皱着眉头，但已可以放他们进去了。

  信孚的招生思想工作无疑做得非常成功。现在这些农家子弟变得很怕失去这个原先他们曾经表示怀疑的机会。他们争先恐后地抢着进去，在电梯前却又挤成一团，他们不会开电梯……。

  最令人难忘的一幕，是他们许多人到了信孚办公室前台，对上了名字，需要交费时，就像约定俗成一般，大家动作一致地纷纷涌入厕所。进到厕所，就一个个解裤腰带。原来他们用来交学费的钱都在最里面一层的内裤里缝着。厕所一时满员。有些人动作慢，进不了厕所，就直接对着信孚的财务小姐脱裤子。弄得财务小姐花容失色，继而害羞得抬不起头，最后是忍俊不禁地朗笑起来。

  信力建也在现场。他亲眼看见了这一幕现代幽默活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与此同时，他的内心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辛酸。那些缝在内裤上的钱，多数都是农民们一分、一毛、一元积攒的散钱，是农民们卖粮的钱、卖猪的钱、卖牛的钱、卖……的钱。笑完之后，他的内心在落泪。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学办好，一定对得起农民兄弟。收了他们的钱，就要给他们超值的回报。那都是些散发着体味的钱哪。

等他们办完手续交完钱，信力建就很客气地一个个地请他们坐下，然后即席对他们发表了一通很有感慨的讲话，并承诺说：你们到信孚来学习，我们要让你们由村民变成国民！你们不仅可以掌握技能，我们还要帮助你们提高思想素质；你们不仅可以改善生活条件，我们还要帮助你们改变思维方式；你们不仅可以在毕业后替人打工，我们还会帮助你们创业；你们不仅可以成为一个富裕的人，我们还会帮助你们成为一个独立的人、高尚的人……。

  信孚的收费标准是1500元/年。这个标准是很低的。信孚的生源多数来自贫困山区，都是二元社会结构中的最底层的人，自然收费不能高。平民教育，换个概念来说就是低收费学校。从经营的角度，信力建说，我们只一心一意做好低收费学校，也会获得回报，甚至更会获得丰厚回报。

  那几天，总是从早上9点钟开门报名，一直到下午5点还在报名。每天都在收钱，真是有猪笼入水的感觉。收完钱，就由东诺将钱放到马桶袋里，有时装在鞋盒里，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到银行里去存钱。一天可以收到10多20万元。

 

信力建的一堂课，像穿透厚云的阳光

  那些农家子弟入住到信力建用茶楼改建的学校里了。信力建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关怀备至。信力建常常走进每间教室里和每间宿舍里，去看望这些学生，发现他们大多数人连电风扇不会开；他们还常把厕所堵住，原来他们只用报纸做厕纸，用毕仍按家乡的老习惯，随手丢在“茅坑”里……

  信力建感到，把这些孩子召唤来接受城市文明的熏陶是多么必要哇！

  这位身兼老板和校长的信力建决定，要亲自给学生们作一些人生转变的指引。于是信力建经常兴致勃勃地对他的学生们灌输他的理念。在当时的民校中，像信孚这样，由校长亲自开讲座，亲自上“思想品德”课，绝无仅有。这是信孚文化技术学校独有的一道新鲜的风景。

  我们且去原汁原味地听一听信力建亲授的一堂课，看他是如何对一班将要从村民转变为国民的学生进行教育的。

 

  比如电风扇，首先你学会开关；其次你学会修理、安装、制造；再次，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你学会了这台电风扇所包涵的“精神”：它如何被发明出来，制造出来，它如何打市场，它如何成为名牌。在这一系列过程中，是什么样的“精神”在支持着什么样的“人”？这个过程不同于你们的父母在家种粮食，不同于你们的祖祖辈辈在农村进行的那种劳作。

  对这台电风扇你们现在都不再敬畏了，都可以随意开关了，这只需要几秒钟就可学会；你用几节课的时间，也能弄明白它的原理，学会修理；一个月的时间学会制造；几个月的培训学习，也可以做生意，卖掉它，开个公司成批地买卖赚钱。你们越来越自信了，但还远远不够。你需要1～3年时间的培训，才能弄明白这台电扇所包涵的“精神”，然后自己也真正地具备这种“精神”。什么“精神”呢？就是独立，对自己有信心的独立，乐观的独立，诚实的独立。

  再比如这电灯，当初发明它的人是谁？——没错，是爱迪生，美国人。他如果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他就只会天天在油灯下叹息，抱怨说，唉，这么暗，不去积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等着别人送光明来，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其实他不知道他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他还会很悲观，认为上帝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只能在昏暗的油灯下生活，谁也改变不了，人活一生，就是听天由命；他还会欺骗自己说，我们现在已经生活得够好了，还有许多人过得更差劲呢。爱迪生没有这样。他受不了昏暗，他正视昏暗，从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先想着为自己解决，后来也就为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普天下所有生活在昏暗下的人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是先有这样一股精神，一种对自己的命运负责的精神，以这种精神为动力，其次加上他的聪明才智，促使他发明了电灯，又发明创造了那么多新东西，大大地改变了人类的生活。你们看，在这里，对自己命运负责，也就是对社会负责，对国家、对人类负责。好啦，现在电灯发明出来了，它已经不是爱迪生个人的东西，虽然他可以申请专利；但它作为一种新产品，已经为全人类所共有了。明白吗？你们有些人家中还没有安电灯吧？——不怕，相信自己，你们会像爱迪生一样解决这个问题。

  好啦，电灯有了，接着有了生产电灯的工厂，有了经销电灯的公司，有了千千万万的用户。这些电灯的生产商、经销商，同样是一些对自己有信心、对自己的命运负责、有着积极的人生观的人，经过他们的生产和服务，优质多量的电灯、形形色色的电灯、美观新奇的台灯、壁灯、吊灯、路灯等等，应有尽有了。

  ……这里又有一个问题，生产电灯赚钱呀，卖电灯赚钱呀，供不应求呀，于是就有些不法奸商通过生产和销售假冒伪劣电灯赚钱，你买回去不到几天就不能亮了，就瞎了。这时你还相信他吗？——不相信了。这个厂商、这个经销商供应的电灯违背了爱迪生发明的初衷，一个用户不相信他了，千千万万个用户都不相信他了，很快他的前途和事业也就瞎了，客户找他的麻烦，执法部门也会来找他……

  这里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诚实，诚实是做人的灵魂，是创业的基础。“基础不牢，大厦不起”（转身板书）。诚实是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转身板书）。我在英国考察时，发现英国人买东西看都不看拿起就走，他相信所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相信商家的诚实。万一他对所买的东西不满意拿去退货，商家也是看都不看就退，他也相信顾客是诚实的。我还要给大家介绍一个诚实的人，很多同学也许都知道了，就是那个教英语的美国人，中文名叫柯东诺……有机会我会叫东诺给大家上一堂思想品德课……

  我们中国目前还有很多问题，坑蒙拐骗的事太多……我提请大家注意：那些靠欺诈发财的人，只能得逞于一阵子，决不能得逞于一辈子。我们做事业，是图一阵子还是图一辈子呢？——答得好！诚实，只有诚实，才是推动人类历史前进的动力。“只有诚实才是永久照明的电灯”（转身板书）。钞票有两面，一面是诚实，一面是信用。信用是诚实的一种体现方式。我们为什么叫“信孚”？“信”字是什么意思？“孚”字是什么意思？有谁知道？……

  总结一下，我们在信孚到底能学会什么？我们在信孚应该学会什么？我告诉大家：

  先学思想，再学文化，再学技能；

  先学做人，后学谋生；

  先学创业，再学打工；

  学习一种积极的人生观；

  学习诚实；

  学习爱人；

  学习对自己的命运负责，对社会负责；

  学习做自己的主人，而不是做他人的奴隶；

  学习创造新的，而不是沿袭旧的；

  学习由村民转变为国民：衣冠整洁，大方自信；内心诚实，守法守信；人格独立，不卑不亢；对自己负责，对命运负责，对社会负责；知道自己有哪些权利，也知道自己有哪些义务……

 

  讲者激情满溢，听者群情振奋。那些初、高中毕业的农家子弟，虽深受僻壤的束缚和贫穷的折磨，但依然未能泯灭那颗探究哲理的敏感的心和向往未来的冲动的心。信力建的课，令他们产生了深深的共鸣。他们是初生牛犊，他们不世俗，因此，他们会向校长提问甚至与校长辩论，这使得信力建非常开心，这说明他的播种得到了收获。

  同学们喜欢他们的校长，因为信力建是一个不端架子，很有亲和力的人。有时在课外，信力建见到一些同学，还会把手搭在他们中某人的肩膀上，边走边跟他们讲一些“大道理”。

  信力建很乐意向同学们传播他的思想，不论课内还是课外。同学们也很喜欢听他的高谈阔论。从信力建身上，同学们总能得到知识、智慧和力量。比如说，某一天，信力建正在学生宿舍里跟学生们聊天，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我想到一个新的办学思路。就是把人培养成侦察员和外交官。小时候我的理想是长大了当一名特务，也就是侦察员。侦察员了不起啊，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动手能力特别强，钻木取火啦，用凸透镜聚焦太阳光煮熟食物啦，开保险柜锁啦，电工啦焊工啦无所不能。我们现在教育中存在的一个问题就是学生的动手能力特别差！另外我也特别佩服外交官，外交官出使外国，往往不辱使命，靠的辩才如流多谋善断，也靠的是爱国主义。所以要把人培养成侦察员和外交官，从他身上既体现出泱泱大国之礼仪，体现出滔滔雄辩的素质，又体现出侦察员所具有的生存能力动手能力。一能说，二能做；一有国家和集体主义观念，二有自我谋生自我创业的能力。这恰恰是我们现在的学生所缺乏的素质！……”

  信力建的思想，像穿过厚云的阳光，播撒到同学们的心田，让他们顿时感到拥有了一片天。

 

“有教无类”——只有差师、差校，没有差生

  话说信力建从招生开始，就充分体现了其“有教无类”的思想。

  当初招生员带回来一份招生名单，他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对信力建说：“这个学生，他原来的老师说他行为不良，我们是不是不要录取他？”信力建说：“录吧，没事，全部录。”招生员说：“我们录了他，会不会日后一粒老鼠屎坏了满锅粥？”信力建说：“你越说越难听了，没那么严重。再说了，不是挣钱的问题，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有教无类’，是给每一个人一个平等的受教育机会。”

  “仅凭一个老师一句极不负责任的‘行为不良’，就判定了一个青年的命运，把他挡在了受教育的门外。这何谈教育公平？”十余年过去了，信力建谈起此事，仍按捺不住激愤之情。“事实上，就是这个学生，从我们学校毕业后，第三年就自己创业了。开了个酒店，现在也有几百万的身家。”

  信力建追忆道：“后来我了解到，这个学生曾经在背后叫那个老师的绰号，恰好被那个老师听见了。而那个老师有一个坏毛病，经常偷窥，看哪个学生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哈哈哈哈……”

  这是真正的“有教无类”。信孚还招了残疾学生。残疾学生自然不会是被其他学校录取。信力建曾录了一个单腿的残疾学生，让他学电子电器维修。结业后，信力建特意找了一个关系不错的老板说：“一定要录用他。”还录了一个单眼的残疾学生，还是外省人。那时信孚的招生广告还做到了外省。

  信力建招生的指导思想，充分体现了孔子“有教无类”的精神。但因招来的都是落榜生，故开始时，他们中一些人免不了滋事生非，甚至打架斗殴，这样就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意讽刺攻击说：“信孚尽招落选生，尽招差生！信孚财迷心窍，所以来者不拒。”

  对此类恶意曲解，信力建显得很气愤，他反驳说：“多一所学校就少一所监狱，我们减少了就业压力，为社会作出了贡献，使这些被公立学校抛弃的本已无书可读的所谓‘差生’减小了滑向犯罪的可能，并且还最终使这些‘差生’都变成了优生，变成了优秀的劳动者！”

  信力建还对“差生”的叫法很反感。事实上，在公立学校和很多的私立学校，都会有一些学生被学校和老师人为地划分为差生，然后给他们以差生的待遇，结果是使他们在歧视的目光中慢慢真地向“差”“生”去。对此，信力建不止一次很激愤地说：“什么差生？操蛋！没有差生，在我们信孚没有差生的概念！要说差，只有‘差师’、‘差校’。”

  平民教育和职业培训使信力建又一次大获成功，信孚第一年招生是300多人。第二年已增至800多人。第三年更增至1800多人。三年三大步。

 

全国第一家包分配的民校

  信孚的成功总是具有一马当先的带动效应，在“信孚书院”之后仅仅一年，类似的培训学校在广东已是遍地开花，带动了更多的农民进城。信力建说，这是信孚推动了城市化进程的功劳所在。

  回头一看，信孚是全国第一家专招落榜生的民办学校；也是第一家安排就业（包分配）的民办学校。

  信孚兑现了招生时许下的诺言。在信孚就读的学生，结业后，都被信孚推荐到了广州和珠三角地区就业了。现在大都做了中层管理人员，少数人当了老板，发达了。信力建得意地说：“从我的培训班出去的学员一共有40多人成为校长、经理、行长、广告公司总裁。个人创业成功者有20多人，其中有两个身家过千万。他们在信孚受到积极人生观的锻造：成就自己，同时也为社会服务。”

  但第一批毕业生面对就业问题时，是经历了困苦与艰辛的。那时信力建亲自带着学生的资料，一家单位一家单位推荐，有时不免会吃闭门羹，会遭白眼。可幸最后，第一届学生还是全部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而且无一人被辞退。

  说起为第一届学生找工作，时过境迁，信力建还是显得很兴奋。

  那时候，信力建只知道珠三角大量企业需要技工，但具体到哪家工厂要人，要多少人，要什么样的人，还真没有底。他亦相信自己培养的学生有过硬的本领，但社会的接受程度尚是未知之数。在学生毕业前夕，信力建与其他下属一起，齐齐出动为学生找单位，兑现招生时的承诺。

  一个细节很生动，但不是文学，而是信力建的亲历。他们4个人，一人一辆摩托车，来到东莞的一个镇，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4辆车屁股对屁股，然后“一、二、三”出发，各朝着相反的一个方向。摩托车一路开去，看到一家工厂，就停下来，联系、推荐……。再看到一家工厂，再停下来，联系、推荐……。就这样，所有学生在毕业前，信孚都为他们找好了工作。

  第一年是信孚向外介绍、推荐学生，第二年、第三年已经是用人单位找上门来了。学生还没毕业，就被“预订”一空了。实践已证明，从信孚出来的学生大受市场欢迎。用人单位普遍反映，信孚学生真正学到了技术，而且思想境界也高；他们做事认真负责，肯动脑筋；他们有工作激情；他们人品和能力俱佳……。并没通过所谓大中专院校，只是通过信孚，许多农家子弟也实实在在地跳了“龙门”，改变了命运，这是信力建一直引以为自豪的快事。

   他们从信孚领到的是“职能证”。信力建这样解释信孚的“职能证”：无愧于冠冕堂皇的学历证，甚至更有用，是教育平民化和市场化的结晶；信孚的“职能证”，既是对学历教育的拾遗，也是对其有力的反拨。

  “我培养的是人，严格说来培养的是绝对有用的人。社会需要什么能力，我就培养和提供什么能力。传统的教育注重‘应试’，我讲究‘应市’。我做事，习惯于不找市长找市场。”

  后来的一件事可以印证信力建的这一观念。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广东地区对幼师师资的需求有所增加。市场触角高度发达的信力建，马上加大幼师班办学的力度。别的幼师学校学制大多3年，而信力建则将学制浓缩为两年，甚至更短，以便抢先占领幼师市场。同时，信力建高薪聘请资深舞蹈家、营养师等前来授课，加强幼师实操技能训练，为学员顺利走上工作岗位打下良好基础。1998年和1999年，信孚幼师班毕业生被各幼儿园一抢而空，而其他学校一些幼师毕业生却因“缺乏实践经验”等原因受到冷落。

  信力建说：“有用的含义很广，不单指学员具备生存技能，更重要的是促其树立劳动意识和创业精神。有用意味着不会被社会淘汰。”

 

投资一千赚回百万

  信力建说：“命运总是青睐那些肯动脑筋、做好了准备的人。”与开着摩托车满城找办学的校舍的“踏破铁鞋无觅处”相比，下边是一个“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故事。

  信力建将潜在而巨大的市场需求挖掘出来了，他预测第二年的招生数将会倍增。这样，茶楼改建的校舍远远不够用。那一段时间，信力建的精力都放在寻找新的校舍上。

  一天，信力建在与一位到信孚兼职的老师的闲谈中，得到一个信息：省属某技校设施很好，课室很多，但因故暂停办学，空置很久。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本就是学校用途的现成的场地，不用像茶楼那样兴师动众地进行改建。信力建大喜过望，立即找上门去，要求全部租下。该校本就闲置很久，不产生任何效益。因此校方请示上级领导，很快就得到“同意”的答复。第二天，信力建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签了合同，按协议预交了1000元的定金。

  一方面是老百姓日益迫切且要求多样的教育需求，一方面却是国有优质教育资源的大量闲置。为什么那么优秀的资源长期闲置却无人心痛？信力建尽管成为既得利益者，但还是总爱发自内心地、深孚社会责任感地反思这种不合理的现象。

  800多名学生招来了，收了学费300多万元，其中信孚可赚100万元。这样，信力建等于只用了1000元的投资，就赚回100万元。真是天上掉下馅饼的美事。就如香港天才的地产巨擘霍英东，当年首创“卖楼花”的经营方式，楼还没盖，钱就雪花般飘来。以霍英东的话来说，“没想到一个点子，一下子就来那么钱，数钱数到手都发软”。

  这是信孚所上的第二个大台阶。

  回首此事，信力建又说：“我有效地整合了社会资源。整合，过去叫利用。管理、经营就是整合，把商品从甲地送到乙地，把资源从有余者送到不足者手中。”

此后的几年，信孚继续发展职业教育，多处设校，都是采取挂靠合作的方式，生源还是以平民子弟为主，学生人数总是进一步增加。如：

  1993年，与广州金融高等专科学校金融系、外贸学院等单位合作增设经济类培训班；

  1994年，与广州市技工学校、劬劳中学等合作，设立广州市技工学校信孚分校、劬劳分校，增设汽车维修班、国际商务强化班，会计电算化等多个专业；

  1996年，与广州市第一成人中专合作，在现海珠区康乐村某址开办电工、文秘、电脑等中专、中技班、自考大专班，有1000多名在校学生；

……。

  直到信孚唱响了小学、中学学历教育的主旋律后，职业教育这一块才渐渐淡出，不再是主项目。

  另外，从1992年开始，信孚还涉足于幼儿教育（学前教育），由此发轫，也成为以后广泛扩展的、与学历教育同样重要的项目。

 

  信力建不断开拓新的教育领域和项目，他与昌岗中街道办合办幼儿园，又创下一个全国第一——第一次在全国开创国有民办、公私合办的办学模式。并从此拉开了信孚集团幼儿园系列经营的序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