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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的眼泪是春雨

(2013-04-01 07:07:15)
标签:

旅游

春天

东北

鸿雁

 

大雁的眼泪是春雨

大雁的眼泪是春雨

大雁的眼泪是春雨

大雁的眼泪是春雨

大雁的眼泪是春雨


年少时喜欢仰望天空中的雁阵,是因为气盛的年代里,以为它们带着某种神秘的使命。后来我在岁月里长大,许多东西都变了,却仍旧执迷着雁阵的迁徙。

江南已是黄花盛开,遥远的东北仍是春寒料峭。在中国、朝鲜、俄罗斯三国交界处,几万只大雁如期而至。我和妻子行程千里,来到它们身边。

妻子看着那些列阵成行的大雁,赞叹着那领头的大雁。我笑着回忆,一直以来,我不也正如同一个小家长一样,从父兄那里接过家族的重担,领着年少的妻子和她弟弟,团结和凝聚着同学、朋友、同事,许多许多年,许多许多风霜雨雪。

妻子问,它们有窝吗?住在哪里。我说它们一直在路上。妻子叹气说,真可怜。我于是想起逝去的母亲。许多年前我初来这个城市,五年搬了六次家。那时候的冬天总是很冷,日子总是很忙碌。每当我回到故乡,母亲总是心疼地说我们两个就象小燕儿一样,飞着忙碌无可依皈。前年母亲病逝了。她入土之后的几天,我的头发白了许多。

在人烟稀少的湿地,我们看着大雁的起起落落,听着他们喑哑而又恢宏的叫声,在料峭的春寒里依依不舍。为了生存,它们把生命交给寒来暑往的旅程,家园对它们已是遥远的传说。恶劣的天气、浩淼的山川、干裂的大地……它们每时每刻,都经受着存亡的考验。为了躲避寒潮和风雪,它们偶尔会在雪山的避风处栖息,而往往,会有一些大雁在雪崩中失去生命;在急朔的风中飞越长江、黄河,更会有一些大雁体力不支中途殒命;山清水秀的时候,它们也可能在觅食的时候遇见毒药,在低飞的时候听见清脆的枪声……。我想起那些从江南漂到北京、从北方漂到南方、从乡村走入城市的年轻人,他们不也是一路风寒、居无定所,道路、事业、情感、生活,每每会遇到防不胜防的埋伏。他们隐忍,他们坚强,他们会在夜里高唱: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

离开湿地的时候,边城气温骤降,凛凛的劲风裹着大雪,打在脸上冷冷地疼痛。天地一片苍茫,再也看不到大雁的踪影。这些生灵如期长大、如期来临,而我们的世界,还没有为它们准备象样的春天。妻子有些黯然地问我:它们这么辛苦和艰难,在天上飞的时候,会掉下眼泪吗?

——那就是春雨!

——苍天一念,大地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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