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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的内债

(2006-03-17 20: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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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交流

                 
 
      公公在1981年就去世了。虽然时隔20多个年头,但他临终那期盼的眼神,时常在我的记忆里回放,每当有人提起公公时我都肃然起敬,虽然那时我嫁到他家才不到两年,但他的敬业精神和人格的魄力却影响我一生。
 
    公公自土改时就在市郊的一个村里任党支部书记,一直到1979年患上了胃癌才卸任。他这一生清贫如洗超劳过度,到了该享受晚年的时候却匆匆而去。日后在婆婆那几分思念几分哀怨的唠叨中,我知道了一些关于公公的事------。
 
      公公的绰号叫老阴天--黑脸包公,平日里对人对事都很严厉不讲情面。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从来不会顾及到自己和家人,9个孩子有8个在农村务农,那时进城做临时工很容易的,而且工厂转正的机会也很多,只要一封介绍信就够了,但是他把一个个机会都让给了那些贫困户的孩子,大队副书记看不过眼,就偷偷地把他四女儿介绍到乡办的石棉厂工作,但公公得知后,硬是把女儿拽了回来,就连二女儿当赤脚医生的机会他也让给了别人,使女儿至今提起此事还耿耿于怀。
 
      公公曾经有一个儿子得了肝病在五岁时夭折,但是在时隔一个月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少了一个儿子。那是在“二两粮”的困难时期,有一天他在菜田边给大队干部开现场会,连日的疲劳和饥饿,他把虚弱的身体靠在一口老井的轳辘把上,谁知刚讲两句话就头晕目眩一头栽到了井里,当时就昏迷过去了,腰和腿也都摔坏了,在医院躺了20多天。出院后他又没日没夜的忙了起来,直到有一天晚上,全家人很难聚在一张饭桌上吃饭的时候,他才发现少了一个孩子,就让婆婆赶紧去把孩子找回来吃饭,因为天黑了、、、。
 
     我的婆婆是个没有文化而且性格内向的人,一生中很少和公公沟通,她不懂公公为什么把别人的事情看得那么重要,而自己家却一直住着两间破房子挤着十几口人,三个孩子盖着一床被,有时全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婆婆唠叨最多的是,连自己生孩子他也不管,有时是邻居帮忙接生,有时干脆就自己接生,有一次是“三伏天”大人孩子身上都长满了腓子,没办法就在房后的枣树底下做月子,结果婆婆重了一身的病。婆婆经常自言自语地说:“老头子这辈子欠我的、欠这个家里的太多了,他还没有偿还我们就走了”。
 
     是的,公公走了,在他临终的时候,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每一个儿女,我想他也许在内疚,因为他对这个家和老婆孩子付出的太少了,但他也在期盼,希望他们过得幸福和美满。我想大家都读懂了他的眼神,因为在那以后的岁月里,大家都相处的非常和谐,孝敬婆婆互相关心,按着自己的人生轨迹默默地工作着、生活着,起码我知道,为了那期盼的眼神,我一直在努力!
 
     公公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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