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的记忆:秋色、秋水、秋雨、秋韵(2006-12-19 09:39:46)
对于在一个南方长大的人,象我。是很少见到北方秋天的那种肃清和萧远的。江南的秋天依然有些妩媚,有些朦胧,甚至还有些暖意,更多是一种成熟的深沉,比如闽西北的天。
闽西北的秋天是个多彩的季节,主色调是金色。清晨,是阳光的一屡金黄挑起了白云的面纱;菜畦上的茄子在露滴的沐浴下穿起紫裙子;山边的桔子林是饱满的领地,一棵棵桔子树象一群谦恭老实的学者,集体向四围打恭作揖;路边的梧桐还未经霜,已经显出成熟的墨绿色,几片失去养分的叶子随风飘落,依然以妖娆的身姿诠释最后的旅程;压弯枝头的柿子是一盏盏未熄的红灯笼;扎羊小辫子的朝天椒最为可爱,红仆仆的脸逗笑了枝梢上的鸟儿……见人就笑的稻谷头更低了,顺着山脊蜿蜒而去,大片大片的金黄就凸现出来,田垅便成了一串串的针眼,把金色缀在一起,田垅上的田埂有主道和次道,它们四散而去,把闽北的秋意缝得严严实实。
如果把闽西北的秋天当作一副画,是很难描绘的。顺着田埂攀到山顶,是一个大水库,安详得象一面大镜子,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也没有平原的沉寂,秋水总是那么的恬静和活泼,绿是它的主题,绿得干脆、彻底、坦荡;绿得宽厚、内涵、饱满,象母亲博大渊深的情怀。在她澄碧莹澈的情怀里,包含了岁月沉淀的哲理,人生智慧的启迪
,还有心智的洗礼!站在坝顶,微风扬面,目极四方,思绪乘云而去,两手拢成喇叭状对着大山喊一声,余音飘渺萦绕,不觉心旷神怡。
水库的左前方是出水口,20几米的落差使出水有点急,却不拥挤,最可贵的是出水还是那么的清澈,脱鞋捏裤脚,探脚下去,水有些凉但不刺骨,大概是底水的缘故吧,掬一捧到嘴边,甜味鱼贯而入,下方是一个大水坎,已有调皮的藤枝伸展过来,与水相依,做亲昵状。接下来就是明渠了,水清澈至底,都说“水至清则无鱼”,渠内还是有小鱼的,只是它们太小了,象是在空气里养大的,又象不谙世面的小孩,即使我们趟水到它们身边也不远遁,逮两条放在矿泉水瓶内,依然摆着小尾巴,无拘无束……
秋水毕竟和春水不同,在她那水晶般的情怀面前,必然会想起“望穿秋水”这样的句子,想起那双略含忧郁又含情脉脉的眼睛……就说秋雨吧!春雨总是多了一份缠绵,几天下来甚至半个月一直淅淅沥沥,把晴天圈养了起来,放晴的日子就生死未卜;夏雨是热烈的,只是经常来得太突然,象个不懂事毛手毛脚又生性好动的男孩子,缺乏一份稳重;冬雨算是有规律的,可它每次来了以后都会带来几度的降温,一不小心就咳嗽感冒,医院的病号多了起来,公共汽车上的空间却小了好多,好多人都加了厚厚的衣裤。秋雨就不同了,她来过以后,带走了盛夏最后的一丝余温,街面空灵起来,显得秋高气爽,树木愈发苍翠。
闽西北的秋天是一首诗:因为她是收获的季节,春耕夏种,秋收冬藏,惟独收获的场面最为动人,黄灿灿的桔子,绿油油的山茶果,谷子堆成金。地上晒的、仓里装的,车上运的(很多收了后直接卖了),都是饱满的秋粮!人们笑着、忙碌着,把快乐和对来年的祝福都一起收藏了。
闽西北的秋天是个老者,他衣着朴素、言语轻轻、双目慈祥,态度谦恭。
闽西北的秋天是个智者,他冠服整洁、谈笑风生、睿智博学,风姿卓著。

文章引用自:http://blog.sina.com.cn/u/49f67644010006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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